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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些天叶梅开始有意识地回避着洪勇的邀请了。自从洪勇送她项链后,她隐约地感到洪勇对她有所企图,作为女人对男人的感觉是有着天然的敏锐力的。那晚回家后,叶梅的心很慌乱,也很紧张,她把那串项链藏在衣柜最底层;过些天又感到不安全,再次挪地方:放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抽屉里;又过几天,还是感到不可靠,又再次把它带回放在衣柜里了。 在叶梅的眼里,赵亮仍是她最爱的人,还有这个家在她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动摇的。因此,她对洪勇一次次的邀请都婉拒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种酒楼美食的快乐和那种OK厅轻歌曼舞的美妙感觉,就象尝过一口毒品之后在她的心里不停地搅动摇晃,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味和怀念。而对洪勇,她也有一种复杂的感受:一方面觉得他商人气太浓有点世俗,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暗恋(她直觉认为他是这样喜欢自己)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她想女人就是这样的,特别是一个已婚女人在面对来自除丈夫以外的男人的喜欢也算是她具备了女人特有的魅力了,哪个女人不为这样的情而自我陶醉自我欣赏呢。 赵亮是位称职的丈夫,他除了每天上班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呆在家里,下班后只要是他早到家总是抢着做饭;而自己倒有时故意晚回,以逃避家务。好在赵亮从不计较,有时即使自己早回,只要他回来了总是把自己赶出厨房。女儿也特别喜欢他,他对女儿有着很好的耐心。晚上他总要抽出时间放下书本跟他们可爱的清清讲故事作迷藏,而清清更是乐于跟他疯耍玩乐;或许是自己这个做妈妈的对女儿太严厉,女儿总是怕自己,甚至于躲避地着。唉,都是自己没上过大学,总想从小就培养女儿,使她将来能够考上大学,才故意这样严厉管教着要求着女儿。叶梅还记得有一次女儿写字身子有点歪斜,自己就走过去把她扳正,可能是用力太猛,女儿被吓着了,她委屈的泪水溢满眼眶,却不敢哭出声来。所以她干脆让赵亮管女儿好了。这个家有赵亮看管着,她是很放心的。 只是每天这种家--办公室--家的生活方式对于叶梅来说越来越感到它太单调太寂寞太缺少激情而逐渐厌烦,心躁不安了,而在遇上洪勇以前这可是她感到最幸福的生活模式呢。 今天是周末,为什么感到沉闷无比?叶梅内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寂寞和无聊。她想如果洪勇这时来请她,她肯定会答应的。说来也巧,正在叶梅站在窗前望着大街上过往的行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个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楼下,他还不停地向楼上张望着,好象再找什么人似的。 那不是洪勇吗?她突然有些慌乱起来,莫非他是来找自己的? “叶梅......”他真是眼尖,一下子就把二楼的她给捉住了。 “嘘,我就下来。”叶梅打个手势让他不要高声喊叫。 “哎,有位同事来叫我,可能有什么事,我出去一会哈。”叶梅对正在教女儿识字的赵亮打了个招呼就下楼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如果......”叶梅有点怪他,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问话堵住。 “如果会怎么样?”他今天好象有点放肆,边歪着脑袋怪怪地看着她,一种说不出的邪乎意味。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想请你去跳舞,这不可以吗?我们是朋友了不是?”他用很正经的神气看着叶梅。此时的叶梅倒不敢说什么,她想再说倒是自己好象有什么歪念头了,那就要自己往笼子里钻了。 这是个很正规的舞厅,有很不错的歌手伴唱,据说是市歌舞团的演员。现在歌舞团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们的节目没有多少人看,演出非常的不景气,正处于关闭的边缘。无奈之下,好多演员都来到这些舞厅或夜总会唱歌赚点外快,弥补微薄收入的不足。 今天叶梅觉得很过瘾,跟洪勇配合得还不错,中途也跟其他的人跳了几曲。别人都说她跳舞姿势很美,旋转的舞步很轻盈灵动和洒脱。事实上她也感觉特好,洪勇虽然跟她跳得最多,但他始终是很规矩的,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这也让她放心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她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洪勇只不过是来找她跳跳舞而已,并没有其它不良的意图。这样想着就觉得以后出来玩玩也没什么可怕的,并且觉得跳跳舞可以使单调的生活变得丰富而充实起来,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以后她就经常赴洪勇的约会出去跳舞唱歌,日子就这样的飞逝而去。 8 “今天下午跟我去森林公园看雪景,好好欣赏欣赏那一片银色的世界如何?”快下班的时候,叶梅接到了洪勇的电话。 “要过夜啊?”她还从来没在外过夜,心里有点怕。 “是啊,你不去吗?”她对雪景真是很渴望,想了想终于答应了。她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赵亮,谎说她的几个老同学要她去森林公园看雪景,赵亮没说什么,只是“嗯”算是同意了。她想赵亮就是这点好,对她特别放心,从不阻拦她做任何事,心里甚是得意。 这里的人们是很少有机会见到雪景的,因为地处川东,气温最冷也都在零度以上。所以雪对叶梅来说始终是满怀渴望,满怀憧憬的,她幻想着那洁白银色的景致,想象着在漫天雪地里玩乐的种种美妙和浪漫,此时的雪对叶梅来说真是有挡不住的诱惑和具大的魅力。叶梅只记得一九七六年下过一场大雪,那时她还小。雪垫在地上有一尽厚,她和小伙伴兴奋得不得了,穿着棉裤棉袄在雪中玩雪仗堆雪人。那种少年时代的乐趣真是很美好,很值得怀念。见过那场雪后,叶梅就再也没见过下雪的天气,当然也更没有那种堆雪人的乐趣品味了。 森林公园在离市区三十里的郊外,路上崎岖不平。车是洪勇的表弟谭力借来的越野牌警车,司机当然也是谭力了。车内坐着洪勇、叶梅和谭力的女朋友王浩三人。王浩就坐在副驾上,而叶梅跟洪勇坐在后排。现在车已开始爬山了,山路有些陡,车开始摇晃得厉害,好几次因为摇晃叶梅差点倒在洪勇的怀里,好在洪勇把她撑挡了,她才没有感到格外的尴尬与难堪。车在艰难地向上爬行,幸而谭力的驾车技术很熟练稳慎,基本上还算顺当没有什么危险,在傍晚时分安全抵达目的地。 走进森林公园住宿部,一个精瘦看去很干练的中年人满面堆笑地迎了出来,他跟谭力热情地握手。 “这是我的朋友,也是这公园的老板老蒋。”谭力对他们三人介绍道,接着又一一把他们三人介绍给老蒋。 “来,饭已经给大家备好了,请。”老蒋把他们一行人请进餐厅就餐。 饭后,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除了森林里呼呼吼叫的声音,一切都变得那么静寂。 老蒋给了他们两个房间。女的一间,男的一间。最后在洪勇他们的房间里坐下来,屋里生有一盆钢碳火来取暖防冻,因为上山的气温已在摄氏零下五度。 “来搓搓麻将怎么样?”谭力提议说,这会时间还早才八点多钟。 “我不会。”叶梅知道他们打牌一般都是要见钱的,而自己从未碰过。叶梅跟朋友打牌(即使玩麻将也不掏钱)从来就是以游乐为主,玩乐时也实行奖惩即就是发站或用纸条粘贴在嘴唇上,当地人叫这为巴胡子,是对输了的一方实行的一种惩罚。 “没关系,输了算我的,你大胆地打就是了。”这时老蒋也被叫来了,洪勇就嚷着快开张。 叶梅拗不过洪勇的坚持,只好硬着头皮打了起来,没想到连发几炮。她很是难为情,就从桌子上站了起来,要洪勇自己打,她说要回房去看一部香港警匪片。 屋里照样也生得有一盆火,但叶梅还是觉得很冷,就把白色的羽绒服脱了放在床边上,她只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薄毛衣躺在床头看电视。其实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外面真的很静寂,连鸟兽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山里的见吹得窗子不停地摇晃着,如果不是对面有洪勇他们,一个人在这里会觉得恐怖害怕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被推开了,叶梅以为是王浩回来睡觉了。看也没看她,就问道:“还早呢,不玩了吗?” “他们说冷,都喊撤了。”怎么是男人的声音,叶梅很吃惊地抬起头来看,却是洪勇。这时他已到了她的床前。 “怎么是你?王浩呢?”洪勇看着她焦急害怕的神色,觉得有点好笑:王浩说她要跟谭力在一起,把我给赶出来了。说着他双手一摊,还一边难为情地摇摇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坐在她的床边,用很热情的眼光注视着她;她却被他看得脸火辣辣的,就羞涩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叶梅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爱你。”突然洪勇抱住了叶梅,开始用力地去吻起她的脸、鼻子和嘴唇。 “叶梅我好想你好想哟。”洪勇的吻带着很野性的味道,全然不顾叶梅愿不愿意,他只管自己要得到叶梅。叶梅起初还作些轻微的反抗,后来随着洪勇急促的吻点把她的情欲也煽动起来了,她慢慢感他火一样的热情在吞噬她情感的底线,冲垮了她的道德保垒。这时的她完全被洪勇的情欲给迷醉了,给俘虏了。 洪勇体会着叶梅从反抗到慢慢地配合再到激情地跟他狂吻,他笑了。他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用手在叶梅的身上游走,叶梅也任他搓揉,任由他的摆布。 第二天起床后,叶梅跟洪勇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那种客套的举止被一种更亲密的动作所代替,她对洪勇说话再没有了胆怯和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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