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清明 秋晌岸边 小时候,清明是杜牧那首诗《清明》里的味道,或戴着白花列着长队去烈士陵园扫墓,而包里背的却是白米饭炒蛋和掩饰不住的快乐,那时候清明仅仅是一种形式而已。长大后,姥姥的过世,清明对于我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祭奠,清明更给我增添了无尽的伤怀。 记忆里的清明大都阴多晴少,若是哪个清明晴空万里、阳光肆意,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感觉清明就该是在一种亦淡亦浓的愁绪中,淋着细碎的雨丝,一袭青衫,遥寄逝去的故人。 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与姥姥的感情特别深厚。总是向姥姥许诺,等我长大挣钱,一定给姥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让姥姥过最幸福的生活。而姥姥没有等到我工作,就恋恋不舍地走了。当我去医院看姥姥时,她已不能说话。看到我却依然吃力地张开嘴无声地嚅动着,姥姥紧紧攥着我的手,泪水从眼角慢慢流下。 最后一次我是在火化场的安息厅里看到姥姥的。姥姥的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依然那么亲切,那么慈祥,甚至还有一丝笑容。那笑容一直让我无法释怀,难道姥姥的灵魂已升入了极乐世界,与我们再无丝毫的牵扯?还是笑自己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从此将一身轻松?亦或是笑我那么多的日子忽略了她,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痛惜?我扑向姥姥。触摸着姥姥那已经僵硬的面颊,终于让我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去年的清明,我陪妈妈去祭祀姥姥。姥姥的骨灰一直存放在火化场里,本来也想买块墓地把姥姥安葬了,但由于老家以没什么亲属了,一旦姥姥的孤冢上荒草凄凄,有谁会为那些没见过面的祖先的坟穴上,洒一把新土,种一抹新绿?也许把姥姥的骨灰存放了若干年后,选一个良辰吉日,洒向江河,归于泥土。 那一天,天灰蒙蒙的,火化场院内格外的喧闹。有白发老人,也有豆蔻少年,他们在向黄泉之下的故人致以不尽的怀念和哀悼。我突然感动于这样的祭礼,任人世浮华,岁月更迭,年年的清明,泪光闪烁,心语低诉,那无尽的感伤和哀悼在亘古的时间长廊里,永远散放着凄艳的光芒。 人生往复,就是一次次的迎接与送别。我突然心胸开阔。积雪消融,草木复苏,又是一年的清明。
又见清明
秋晌岸边 小时候,清明是杜牧那首诗《清明》里的味道,或戴着白花列着长队去烈士陵园扫墓,而包里背的却是白米饭炒蛋和掩饰不住的快乐,那时候清明仅仅是一种形式而已。长大后,姥姥的过世,清明对于我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祭奠,清明更给我增添了无尽的伤怀。 记忆里的清明大都阴多晴少,若是哪个清明晴空万里、阳光肆意,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感觉清明就该是在一种亦淡亦浓的愁绪中,淋着细碎的雨丝,一袭青衫,遥寄逝去的故人。 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与姥姥的感情特别深厚。总是向姥姥许诺,等我长大挣钱,一定给姥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让姥姥过最幸福的生活。而姥姥没有等到我工作,就恋恋不舍地走了。当我去医院看姥姥时,她已不能说话。看到我却依然吃力地张开嘴无声地嚅动着,姥姥紧紧攥着我的手,泪水从眼角慢慢流下。 最后一次我是在火化场的安息厅里看到姥姥的。姥姥的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依然那么亲切,那么慈祥,甚至还有一丝笑容。那笑容一直让我无法释怀,难道姥姥的灵魂已升入了极乐世界,与我们再无丝毫的牵扯?还是笑自己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从此将一身轻松?亦或是笑我那么多的日子忽略了她,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痛惜?我扑向姥姥。触摸着姥姥那已经僵硬的面颊,终于让我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去年的清明,我陪妈妈去祭祀姥姥。姥姥的骨灰一直存放在火化场里,本来也想买块墓地把姥姥安葬了,但由于老家以没什么亲属了,一旦姥姥的孤冢上荒草凄凄,有谁会为那些没见过面的祖先的坟穴上,洒一把新土,种一抹新绿?也许把姥姥的骨灰存放了若干年后,选一个良辰吉日,洒向江河,归于泥土。 那一天,天灰蒙蒙的,火化场院内格外的喧闹。有白发老人,也有豆蔻少年,他们在向黄泉之下的故人致以不尽的怀念和哀悼。我突然感动于这样的祭礼,任人世浮华,岁月更迭,年年的清明,泪光闪烁,心语低诉,那无尽的感伤和哀悼在亘古的时间长廊里,永远散放着凄艳的光芒。 人生往复,就是一次次的迎接与送别。我突然心胸开阔。积雪消融,草木复苏,又是一年的清明。
小时候,清明是杜牧那首诗《清明》里的味道,或戴着白花列着长队去烈士陵园扫墓,而包里背的却是白米饭炒蛋和掩饰不住的快乐,那时候清明仅仅是一种形式而已。长大后,姥姥的过世,清明对于我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祭奠,清明更给我增添了无尽的伤怀。 记忆里的清明大都阴多晴少,若是哪个清明晴空万里、阳光肆意,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感觉清明就该是在一种亦淡亦浓的愁绪中,淋着细碎的雨丝,一袭青衫,遥寄逝去的故人。 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与姥姥的感情特别深厚。总是向姥姥许诺,等我长大挣钱,一定给姥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让姥姥过最幸福的生活。而姥姥没有等到我工作,就恋恋不舍地走了。当我去医院看姥姥时,她已不能说话。看到我却依然吃力地张开嘴无声地嚅动着,姥姥紧紧攥着我的手,泪水从眼角慢慢流下。 最后一次我是在火化场的安息厅里看到姥姥的。姥姥的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依然那么亲切,那么慈祥,甚至还有一丝笑容。那笑容一直让我无法释怀,难道姥姥的灵魂已升入了极乐世界,与我们再无丝毫的牵扯?还是笑自己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从此将一身轻松?亦或是笑我那么多的日子忽略了她,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痛惜?我扑向姥姥。触摸着姥姥那已经僵硬的面颊,终于让我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去年的清明,我陪妈妈去祭祀姥姥。姥姥的骨灰一直存放在火化场里,本来也想买块墓地把姥姥安葬了,但由于老家以没什么亲属了,一旦姥姥的孤冢上荒草凄凄,有谁会为那些没见过面的祖先的坟穴上,洒一把新土,种一抹新绿?也许把姥姥的骨灰存放了若干年后,选一个良辰吉日,洒向江河,归于泥土。 那一天,天灰蒙蒙的,火化场院内格外的喧闹。有白发老人,也有豆蔻少年,他们在向黄泉之下的故人致以不尽的怀念和哀悼。我突然感动于这样的祭礼,任人世浮华,岁月更迭,年年的清明,泪光闪烁,心语低诉,那无尽的感伤和哀悼在亘古的时间长廊里,永远散放着凄艳的光芒。 人生往复,就是一次次的迎接与送别。我突然心胸开阔。积雪消融,草木复苏,又是一年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