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诗，美文，真性情——我眼中的清风笑烟雨

文/放花无语

苍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摘自清风笑烟雨签名图

     在西陆论坛，清风笑烟雨算得上是个多面写手。他的诗歌，散文，小说，评论，自成一体而又各具风格，每每总给读过他文字的人留下“才子”的美好形象。然而，我个人认为，清风笑烟雨写的最好的，最能体现他的脾性和性格的，乃是他的“酸”诗和散文，而给我深刻印象的，却是隐藏在他流畅流丽文字之中的真性情。这种真性情，除了包含他在自己的签名图中留下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的豪情外，更多的是浓郁的诗情和“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爱情。

     清风笑烟雨的文字中，最撩人情思的恐怕要数直接以“相思”为主调，以亲历为题材的“酸”诗了。但在我的理解里，“酸”就是真情流露。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说：“感人心者，莫先于情。” 优美的诗歌，全靠感情动人，一个没有真情实感的人是写不出也不好那些“酸”诗的。初读清风笑烟雨的诗歌，是他的诗配画《长洲》—— “……我多想变成那幽鸣的秋蝉/能栖息在她的帐帷/我多想变成轻风一缕/把她的刘海轻轻地吹/我还想变成一杯杨梅清酒/滑过她的唇/看她今宵的微醉……”（见《清风笑烟雨文集》诗歌类文字《长洲》）。那时，我同清风笑烟雨并不熟悉，但是我仍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字里行间飘散着的一缕缕清新优美的芳香，而他的情，就藏在这缕缕芳香中，让你感觉那香轻轻扑面，却又久久缭绕在心际。

      后来，又读清风笑烟雨的听箫曲题帕三绝之《香魂》。那也是一首诗配画，还有音乐——箫曲。听着如凄如诉说的箫声，看着画面，读着里面的文字——“……问世间情为何物/怎不叫所有的舞蝶成双/不求那地老天荒/却偏偏折了花香/一把辛酸泪/生死两茫茫/谁解其中味/自是有情痴/但求那天地有心 日月动容/托我逾越这高不可攀的红墙……”（见《清风笑烟雨文集》诗歌类文字《香魂》）。那一刻，我涕泪滂沱。后来，每次如此。这不禁使我想起年少时代读朱自清的背影，冰心的《寄小读者》，那种感觉也是至今犹不能淡忘，它们象拨水的桨，点波的蒿，时不时能在我心之深处的情湖，拨点出美丽的涟漪。我想这应该是清风笑烟雨的“酸”诗产生的艺术魅力吧？

      同清风笑烟雨熟悉之后，我才知道清风的诗“酸”，在西陆论坛是出了名的。本来，情感来自生活，是一个人对与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的一种态度体验，是他对自己对所见所闻所经所遇的心灵感应。清风笑烟雨的经历注定了他拥有与别人不同的感情。但文贵真情动人，而真情却有深浅之别，真而浅的感情至多只能感动人于刹那，无法最后成为感化人的催化剂，清风笑烟雨的“酸”诗之所以能长时间地让人感动乃至产生共鸣，我个人觉得，除了因为他那份真而深的情感始终融汇在他的全部诗词中外，是否还包含着“困难越多，阻力越大，就越考验他感情的真挚与深刻程度”这个因素在内呢？这一点，也许我们可以从清风笑烟雨最近的诗词中读出一点端倪：

“最凄楚的是箫/最难捱的是无眠/总是在箫声里/无眠到天明/念着你的名字/却忘了记数”——摘自《清风笑烟雨文集》诗歌类文字《倾听思念》

“拂槛清风问晔云，临湖柳浪戏三春。佳人只在江洲住，可待清茶著绣裙。” ——摘自《清风笑烟雨文集》诗歌类文字《七绝 再下江洲三首》

“自古红尘多寂寥，春深铜雀锁二乔。抛却江山博一笑，人间有爱任逍遥。” ——摘自《清风笑烟雨文集》诗歌类文字《七言 红颜》

“绮梦经年少，清歌去岁遥。花期如愿至，苦意忘情消。粉蕊春风暖，云容丽水娇。平生得一宠，自诩胜皇朝。” ——摘自《清风笑烟雨文集》诗歌类文字《五律 护花》

      事实上，清风笑烟雨的真性情不只是体现在他的“酸”诗中，更多地是体现在他的散文中。清风笑烟雨的散文都不太长，但每篇都别出心裁，有真情，有实感，清朗朗的，活鲜鲜的，对生活中的各类事情，他都细心的观察，体验，而且动心动情。读他的散文是一种享受，一种美的享受，一总艺术的耐人寻味的享受。从这点上看，清风笑烟雨的散文也是他的诗人气质的反映，因而他的作品中总渗透着内在的诗意。这也许是因为中国古典诗词的深厚素养在他的创作中起着特殊的引发作用，给他的散文的艺术境界的创造，增添着诗意盎然的情趣。点开清风笑烟雨的的散文，一个非常注目的现象就是对古典诗词，名句的旁征博引，它与通篇内容协调和谐，使文思生发，艺术增辉，增添了散文的内在诗意，有着浓郁的诗意美。如：

      “当年读朱自清《荷塘月色》文时，里面描述《西洲曲》里的句子“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这首南朝乐府民歌应该是歌颂秋天时节采莲的景致和爱情的。”

      “虽然我们那时并不知道周敦颐“出污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的意义，只知道放纵的快乐。”

      “尤喜那西湖十景冠名的“曲院风荷”。曲院风荷在西湖苏堤跨虹桥畔，“曲院”原是南宋朝廷开设的酿酒作坊，近岸湖面养殖荷花，每逢夏日，和风徐来，荷香与酒香四处飘逸，令人不饮亦醉。南宋诗人王洧有诗赞道：“避暑人归自冷泉，埠头云锦晚凉天。爱渠香阵随人远，行过高桥方买船。”

      “宋人杨万里脍炙人口的“接天碧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句就是吟哦的这里。清风徐来，荷香阵阵，沁人心脾，化人烦忧。”

      “还有那李商隐的诗句“留得残荷听雨声”，这样的意境里是少不了风的韵律。”

        ——以上诗句选自清风笑烟雨文集散文类文字《夏日荷风》

有一位诗人说：“并不是见到好的风景，就能写出好的风景诗，关键是，有无自己独特的感受和感受的深浅。”而所谓感受，本来就不是表象的感觉，肤浅的感知，而是调动全部生活和感情的积累，经过感动这一中介环节再达到深刻认识事物内部联系的结果。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条易动的溪流，一跑动，大开眼界，这条溪流就会翻动情感的波浪，就容易产生不可遏制的情感。清风笑烟雨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外出一次，这也许就是他文字里流露出的情之源泉。如果你愿意，你打开清风笑烟雨的文集，然后再点开如《成都的茶楼》，《茅山转运堂》，《屐痕处处之——金陵琐忆》，《西湖之夜》等等散文（见《清风笑烟雨文集》散文类文字），就就会发觉清风笑烟雨的散文总是用自己燃烧着的感情去点燃你的感情，他带着一切对美的事物的深深的眷恋，淡淡的哀愁，同你一起思索，一起净化，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感受他的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真情实感。

      我常常在想，清风笑烟雨的文字，为什么能够经得住咀嚼呢？是他善于描写他笔下的一个个小小的生活故事吗？的确，他笔下的故事很感人，如他的《父亲的训诫 》，《香椿》，（见《清风笑烟雨文集》散文类文字），然而，他所描述的那些生活情节几乎都是许多人经历过的，没有任何的传奇色彩，何况散文这种文学样式也绝不以故事见长；是他的文字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吗？也许可以这样说。清风笑烟雨确实相当讲究和斟酌文字（曾经就出现过他在论坛发出帖子后忽然觉得自己的文字写得不满意，他又立刻把帖子删除掉的现象），事实上，论坛上有些过于追求写得像诗一样的凝练和铿锵的散文，读起来并不分外使人感动，甚至还觉得太过于精雕细琢了。其实，清风笑烟雨的散文之所以能打动人的心弦，正在于他的文字里自始至终都跌宕着一股诚挚和真切的感情，那种情感是那样自然，那样浑成，那样恳切地将自己的一颗心，完完全全地坦露了出来，正如他在《这一个冬天没有寒冷》（（见《清风笑烟雨文集》散文类文字）这篇文字中所写“……三十几年匆匆的岁月，曾经满是希望、满是幻想地在人海里穿梭，妄图捕捉和收获年少时曾经的梦想。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世界的万千变幻。在山间、在田野，放飞理想的纸鸢，幻想自己就是那在白云里翩跹飞舞的纸鸢，那么的轻盈，那么的舒展，就认为自己是自由的，可以随意想象并饱食无忧地追逐一个我们称之为爱情的东西……苍天终不负人愿，在一个美妙的春天，她如惊鸿般的在我眼前飘落。她果然是我梦里期待的女子，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这一刻，我的心如春风化雨，如久旱之后遭遇甘霖般不可收拾地狂喜不已。我们在月下吟诗，花前斗酒。我和她，彼此都倾诉着千年的期盼，倾诉如前世相约的共鸣。唯一的遗憾只是我们在渺渺人海里错失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而失之交臂。我们能说什么呢？佛的旨意也许就是要给美丽的东西来点瑕疵吧。难道是缺憾的美…….”

     没有诚挚和真切的感受，就无法写成出色的文字，因为写文字的目的既然是向读者交心，肯定就不允许半点虚假，否则就难以勉强读者也产生心灵的共鸣，清风笑烟雨的文字之所以有很强的感染力，关键在于他敢于用自己的心去换读者的心，敢于大胆流露自己的思想感情，敢于表现自己的独特的语言风格。这，也许就是我所理解的真性情吧？

     现实生活中的清风笑烟雨我无从了解，网络世界的清风笑烟雨我接触也不多。但清风笑烟雨的文字，我总喜欢用心去读，也许是为了感受他外物与内情的自然融合的优美意境下，那些饱和着他思想感情的艺术画面，也许是为了感悟他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卓越见识，也许是因为现实世界中感动人的东西太少，而自己又渴望被感动。事实上，自从我到论坛的第一天起，清风笑烟雨就坚持回我的帖子，几乎是每帖必回，仅此一点，作为一个网络人，我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