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爱抚
文/三叹大师
阳光照进来,紫金色的窗帘透着令人晕眩的色彩。
虹问:志刚,你起来吗?
他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在虹的腰上,以轻轻的鼾声应答。
虹探着身子,拿起床边的酒杯喝了一口。那是昨夜剩下的红酒,带些透明,在阳光下闪着鬼魅般的光。酒,像极了屋子里的倦怠、复杂的气息,喝在嘴里,有点不是滋味。
认识志刚一个月后,虹成了他的女人。因为爱?还是因为其它什么,谁也说不清楚,莫非都感觉孤单?
他不是虹的第一个男人,并且他也从来没说过爱她。可是,虹却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发现自己在爱上他,不经意地爱上了他。可是他,即使在夜里暖昧的纠缠中,也从没说过爱。
虹很介意。介意只要是关于爱的只言片语。她知道他们之间无法预计会不会有结果,可是,她仍然希望他能说他爱她。
志刚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清晨起来,有个女人温暖地睡在身边。伸出手去,就可以感觉她在,感觉在这个无法把握的城市中,还有个身体,可以去偎依。
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她夜色里柔软可爱的身体,喜欢她乖乖地趴在自己的怀里均匀地呼吸。
可是,也就仅此而己。
志刚在清晨的阳光中懒懒地瞅了下眼睛,伸手没有摸到人,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虹?
虹起身回到床边:醒了?
志刚没出声,半闭着眼睛把女人揽在怀里,虹被他的手臂带着,歪在床上。在并无反抗力量的进程中,虹的睡衣轻轻地掉在地上。
太阳更高了。房间里充满着纠缠不清的气息。她一动不动,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爱抚游走。
结婚,这个字眼在她的心里飞快闪过。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需要这样一个肩膀,让她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感觉安全,不再害怕。
可是,他从未提过,从未提起。
她于是也不说。她怕,像那次一样,她说出来后,却换来他的一去无影踪。
小心地守着那份温存的氛围,即使明知道一切也许不会长久。每天回到这个小屋子,她都有种小主妇的感觉。做些好吃的饭菜,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她就很开心。
隐约感觉他有其他女人,她不问。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有人说女人是感情的动物,长久地相处,爱情就会慢慢地滋长、破土、发芽。待到虹明白自己在爱他时,己经痛苦地发现,他,似乎永远不会和她结婚。
“志刚,艳秋要结婚了。”虹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呵,结什么婚呐,像咱们这样不是挺好。”志刚有点不以为然。
“……你爱我吗?”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志刚揽过虹的脸,认真地盯着她:“这很重要吗?咱们这样不是很快乐吗?”
虹伤感地说:“可是,我在意!”
志刚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不悦。
他并没有想过是不是爱他。他经常会瞄着身边擦肩而过的女孩,想象着自己的爱情故事,但故事的女主人公,永远都不是虹。
那个酒后的夜晚过后,他们说起了租房子的事情。虹说,这个城市租房太贵,会花掉大半薪水。他就顺口说了句,一起住吧,省钱。虹就低了头,没出声。
第二天,志刚就怜着一只大皮箱,搬到虹的房子里。没有任何说明。
也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志刚就这样亲密地从此走入虹的生活。
“爱我吗?”虹再问。她不甘心,这样缠绵的清晨,她奢望会听到一句渴望己久的话,就算是敷衍!
志刚突然停下了爱抚,虹感觉到他己经坐了起.
“虹,别闹。咱们都是大人,别闹啊。”志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厌倦,有些不耐烦。
虹没出声,背对着志刚,大滴大滴的泪流在浅蓝色印花床单上。艳秋说过,喜欢那种蓝色的女人,大多不会幸福。
太阳己经慢慢移开,屋子里渐渐暗下来。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哭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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