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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真的好想你
文/晓玉含笑
收拾抽屉,竟翻出了你的照片,那美丽的眼眸,深情地看着我…… 记得那年在保定实习结束,为了再次寻找儿时的模糊记忆,也为了去看看我们从京城搬走后,迁居到北京的大姨一家,更为了好好地游一下北京。 大姨家三个儿子,那时两个表哥在外地,一个当海军在南海,一个是空军在北海;大表嫂的孩子刚满一岁,和大姨一家住在北京的某空军医院的干部小院里,表弟则在上大学。大姨和姨夫的工作都很忙,回来还要帮着照看小孙女。所以,我的游玩也只能是一人了。 每天出门前,都是姨夫和表弟给我画好一天的旅游线路图。 那天,我按图索骥来到了颐和园。 进得大门,这眼睛就不够用了,东张西望的,因为是一人游,脖子上挂的相机成了摆设。正在大门口端详铜麒麟“四不像”时,有个人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姐,能帮我照张像吗?”一口明显的广东普通话,回头一看,一个打扮新潮但不夸张的女孩儿,瓜子脸,颧骨有点高,突出的眉骨下是一双深遂有神的大眼睛,个子和我差不多,除了皮肤黑一点,应该算是广东美女了,只见她边说边微笑着递过手中的一台高级相机,我笑笑说:“我不会调焦距呀。”她说“我已经调好了,你对好位置,按快门就好了。” 等我给她照完,她又主动友好地说:“你也是一个人吧?我帮你也照一张。”就这么,我们算是认识了。并说好一起游颐和园。 交流后才知,她叫程美(真名),比我年长4岁,在广州的一家设计院工作。那时要说我胆子也够大的,本来就很单纯,又一副学生打扮,人家可以一目了然地知道我涉世未深,而我则不太会看人;何况她比我成熟、比我有经验。不过,凭直觉我还是信任她的,什么时候都是好人多于坏人嘛,何况十几年前也没现在这么复杂。于是,我游颐和园有了个同伴儿。 那天,在她的提议下,我们巧妙地跟着一拨拨的港澳旅游团,程美充当了我的义务翻译——因为导游讲的是广东话。为此,我们不费劲地就了解了颐和园的历史、传说和典故,甚至还听来一些皇室故事和逸闻趣谈……真的是好开心哦。 中午,我俩在谐趣园小憩,吃的是各自带的食品。她买来饮料请我喝,见我不好意思,她笑着说:“你还没上班,我可是有收入的,再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边吃边聊,我们交流着彼此的情况,彼此城市的风土人情,彼此的学习和工作,当我问起她男朋友时,26岁的程美告诉我:“还没有呢。”看我有些吃惊,她又说:“广州的女孩子结婚都很晚,我又喜欢玩,所以不急的。”是啊,凭她的条件和长相,找个不错的男朋友,应该不成问题,我心里想着。 那时,广州早已是走在众多大城市前,经济发达不说,光人家的生活,就让我感到距离不小。她的观念和言谈也让我耳目一新,还让我知道了一些我所在城市不知的新鲜事儿。 下午,我们登上了万寿山。站在山顶极目眺望,昆明湖波光粼粼,十七孔桥和玉带桥尽收眼底,殿堂廊舫、亭台楼阁相映成辉。怡人的景色配上愉快的心情,让我们彼此都很开心,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感叹,议论着那时的皇帝真会选地方,花费这么大的巨资修建的行宫和花园真的是太壮观、太奢侈了。我们也越游兴致越浓,还约好了明天一起上八达岭。 一路上我俩的谈话也非常投机,性格更是投缘。下山时,我竟连蹦带跳的,她也说这一天没觉得累,俩人酽然一对好朋友了。心情一好,走路都有点没正形儿了,竟不走台阶,从一个大石头上往下跳,就听 “嗤!” 的一声,我的裤子从内侧绷开了一条大口子——开线了!一直到大腿。真是乐极生悲呀!我赶紧用手去捂、去拽,明显的是白费工夫,你想想,一个大姑娘穿着变成“开衩的裙子”的裤子,要多难堪有多难堪,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我只好红着脸一屁股坐在路边靠里一点的大石头上,用背包挡着,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但走是不可能的了,真丢人! 正不知所措呢,就听程美说:你帮我拿着东西,我下山看看有没有卖针线或别针什么的。她一股脑儿地把相机、背包丢在我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冲下山了。等我静下心来,才想起手里拿的东西——她可真够大意的,那么高级的相机,还有装随身物品的背包,就交给了刚认识几个小时的我,幸亏俺从小受过正统教育,幸亏俺胆子小,幸亏俺不坏,幸亏俺没敢动那一念之差……正想着呢,程美已气喘吁吁地跑回我面前,绯红的脸颊上满是热汗,笑眯眯地举着手里的一条新裤子说:看,咱们运气多好!走,前面不远处有个厕所,我带你去那儿换下来。这简直就像变戏法,她也太能干了。我充满感激地跟在她的后面…… 等全部恢复了我的女性矜持后,我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我可惨了。”她说:“谁碰上这事都会帮忙的。”我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背包和相机拿跑了?”她这才想起这码事:“真的,我当时怎么都没想呢,看来我的运气不错,眼光也不错,谢谢你啊!”我说:“这话应该我说,今天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否则我可怎么回家?怎么见人?”她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就是,羞、羞、羞!真该让你光着大腿回家,看看你会造成什么轰动效应,哈哈~一个漂亮女孩这么上街……”我回了她一拳说:“你不会的。你可是姐姐啊~” 开始给她买裤子的钱,她坚决不要。还说:“留个纪念吧。”我说:“钱你一定要拿着!这我都感激不尽了。我们俩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们互留了通信地址、还有我姨家的电话和她住的旅馆电话,说好明天一起上八达岭。 可第二天早上6点刚过,她就打来电话说情况有变,她去不了八达岭了,要坐当天的飞机回广州了。我们的八达岭之行成了永远的遗憾。 后来,我们互通了两年多的书信,还寄了彼此的照片,书信交往到了什么都说的地步,不压于现在的网上聊天,连后来我们各自男朋友的情况都彼此“汇报”,还征求对方的意见;工作上的烦恼,生活上的困惑,真是无话不说。再后来我结婚、忙自己小家了,等我有空时再给她写信,已经是“查无此人”了。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她隐约说过她想去香港发展…… 程美姐姐,看到你的相片,真的是思念之情油然而生。姐姐,真的好想你!你现在好吗?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朋友和妹妹吗?希望你也能感应到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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