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文/江上清风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快地疾驰着,车窗外不时掠过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春日的阳光下,灿烂的黄色是这样的亮丽,醒目.此时,"春天到了,油菜花开了."这句调侃人们春心荡漾的戏语,便无可阻挡地跳入我的脑海. 春来菜花灿如金.黄色,给人热情奔放的感觉,而成片的黄色镶嵌在绿色的原野上,便像凡高笔下的葵花,野性热烈地燃烧着.让压抑的心也随之释放开来.记得以前,我曾经在田埂边摘下一朵油菜花细细端详过,却怎样都找不到先前的感觉.手心里的菜花零乱,细小,平凡的宛如野花般毫不起眼.而它一旦溶入菜花的海洋,那气势,那风情,便如火如荼,逼人窒息. 有些花是需要簇拥如云,方能堆砌出效果的.譬如,粉红似霞的桃花,洁白如雪的梨花,再则,眼前明亮的油菜花.似乎早春的花都这样,经历了严冬漫长的阴霾,一夜间突然全绽放了,热烈地迎合着人们于万木萧条后向往茂盛的欲望. 春意盎然的三月便这样被挑逗起来了,谁人能不春心荡漾?几场春雨一下,草长莺飞,田头地角的野菜野花羞怯地探出头.春,便轻轻地撩拨着沉睡的人们.连大病未愈的公公也嗅到了春的气息,看到我们前来探望,高兴之余竟说很想吃荠菜饺子.一语惊醒我和小姑,羞惭中忙上菜场寻荠菜. 如今的荠菜大多是人工栽培,要找野地里长的还真不容易.记得小时候,每到春天最开心的事,便是和小伙伴们挎着小篮子拿着剪刀,去田埂地头挑荠菜,马兰头.虽然,挑了半天的荠菜还不够塞牙缝,可那种"春在溪头荠菜花"的野趣,却是难以忘怀的.以至,每看到荠菜,我便会想起春天的田野.只可惜岁月流逝,童年的乐趣再难以寻觅.天真的童心也换成了沧桑心田.就如卖荠菜的大妈.弯着腰用干枯的双手剪来这些鲜嫩水灵的荠菜,盼得只是换点买油盐的钱.而决不会有其它的想法. 这个春天的下午,和小姑包着荠菜饺子,看着寂寞憔悴的公公,心底因春天而来的欣喜竟淡了许多,代之的是无奈的伤感.这伤感和春天是不和谐的,可我无法阻止它的蔓延.如同望着烂漫的菜花盛开的同时,也在迅速地凋谢. 任何美好的事物总不能持久,春花易逝,人生易老,绚烂之极终归于平淡.这是否便是人生的真谛. 2004.3.31.22:30 ※※※※※※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清风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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