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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您离开我们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可在这一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每当想起您,我的心就隐隐作痛。舅舅,您这一生真是太苦了! 舅舅,虽然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侯,我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可我经常听母亲说起您的故事。 在您只有六岁的时侯,您的父母就过世了。我的外婆(也就是你的二娘)在自己生活也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抱养了您做儿子。由于生活困难加上自己有二个女儿,十四的您就去广州投奔另外一个远房亲属,一边打工,一边求学。功夫不负苦心人,通过自己几年的刻苦学习,您终于考取了华南理工大学。 舅舅,您在学校里一直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可这常常引起有的同学的嫉妒。在快毕业的时侯,有一个同学偷看了你的日记,发现其中一段有您想念在台湾的四叔的话就去告发了您私通台湾特务,而当时正是文化大革命,不由分说,您就被关进了监狱。 十年牢狱之灾,给你带来了精神和肉体上的伤害(伤了一只腿)。直到一九七六年组织上给您平凡。 受尽磨难的您出来的时侯已经是人到中年。母亲和大姨在老家给你找了个媳妇,四十的您才成家。可是结婚不到二年,您的老婆受不了贫困生活,带着您未满一岁的女儿离开您回到老家另嫁他人。从此您就一直过着骨肉分离的日子,每当您不远千里,赶回老家想看一眼您的女儿的时侯,您的前妻和她的母亲根本就不让您见您女儿的面。 舅舅,您当时心一定很痛,很痛。可您总是在自责自己对不起她们。为了给您女儿今后更多的爱,您一次又一次拒绝了好心人为您介绍对象。一直坚持一个人生活。 舅舅,自改革开放以来,您老家农村的人一批一批的前往广州打工。尽管跟您没半点亲属关系,可您总是热情接待他们,管他们吃住在您家,直到他们找到工作。 舅舅,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侯,是在您多次无法认领您自己女儿的时侯,母亲看您年事已高,身边没一个亲人照顾,就打算把毕业在家的小妹送来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当时你听了非常高兴,还说为了今后,要去公证也好给小妹办理户口。 小妹在您身边不知不觉就生活了八年,直到一九九七年结婚去了部队,才委托您老家农村的一对夫妇住到家里来,好有个照顾。那对夫妇也就心安理得的吃住在您家共六年 舅舅,您为了远方的亲人都能按心工作,您每次在电话里总是说自己很好,每次听到您爽朗的声音,大家也就很放心。可万万没想到您一直在忍受病痛煎熬,最后住进了医院也没人打电话回来。舅舅,你这一生太苦,太苦,在您过世的时侯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当父亲和小妹不远千里赶来的时侯您已听不到他们声泪惧下的呼喊.......。当父亲他们办完后事准备回家的时侯,住在您家里的那对夫妇居然索要她们自己说照顾了六年的工钱(一直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早打电话的目的)。 舅舅,其实您一直把钱看得很淡,很淡,要不您在生前也不会那么全心全意关心别人。也许正是这样那对夫妇在向您告别的时侯害怕不敢面对您。 舅舅,您的亲生女儿终于也看您来了,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伤心,一直怪您不该收养小妹做女儿,尽管小妹多次表示不会要您的遗产,不知道她还在担心什么。舅舅,本来我不应该给您说这的,可想起您这一生,想起这一切的一切,心就痛。 舅舅,但愿您在天堂能过得幸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