摘 石 榴

            文/深谷蝴蝶兰

    小时候，我们这里满山都是野生的石榴树，现在开发的这种景象已是不存在了。从石榴发芽、开花、成熟，我都会和小伙伴在石榴林里玩。
   石榴树发的新芽颜色肉红色，扮“娃娃家”时我们把它当作“菜”，你们知把它当作什么吗？瘦肉呀。可能那是一种向往吧，因那时吃肉是一种奢望。
     石榴开花，我们会摘很多回家把它插在酒瓶里，看着火红火红的花，别提有多开心了。有时会把花的蒂拨了吮吸花里的蜜。
    石榴成熟，会和小伙伴密谋很多天，去偷摘石榴。虽是野生的，但山地是乡里的，每年石榴快成熟时都会有知青看守，所以要密谋。
那时也没什么作业，成天的疯玩。
记得那是个星期天，一早我还没起，小伙伴们就在门外喊上了。一听叫我，我就知是去摘石榴，因为头天晚上我们说好的。由于第二天要去摘石榴，兴奋的一夜没睡好。本来困的要命，像打了兴奋剂，翻身下床，抄上妈妈的菜篮子，就往外跑。“死丫头，拿着菜篮子往哪去？”“去摘石榴”。“你给 我回来”，没理妈妈，生怕跑慢了被妈妈拽住。
    我们的家离山不远，不一会就来到了石榴林，满眼望去，都是成熟的石榴。我是咽了口水，不知他们有没有，反正眼都睁的老大。二话没说我们开始动手了。我是光捡大的摘，正摘着只听小红叫到“有蚂蜂”，我这才抬眼看，果不其然，一个蚂蜂窝悬挂她头上的石榴树上，旁边有个很大的石榴，这时蜂已出巢，像一个个”轰炸机’。我大叫不好，赶紧把篮子里的石榴倒掉，卡在头上，护着头跑。这一吵吵不要紧，把看石榴的知青给招来了。
   “干什么的？”他这一喝不要紧，更是惊了蚂蜂。我是没事，再看小红和其他人，双手捂着脸在跑；还好，只有小红被蛰到，这个蚂蜂也会蛰，哪不蛰光蛰小红的嘴。可能是我们的腿短，没有跑过知青，还是被两小毛头知青给追上。
   “你们跑呀，怎么不跑了，偷了石榴还想跑，那个学校的？看不对你们老师说”我们一听要找学校，可吓坏了，学生最怕的是老师，何况是那个年代。回家挨揍还不要紧，告诉老师可不得了。几个人一听几乎异口同声，哇......
   “ 还哭，哭也不行，你看看你嘴肿的像个猪嘴”，听他们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小红，我带着泪大笑，小红的嘴此时已肿的老高，样子确实可笑。“你还笑”，我赶紧闭嘴，可一想小红的样还是偷笑，已没开始哪么怕了。
   “这样吧，我们对待偷摘石榴的有个惩罚，就是每人吃一块石榴皮，就可以回家了”我们早就听说过这个不成文的惩罚。可不想吃，我只好狡辩，我把篮子背在身后，“我们没偷，在玩”他们一听我这么一说更来气了，“没偷，她手里的是什么，我一看没话说了，小红的手里紧攥着那蜂窝下的大石榴，石榴已熟的开口。听知青这么一说，小红下意识松开了手，石榴滚到了地上。
   知青捡起，在剥皮，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手，他们先剥了一块递给了 小红，小红不情愿的接过，正要吃，我说话了，“别让她吃了，他嘴都肿了”，“她不吃你吃”“我吃就我吃，我妈说石榴皮还是中药”接过一大块，一下子塞到了嘴里，流着泪使劲的嚼着。呀！那个味呀，又苦又涩。咽了几次没咽下去，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没把我给噎死。
    两个知青可能也没想到我会吃，也不是真的想让我们吃，只是想吓吓我们罢了。看我真的吃了，有点惊讶。其中一个知青伸手去拽我身后的菜篮子，我急了，“这篮子不能给你，我妈还要买菜那”死命的护着篮子。
   “小丫头，还挺扭，拿过来把你”，没办法，没他有劲，篮子被他抢走。他拿着篮子走到树下，摘起了石榴，我们只是诧异的看着，不知是何意。
他们停手，拎着篮子走到我跟前，把篮子递给了我，我吃惊，不敢接篮子。
   “拿着，回家吧”，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伙伴们相互对视。“拿着，不拿着还叫你们吃皮”。我一听又要吃皮，吓的赶紧接过，可觉得篮子怎么这么重。一个人拎不动，玲儿过来帮忙。“走吧，快回家吧，”
    我们不解的看着他们，抬着大半篮子石榴，走了。走了几步，还是不敢相信，我小声对伙伴说，快跑。“别跑”我们一听他们在喊，跑的更快了。“别跑，小心摔着”，我们住脚，齐回头。这才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快到家门口，我把石榴都分给了伙伴，我一个也没要，拎着空篮子回家了。
  “拿着菜篮跑哪疯去了，才回来”没理妈妈，一头栽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便秘。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