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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喜爱游历,或山水或园林或城市都乐得寻访。总是感慨地大物博,山水自然之钟灵毓秀。二十多年来,林林总总也游历了几十个城市,东西南北各有足迹。有时候静下心来想想对这些曾经亲历的地方有如何印象,就觉得有得入心,有些却近淡漠。对这些城市,有些是几度涉足并饶有兴致地搜寻其特质,而有的则是匆匆一过,有如浮光掠影。总想写写这些城市,可一直倦怠着。 一、雍容的北京 打小就唱过《我爱北京天安门》,也幻想能“挑担茶叶上北京”。可这愿望一等就是二十多年。一直到95年才有幸踏上这块想了很漫长的土地。乘坐64次特快北上时,心竟然和飞驰的列车一样躁动。 拿着地图在这个感觉大得惊人的祖国心脏里游走,也不忌讳人家笑我。起初还真不知道打哪先逛起,想想后还是寻那些个在心里熟悉了无数次的名胜一览为好。比如故宫、颐和园、圆明园、长城之类的。感觉它们就是咱国家的代名词一般。 在故宫这样宏伟的建筑里,步履匆匆难以细细观瞻。每被那些文物的沧桑痕迹而慨叹岁月的风霜演变。颐和园里慈禧太后她老人家曾享用过的龙凤玉辇让我感觉是“吹弹即破”,不是形容面容的那样,而是我以为那只须一口气吹了去,这些曾经饱经荣华的物什转眼就成为灰烬。浮华尽去如云烟也许这般。长城是巍峨的,感觉真个如龙脉。在清晨的瑟瑟寒风里登上这寥廓的高处,放眼间是豪情万丈,有赋诗的冲动。但想起主席那苍茫雄浑的诗篇就未敢造次。唯一感到自己是多么渺小的时刻,是我站在天安门广场的刹那间。就觉得自己如一蝼蚁,和这广袤比较起来渺小得似乎是不存在了。我若发个声,估计也是如在万顷碧波里不起微澜。 那些国之瑰宝的风貌和我心目中的印象是基本一致的。还有那胡同、四合院,真个就如那些名家文字里描述的那般闲适和深沉。当时我住的地方是地安门西大街解放军出版社。那周围皆是胡同。胡同的颜色是陈旧的,泛着岁月浓重的班驳。北方传统建筑的色彩给我的感觉是肃穆有加,应该是天子脚下不容跳宕吧。胡同里的四合院墙是灰暗的青砖。窗子的颜色和我们南方不同,往北走进山东就感觉到了这颜色的变化。那颜色是墨绿的,即便配红墙也是墨绿。在我们这里的说法是“红配绿,丑得哭”。但在北京我没有产生这样的感受,可能是早就在记忆的长河里默默容纳了它,恭敬着不敢偏想。 长安街两侧的那些高层建筑给我的感觉是陌生的,这和我意识里的古典情怀相冲突。那些闪耀着金灿灿光芒的现代化物体走在哪里都有,这些都不能冠之以北京的特色。从这些建筑里走出来的穿着西服、长裙的妖娆男女们应是和北京的历史隔得太久远,对那些属于这个城市沉淀着的丰蕴或许是没有一点去记忆的欲望。而我是在心底蓄积已久刻意来翻检的,感受自然不同。 从典籍、书本、报章和电视里一点点感知过北京城的演变。也知道这里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也知道有人为保护胡同的历史价值而倾囊奔走。也知道这天安门广场上走着一拨一拨的人大代表和一拨一拨的来自天南地北的和我一样的寻访者。北京城依然每天微笑着看着我们这些平凡而渺小的人在这里留下些微的足迹。我对北京城有个直观的感觉,用一个词来形容它,就是雍容。惟有经历了千年文化历史和风霜浸淫的大都市,才有这样的雍容。一个饱经风刀霜剑的智慧通达的老者才能具有这样的雍容。我以为那些穿着黑布鞋、对襟本装的天子脚下的年轻的人们,表现的却不是这样的风度。其实是一种近似颓废的傲慢,好象在告诉我们,他们是地道的北京人。 去年岁末再度去了北京,工作因素没有继续延续我的寻访。择机和平时玩的论坛里的朋友小聚了一番。大伙儿絮叨的基本都是些现代化的词素。什么帖子、马甲什么的。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起来或许也不必要在一起挖掘一下关于北京城的什么。吃着时令的火锅,在雄伟的天安门广场把北京的局部刻在了照片里等待成为一种别样的记忆。有一个网友是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据说,在她心里装着整个北京城的位置,对北京城的建筑格局如数家珍,真好,只想说一声,我很羡慕她。 关于北京,有太多想说的,一时却真不知晓如何表达才好。哪天翻出来点就写上几句,整理整理也许是对自己心灵里某些情愫的一点慰籍吧。 2004.3.10写于芜湖 ※※※※※※ [清风笑烟雨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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