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荷衣纤尘 叶轻舟在《向三十借个好女人》里说牧羊女“在看金庸的艺术人生，真想和金大侠借一个好男人对得起自己明明白白的青春-----借乔峰的豪气冲天、段誉的风流倜傥、借郭靖的忠厚仁慈、令狐冲的的勇敢善良……还要借少林寺小和尚虚竹那美仑美奂威风凛冽的拈花拂穴指。”而轻舟自己，“很想很想”“ 向三十借个好女人！”——“先借来村落的宽容善良，再借来花香的美丽可人，还要有黛尔的温婉雅致，石质柔情的淡泊宁静，带刺菊花的冰雪聪明，牧羊女的淘气可爱，公主的花拳绣腿，白衣素心的红袖添香，蝴蝶的快乐、不归的认真，蔷薇和丝路的幽默风趣，雪鸿儿和小腰的剑胆琴心，还要有飘飘的长发迎空、还要有淡淡的菊花满头，还要有天堂鸟伴着牧歌飞……所有她们灵魂和身体的闪光点，都想借来拼凑一个完美的来做我的爱人：）”看了不禁莞尔。当然，牧羊女神往的可能是金庸寄寓在他笔下男主角身上那些在现代青年身上已经渐渐消失了的品德，正如轻舟所说：“太多美好的品质已经久违”。所以，完美就只能在文学作品的虚构中找寻。至于叶轻舟这个常常让三十的姐妹们酸掉牙齿的多情王子，更多的可能是借此向三十JJMM们抛个媚眼，表达一下对众多可爱的MM们喜爱而已。说实话，感动于他对这些JJMM的情意。有人说：懂得才会珍惜。轻舟是有福的，懂得这些JJMM各自不同的优点；这众多的JJMM也是有福的，因为有轻舟的懂得。但是，懂得是懂得，想要借一个集众多MM的优点于一身的好MM，轻舟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好象很贪”。当然，不是“好像”，是真的很贪很贪了，比大贪官和珅还要贪得厉害了。因为，不管怎样打着灯笼、睁大眼睛，都或许没有从哪里找到一个哪怕稍稍完美一点点的人。 不管是牧羊女还是叶轻舟，他们喜欢的要不就是金庸笔下的好男儿，要不就是三十人见人爱的好MM。只是荷衣却突然间爱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里人。 说起贺老六，大概没几个人知道了，尽管几乎人人都读过鲁迅先生的《祝福》，尽管几乎人人都知道祥林嫂。而我，无数次地讲解这篇文章，几乎连每个标点符号都熟悉了。只是，很多时候，熟悉往往也就意味着疏离。所以，对于那些曾经触动过我的文字，也就慢慢消失了激情，有点无动于衷了。“穷则思变”，于是，找来了根据《祝福》改编的电影，带着学生一起看。 电影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拍的，无论是电影的技法还是摄影的技巧，还是人物的演绎，与现代电影相比，无疑落后了许多许多。但是，能够打动人心的东西却永远不会过时。电影版《祝福》最打动我和我的，却是那个在小说中仅仅出现过一次名字的贺老六。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贺老六”这个角色，改编得最为成功的。而演员，把这个原本没有什么故事的人物演绎得有血有肉、鲜明丰满，让人越看越有意思。连着把有关情节看了三遍，才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死心塌地、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贺老六。 最打动人的自然是在婚礼上。当装着祥林嫂的轿子抬到门口时，人人都跑去看新娘。尽管新娘只不过是一个“寡妇”，但“这年头能娶上寡妇就很不错了”，所以他也很满足。只是，当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并且用毛巾紧紧堵住了嘴的祥林嫂从轿子里出来，围观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惊讶，觉得奇怪、觉得同情，只有贺老六，这个苦命的男人，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苦命的女人，愣住了。人们簇拥着祥林嫂进屋娶了，只剩下这个本来应该成为主角的新郎，呆呆地站在原地发呆。从他脸上的表情，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酸楚、他的心疼。或许，这就是爱情了。对于山里的农民贺老六来说，他或许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实心实意要和这个女人过日子的，可是，新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就要看到自己的女人面临这样的遭遇，他的心里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怜悯和痛惜。那么多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没有人可以感受到祥林嫂的痛苦，只有这个人，却懂得了她，并且那么深刻地同情她、怜惜她。于是，就这样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把贺老六与他周围的人群分开，走到了我的心里。屏幕上的贺老六孤零零、痴呆呆地同情着祥林嫂，屏幕下，我也痴呆呆地同情着这个可怜的新郎倌。 接下来的许多细节，更为细致地展示了贺老六朴实而又细腻的内心世界：祥林嫂撞晕了头，贺老六连饭都不想吃。即使被人好容易拉了出去，却心神不定，坐立不安，惦记着撞伤了的祥林嫂。新婚之夜，所有的人都走了，守着昏迷中的新娘，坐在屋角的草堆上，贺老六无言而凄苦。这时，我与贺老六一起体验着生命的极度艰辛和苦楚，我只想伸出手去，轻轻地拂去他布满他脸上那些重重叠叠的痛楚…… 我想，碰到贺老六，祥林嫂的一生即使如何悲苦，也该不再遗憾。这个憨厚朴实的山里人，就用他的温情，用他的怜悯，用他的爱怜弥补了祥林嫂所有的苦难。所以，当贺老六死后，祥林嫂再回到鲁镇，面临死后被锯成两半的恐惧时，想起贺老六，还会不自觉地微笑。 是的，不管怎样的女人，碰到贺老六这样的男人，都是有福的，都可以舒心地微笑。尽管他是这样的平凡，这样的普通，这样的默默无闻。 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爱上你的沧桑”。这句话说起来很容易，但我想，或许只有贺老六这样的男人才可以做到。那么，这样的男人自然也值得女人去热爱了。 一直很喜欢沈从文的作品，不仅仅因为在先生的故乡生活了十几个年头，最主要的是，他为我们描绘的那种“优美，健康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是的，正因为“不悖乎人性”，所以读者可以体会到清新的故事之中蕴藏的热情，也可以体会到朴实的文字背后隐伏的悲痛了。而人性一词就注定了它的不完美。但是，也正因为不完美，反而让我们更加怜悯，更加珍惜。是的怜惜，如果世上的男人都像贺老六一样懂得女人、怜惜女人，那么所有的女人都有福了。女人们有福了，反过来自然也意味着男人有福了。如同贺老六怜惜祥林嫂一般，我也怜惜贺老六，爱着贺老六。那么，我的贺老六呢？是否也会一样的爱上我的沧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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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问得好 “那么，我的贺老六呢？是否也会一样的爱上我的沧桑？ ” 我相信，会的，肯定会的，因为你现在并不沧桑，尽管你以后也许会沧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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