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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冲动的惩罚之前世今生
文/涵烟
由刀郎的冲动而联想到其他
《冲动的惩罚》是刀郎所唱的一首歌。之前,我一直翻来覆去地听黄中原的《断念》。当海伦把《冲动的惩罚》送到 “相对湿度”的时候,我立即迷上了这首歌。那时,北力就坐在我的身边,他说这歌怎么这么忧伤!再看看他充满沧桑的脸,没说话。我在想,书生也听了这首歌吗?
然后,书生就突然打电话来了。他用很轻的声音问我在干嘛呢?星期天不上班也没出去玩啊?我说在家上网听音乐,还有朋友,然后就笑了。书生不笑。我在想,他也听了这首歌吗?
刀郎是谁?我不认识,就如不认识黄中原只知道他的《断念》一样。似乎,我也不需要去认识他们。如果不是海伦送来《冲动的惩罚》,我想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去听这个叫刀郎的歌。然而,因为《冲动的惩罚》,我却喜欢上刀郎了。
一直以来,我都偏向于听忧伤的音乐,而这首歌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听到最好的一首。常常听到人有说:“这歌词写得很忧郁!”自然曲子也就谱得伤伤心心了。其实,并不是所有忧伤的音乐都是真正的忧伤。就如,一篇好的文章不见得能使你流泪,却能打动你的心;而一篇读来令你当场泪流不止的文章,读后有可能恍然大悟:这造故事的人真厉害!因为音乐与文章一样,多是无病呻吟。
但《冲动的惩罚》就不同了。歌词写得很粗犷、平凡,安静地讲述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虽然简单,却丝丝扣人心怀,仿佛经过了一个轮回。
杀手
刀郎?刀郎!
他是一个俊美孤傲的男子,还有一把长发披散在他矫健壮硕的身后,他是刀郎。刀郎就是杀手。他的眼睛就像他背负的那把大刀一样锋利危险,更多的是冷静。
秋风起,狂沙飞。
茫茫大漠中,一个背负着大刀的男子低头行走在烈日之下。
他不知自己要去向何处,他习惯了浪迹天涯,来去自如,飘无定所。
烈日像毒舌一样舔噬着他,炙烤着他的皮肤,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着。他停下脚步,抬起手腕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仰起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沙漠,不由皱紧了眉头。
蓦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从刀一样冷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光芒,一缕扣人心弦的琴音飘进他的耳膜里。如诉如泣。
他的眉毛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然后猛提一口气,只见身影如风一样飘动,飞奔在大漠上,寻那琴音而去。
追着琴音的来处,不久后他来到一间破旧的客栈旁。琴音正是由客栈里传出来的。
客栈是用不规则的石头砌成的,久经风沙的肆虐早已显得残破不堪,屋顶上苦苦地撑着一面写着“卖酒”的老破布,在狂风里忽忽地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吼出漠外。
他站在客栈外,冷冷地瞅了眼四周,除了风在吼,剩下的只有洪荒,一闪身进了客栈。
琴声在他跨进客栈就嘎然而止。客栈里与客栈外一样,很荒凉。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背对着门外直直地坐着,纹丝不动,对于他的闯入晃若未见。
“请问这位客官是要喝酒么?”白衣女子背对着他问。
“不,我是寻琴音而来的。”他冷冷地说。
“如果客官不是来喝酒的,那么就请回吧。”白衣女子的声音更冷。
“酒在何处?”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客栈外,有些恼火地问:“为何连个招呼的伙计都没有?”
“酒在你左手边的墙脚下,喝什么酒自个儿拿去。”白衣女子仍然坐着一动不动。
果然,墙脚下堆满了装酒的坛子。他身影一晃,一坛女儿红已抱在怀中了。
“请问这位姑娘,可有下酒的菜?”他找了一张靠着墙的桌子坐下。
白衣女子不语,他也不介意,从腰间解下宝刀,自个儿倒了一碗酒,仰起脖子灌了下去,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
这时,那白衣女子缓缓地转过身子面向着他,怀中抱着一把古琴。白衣女子的突然转身,毫无思想准备的他不自禁地呆了呆,端着酒碗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不能动弹。只见那张脸美得绝世,白得跟一张纸似的凄艳。世间竟有如此冷的女子!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未见过像她这么冷的美貌,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她是怎么生存的?不由激凌凌地打了个冷颤。白衣女子抬起眼帘,直视着他,轻启朱唇:
“你真的是寻着琴音而来?”
柔软的声音令他的心动了动。白衣女子不等他回答,低下头去。
“姑娘为何一个人住在这荒漠里?”他盯着她膝上的琴弦。
白衣女子怔了怔,脸上略微露出一丝愠色来。
“你问得太多了。”她冷冷地哼声道。
白衣女子抬起手指,轻轻抚弄了一下琴弦,一缕美妙的琴音从她的玉指下流出来,撩拨起了幽幽情愫。
婉转的琴音绕着屋梁飘到屋外,伴随着风如诉如泣地被送到很远,冷清淡漠的客栈陡然间流转起缠绵悱恻的情意。
他一边喝酒一边痴痴地看着这一幕。白衣女子自顾自地弹奏着古琴,不再理会他,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似的。那张本来冷若冰霜的脸,突然间变得温柔而凄凉起来。他从未听过如此凄凉幽远的琴音,身在江湖,不是在血雨腥风里打来杀去就是在疾风冷月中浪迹天涯,何时听过这穿透灵魂的声音?
本来心冷如铁的他,在这美妙的悠悠琴声中渐渐柔软起来。如痴如醉地喝了一碗又一碗酒,浑然不觉天已近黑。
客栈外,风沙像一群恶魔在空中乱舞着,然后狠狠地冲向整个沙漠,企图要将这间可怜的小客栈吞噬;客栈内,琴音绵绵,屋里的人对屋外的一切充耳不闻。
不知是第几日了,他自从来到这间客栈开始就再已也没有跨出去过半步,没日没夜地喝着酒,陶醉在白衣女子的琴音中。他似乎中了邪般,在缠绵的琴音中已是不能抽身离去。那些厮杀,那些血腥,不知不觉中在这美妙的时间里悄悄地洗礼去。他们似乎都已成了仙人,一个只喝闷酒,一个只是低头弹奏着古琴。他们谁也没有与谁说话,似不相关的陌生人,又似彼此心灵相通的知己。
“为何你的琴音总是如此哀怨?”
终于,喝酒的人开口说话了。
白衣女子没有吭声,浑然忘我地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中。
“几日来,姑娘未曾吃过任何东西,只是日夜不停地抚弄你的琴弦,请问姑娘是有伤心之事么?”他从桌上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远远看着白衣女子。“能否说来听听?或许我能为姑娘解愁。”
听了他的话,白衣女子略微怔了怔。“叮”的一声响,琴弦在一声怪调中断了。白衣女子呆呆地望着那把断了弦的琴,有些怅然若失,失血的脸显得更苍白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你一直在这里喝酒?”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喃喃地问。仿佛才看见他似的。
“姑娘弹奏了几日,我就在这里喝了几日的酒。”他说着又端起酒碗往喉咙里倒了下去。
“噢……”白衣女子看了看他桌前滚得满地的空酒坛,神色依然不动。似乎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了,并不觉得奇怪。
“姑娘为何一人住在这寸草不生的荒漠里?”他蹙着眉头。“平日吃的食物从何而来?”
“我本是江南人氏,半年前与老管家来到此地。”白衣女子淡漠地说。
“为何几日来不曾见他?”
“你来这里的前一日刚死。”白衣女子不动声色地说:“被一群远道寻来的饿狼杀死的。”
“狼?”他瞪大眼睛,怪叫道:“狼在哪里?让我去把它们通通杀了下酒吃。”
“外面好静!”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说:“出奇的静!”
是的,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不再刮风,静得令人害怕。他望了望面前将要枯竭的油灯,再向门的方向看去,一缕亮光从门缝里射进来。
“风停了!”他闷声道。
“听!”突然,白衣女子侧耳听着,跟着脸上的表情陡地变得惨淡起来,显露出一些愠火的神色来。“狼来了!”
“狼?”他诧异地看着白衣女子。“就是杀死你老管家的凶手?”也竖起耳朵听着。“是的,没错。”
“终于还是来了!”白衣女子看了眼断掉弦的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古琴长长地发出一声悲怨的呻吟。白衣女子又叹了口气,然后把古琴放置到身旁的桌面上,直直地坐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来处。
“等我去把它们捉来!”他从酒桌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操起桌上的大刀,说着就往门外冲去。“
“等等!”
白衣女子在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咤,他停住晃动的身子,带着酒意问:
“为何不让我去把它们杀了为你报仇?”
“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趁他们还没到来之前离开这里。”白衣女子冷声说。
“我既然在这里就与我有关,这事我管定了。”
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侧身进了身后的一道小门,很快就出来了,手中捧着一个灵牌,她把灵牌轻轻地放到断琴的旁边。他奇怪地看着她,一晃身,闪到她的身前,朝那灵牌看去,灵牌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写。
“这?……”他指着灵牌目瞪口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他就是那老管家么?”
“不!”她默默地注视着灵牌,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大侠,但他救了我的命。”
“啊?!”他更惊讶了,她居然供着一个不相识之人的牌位。
“杀手!”她把眼睛从灵牌上移开,静静地看着门的方向,淡淡地说:“他说他叫杀手,他帮我把那群恶人赶走了,而自己也被杀死了。”
“杀手?!”他的嘴巴张得很大,震惊在当场。结巴地说:“你说他叫杀手?”
“是的,他叫杀手,他是为我而死的!他把恶人赶走后,自己因身负重伤而死了!”白衣女子从灵牌上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凄然地笑了笑,一字一字地说。
他的身子猛烈地摇晃着,酒红的脸瞬间得惨白,望着那张冷艳的笑靥半晌说不出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骚动声,紧跟着冲进几个彪形大汉,往客栈里一站,拿眼四处巡视了一遍,最后都把目光停留在白衣女子身上,恶狠狠地目露凶光。
“今日姑娘可是想通了?我们哥儿几个今日不想动粗,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来人中其中一个斜着眼说。
“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前几日你们把我的老管家也杀死了,现在莫不是又要来拿我的命么?”白衣女子瞪着这几个鲁莽闯入客栈的大汉,脸上显出忿忿的神色,冷然地说:“看来,你们是决意不放过我了。你们已经杀了我两条人命,既然他们都是因我而死,那么,本姑娘今日就与你们拼个死活也要为他们报仇。”
“姑娘这是何苦呢?如此花容月貌我们哥儿几个怎舍得下手?”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大汉向前跨几步,气势逼人地说。“何况你还是我们大哥看上的女人,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请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哥,本姑娘死也不与他成亲,要命,有一条!”白衣女子冷冷地说。
“那可别怪我们哥儿几个要动粗了。”
说着他们就朝白衣女子围攻过去,其中一个从腰上摘下宝剑,叮的一声,宝剑出削。
“住手——”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把几个彪形大汉吓得打了个冷颤。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发声的地方看过去,跟着互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解和惊愕。
“请问阁下是何人?”脸上带疤的大汉沉声问过去。“为何在此出现?如果识相,请尽快离开这里,别插手进来,此事与你无关,我们不想伤害无辜。”
“你们几个男子汉欺负一个弱身女子,算不得什么好汉。”
“请别多管闲事,识相的就请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刀下无情了。”
“我看要离开的是你们。”
“阁下是什么人?还未报上名来。”
“你们也配?”突然,他仰天长笑几声。“不想你们几个冤死在我的刀下,就告诉你们吧,我叫杀手!”
“杀手?!”屋里的人全都愕然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口。
“什么杀手?以为弄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就可以唬人么?”其中一个哧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半年前,不是也有一个叫杀手的人死在我们的剑下么?”
“这位客官请不要插手这事。”这时,白衣女子发话了。她失血的脸白得透明,两眼紧紧地盯着这位自称杀手的人,“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哈哈!”他看了看白衣女子,眼睛里悄悄划过一丝痛苦的温柔,朗声笑道:“姑娘的事我今儿管定了。”
说着身影一晃,站到白衣女子的身前,眼睛里闪烁着炯炯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几个彪形大汉,沉声说:
“请阁下几位到外面去打吧,不想你们的污血弄脏了这里的地方。”
说完借着酒意,趁白衣女子不注意,大手一揽,将她纤弱的腰身一把揽进怀里。
“从今日起,她是我的女人,你们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要了他的命。”他冷声说道,眼睛如电扫过面前的人,跟着一提气,施展轻功,带着白衣女子朝屋外飞去。
几个找岔的人以为他是带着白衣女子要逃去,于是,齐齐施展轻功紧跟着追出去。只见他直直地站在沙地里,安静地等着他们。看着他们几个急急追来的神色,他的唇边冷漠地泛起一丝讥讽的笑意,然后看看身边震惊不已的白衣女子,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大刀在落日的余辉中闪耀着冷冷的青芒,犹如他眼中的眸光。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早已令他们恼羞成怒了。于是,他们急不可耐地势如恶虎般向他冲过去。只见他眸光一亮,未见身形闪动,但见一道青芒一闪即逝——
几个彪形大汉的身体分别向各个方向倒下去。每个人的喉咙处都有一道刀痕,鲜血像箭一样喷射而出。
杀手!不错,他是真正的杀手。只见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瞬间的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铁一样!
“你——”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喉咙里飘出冷若冰霜的声音:“你把他们全都杀死了!”
“以后,不怕他们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他抬起头望了望远处的沙漠,淡淡地说。
“可是,因为我,死了这么多的人!”
“你怪我帮你把仇人杀了么?”他突然转过身子,紧紧地盯着她。
“怎么会怪你呢?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她迎视着他的目光。从他刚刚出刀及杀人的表情中,她知道他是真正的杀手。“你常这样杀人么?”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
“那么,你现在帮我报了仇,可以走了。”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
“是的,我应该走了,但是,我得把你带走。”他紧紧地盯着她说。
“为什么?”她震动了一下,冷冷地说:“因为你帮我报了仇,我就得做你的女人么?”
“不是!”他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没有他们,我一样会带你走的,这里不适合你,回江南吧。”
“江南?”她看了他一眼,凄然地笑了笑。“你走吧!”
远处,血红的落日慢慢向沙漠里倒了下来,染红了半边天。一只孤鹰低空盘旋着飞过。没有刮风的沙漠很安静。远处金灿灿的沙漠细腻地蜿蜒成一道弧形,像女人的胴体般光滑,曲线优美极了。
突然,白衣女子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一具死者的尸体旁,弯腰拾起一柄宝剑,迅速向自己的脖子抹去。这一系列惊人的动作,还未等杀手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沙漠中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她的身体抱在怀中。
“你这是为什么?”他震惊地哑声喊道。
“我死了……算是还了……还了他们的债。”白衣女子躺在他的怀里,嘴角处展着一朵凄美的笑容,气若游丝地说:“等来生再做你的女人吧!”然后嘤咛一声,头向旁一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杀手抱着她渐渐冷去的身子,仰天长啸。
又刮风了。沙开始漫天飞舞。在这与世隔绝的世界尽头,在这原始而洪荒的沙漠里,一个孤独的影子背负着大刀踯躅而行,长发在尘埃中冷然地飞着。
(2004.3.17/23:00)
(请接着看今生的《关于断念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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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走过那片森林
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花都开好了
<相对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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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走过那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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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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