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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领导过招 文/夏蔚蓝 当我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我是很喜欢争论的。无论是面对老师还是面对同学,我都喜欢就一个问题将我的看法和观点一直阐述下去,然后从同别人的争论中获取我所需要的知识。工作以后,也许是年纪大了一些,也许是自己也开始变得圆滑世故的缘故,我不喜欢争论,许多时候,即使我坚信自己的观点绝对正确,我仍然宁可选择沉默。 我不喜欢争论,因为我知道争论的结果,十之八九是让双方比以前更相信自己是绝对正确的。在争论中,谁也赢不了争论:要是输了,你当然是输了,如果你赢了,你还是输了,没有输在争论上,也输在了别的地方。这种必然的结果,尤其发生在同领导的争论中。所以,我认为同领导争论得讲艺术,就象过招一样,得讲技巧。 当然,这些这是我口头上的理论,没有想到,这一周,我的理论还真付诸于实践了一次。 本周一上班的时候,我接到我们学校科研室王主任的电话,让我务必在星期二以前将学校去年研究的一个科研课题的结题报告交到市教研室去(他同时也负责市教研室的一些工作)。其实,去年是安排了几个老师来写这个结题报告的,但因为各种原因,别人都没有写,或者胡乱写了一篇交差了事,而只有我,虽然没有最后完成,但毕竟还是认真写了的,但要让我在一天时间内把这个几千字的报告写完,我还是有感觉有点难度。 为了完成任务,升旗完毕之后,我就找别的老师将那天上午的课调走了,然后端着水杯来到教师的课件制作室,从上午八点半一直干到下午两点,然后回到寝室吃了几片饼干之后,又匆忙赶到教室上了三节课,然后开会,然后再继续到课件室工作,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又去给学生上晚自习,晚自习下课之后,又忙到晚上11点半,总算大功告成,我将论文存盘,然后回寝室吃了一袋方便面,倒头便睡。 那天是2004年三月八号,三月八号这天,我喝了一瓶牛奶,吃了一包饼干还有一袋方便面。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教导处主任。我说:“张主任,请你签一下字,我这篇文章需要打印一份,然后复印五份。”学校规定,所有需要打印和复印的东西都必须教导主任签字。 他拿着我的软盘看了看,然后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些文章,应该算是个人的东西,因为获奖了,得利的是你自己,所以,能不能用学校的打印机和复印机,我还得想想。” 听了他的话,想着我昨天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饭也没有吃的情形,我的一股火气立刻冒了上来,但我克制住了。 “原来是我个人的事情,我还以为是学校需要这篇文章呢。对不起了,张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这话,我离开了教导处办公室。 其实,我可以自己拿到文印室打印和复印的,因为文印室的老师是我以前的学生,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也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我这么想着,然后来到楼上的行政办公室。 领导不在,只有那个负责接电话的老师在。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就希望那个接电话的老师把话传出去。如果领导在,我就没有办法实施我的计划了。 我拨通了教研室王主任的电话。 “王主任吗?那个文章可不可以不交呢?我虽然写好了,但感觉写得不好。” “怎么能不交呢?教育局已经催了几次了,今天之内必须交过来的,否则我也不好交差。” “可是,学校的领导说这是属于个人的事情,不让我在学校打印,我家里的打印机又坏了,那我怎么办呢?” “那怎么是个人的事情呢?谁说的?”王主任沉默了两秒钟又说道:“要不这样,你直接把软盘给我,我来打印和复印。”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好啊,我让小刘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把盘给你带来好吗?”小刘是他在教研室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这样。”王主任挂了电话。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约了小刘一起出来吃饭,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小刘听了之后,只是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句:“这帮拿着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领导,就得好好治治他们!” 和小刘分手的时候,我没有把软盘给小刘,也没有给任何文字给她。 星期三上午,我没有课,到办公室签到完毕之后,我又在各个领导面前露了一次脸,然后我到学校的多媒体教室打印我的数学单元测验试题。我之所以要选择多媒体教室,原因只有一个:多媒体教室里,任何手机都没有信号。 我从多媒体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刚走到楼梯口,我的手机就响了,号码显示是学校行政办公室的电话:“夏老师,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整整半天了。” “我在打印数学试题,有什么事情吗?”我明知故问。 “你交给王主任的盘出问题了,论文读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我昨天用还好好的。”我故意着急地说。 “别说那么多了,快点到课件制作室吧,王主任在等着你呢。” 我跑步赶到课件室,在我的文档里输入我文件的密码。 看着那些领导忙碌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一种快乐,尽管我以后可能会为这种快乐付出代价,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快乐。 因为,因为我根本没有交给小刘什么软盘,小刘交上去的只是一张经过无数次检验证明都不能使用的已经坏了的软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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