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梧桐树下闲谈记 —— —个被泪水浸透的女人 文/梧桐叶翠 老土平时嘻嘻哈哈、疯疯癫癫是个快乐无比的人,可有时也为身边的人身边的事所感染,甚至为那些悲惨命运的人而暗暗流泪。一个被泪水浸透的女人就是我所曾经认识的这样的人,每想到她所遭受的痛苦,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事情还得从15年前说起。 (一) 农村的夏夜静极了,外面除了断断续续地传来水田里青蛙的叫声外,什么声响都没有。19岁的小红几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借着从窗户里射进的微弱的光,看着身边刚刚才委身给他已经睡熟的小刚,心里不住的骂着自己:“小红呀,你真贱!你真贱呀!你怎么能这样就主动跟他上床呢?”可又想想,不这样我还能有更好的方法吗?我要拴住他的心,更主要的是怕他……幸好他是个毛头小伙,什么都不懂,否则他知道那件事,我已不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那三年前的一幕像蛇蝎一样刺疼着她的心,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从小失去父亲的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农村里的穷孩子吃什么都长肉,16岁的小红早就出落得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高高的个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白胖胖的,村里人哪个不夸她漂亮,以后能嫁个好人家。她也已经朦朦胧胧地这样偷偷地想着呢。 暑假中的一天下午,妈妈让小红去把家里借的一只粪桶送到巷头离她家三、四户的做代课教师的姓李的人家。农村里一般人家总有一副粪桶,用来挑粪或者挑水浇菜,可小红家穷,只有一只,每次妈妈挑粪总上人家去借。 小红是个听话的孩子,二话没说,身上只穿了汗衫短裤,背着粪桶就.去了他家。 姓李的大门开着,小红边喊着“李老师,粪桶还把你家”边进了院子里。 这时,一人在家午休的早就对小红垂涎已久的李老师,看到浑身朝气的小红来了,淫恶之念陡然而生,他一边让小红放下粪桶,一边叫小红到家里玩。 小红说:“不,李老师,我要回家。” “来呀,我有话要对你说。”李老师边说边把小红拉进屋里。 “李老师,你要干什么?我要回家!”小红要往外跑。 这个李杀头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淫欲,一把抱住小红…… 小红惊呆了,“不!不!不!”拼命反抗。可…… 天啊!就这样,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把小红按在地上,夺去了小红的贞操。 当小红哭倒在妈妈的怀里后,妈妈发疯似地找李畜生拼命。打碎了他家的锅碗、橱子上的镜子…… 李畜生的哥哥是大队的支书,他出面调解,软硬兼施地说:“你们不能闹,闹了我兄弟可能要去坐牢是不假,可小红的名声也就没有了。她还要嫁人家呀。再说,你们去告,乡里司法科人我熟悉,到时能不能告下来也难说。”小红的妈妈迫于支书的淫威,也考虑到小红的将来,无奈而屈辱地接过了李畜生家的100元赔偿费。 本来还想上初三的小红,没有再上学了。内心的痛苦只有母女俩心里明白。在这种倍受煎熬的日子里度过了三年,妈妈把小红说媒给了离她们村十来里的一户家境很好的人家。也许是天生注定的姻缘,这个人长得还算帅气的小刚看到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心里也挺喜欢她,三天两头就踏着自行车来玩。小红也十分看重这门亲事,曲意迎合,认识没一个月,今天就主动与小刚睡在了一起。那可是在八十年代呀,一般农村里的姑娘看到上门来的对象还不好意思说话呢。而小红的妈妈为促成这门亲事,竟也主动到亲戚家借宿,把房子让给女儿和女婿。 小红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再看看身边的小刚,俯下身子,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在小刚脸上亲了一下,心里说:“小刚呀,我是真心对你的,你要对我好呀。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呀!” (二) 半年后,小红20岁了。为了赚钱为以后出嫁买些嫁妆,小红与村里的其他姑娘一道到上海打工了。 也是在夏天,小红从上海打工回家看看。小刚家来商量来年结婚的事。小刚与小红悄悄商量,为要让小刚家多出点彩礼,为他们以后小日子着想,要小红说在上海已签定了三年打工合同,结婚等三年以后再说。 年轻而缺乏生活经验的小红也没有多想,就按小刚的意思说了。 这可急坏了小刚的父母,儿子再等三年就二十五六岁了,假如女方在外打工有个什么情况,来个悔亲,自己的儿子不就要打光棍?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还没等小红这方开口要彩礼,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小刚家来了位做教师的远房亲戚,闲谈中知道小红不肯结婚,以为小刚父母已经退了亲,他就跟小刚一家人说:“哎,这是你们退了亲我才敢说,我们教师里都知道小红曾经被她庄上的李老师那个过的。”遂把小红四年前被强暴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情况把小刚震呆了。这时的他再也不管小红一年来对他的痴情、对他的付出,也不管由他导演的三年合同不想结婚想多要彩礼的事了,坚决要退亲。小红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这样再过半年就做新娘、对未来还充满遐想顷刻间化为灰烬。 临退亲时,满脸泪水的小红当着小刚家人的面,狠狠地打了小刚三个耳光! (三) 半年后,小红再经人介绍,闪电般地嫁给了离自家更远、家境贫寒的一个二十六岁、长着满脸粉刺、腿有点瘸的木匠大强。 开始这个长得虽丑但人还算老实的大强对她也算体贴。后来大强也听到她的一些风言风语,就逐步逐步冷淡她,时而因琐事争吵。只是因她有了身孕才没有动手打她。 当小红十月怀胎生下那个在大强全家看来不能传种接代的女儿后,她的不幸就接踵而至了。 丈夫大强稍有不顺就拳脚相加,而婆婆公公也是时不时对她冷眼相待。为了孩子小红也只是含泪忍着。 结婚一年后,丈夫大强离开家到苏南做木工去了。那个人面兽心的公公竟也想起了小红的心事来了。一天下午,小红刚刚把孩子哄睡着,公公垂涎着他的老脸,笑嘻嘻地走进了她的房间,边说着孩子,边伸手要来摸她。她吓坏了,立即严正拒绝,坚决不从。 公公没有达到目的,竟破口大骂:“婊子,你装什么贞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你从小就是个妖精,还这样假正经。不能养个接香火的,早晚让你滚出我的家门。” 婆婆后来知道这事,竟也骂她是妖精,不要脸,勾引公公。 小红真是冤气冲天,欲哭无泪,只能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痴痴地等着丈夫回来再说。 四、五个月过去了。一天,小红听到了丈夫回来正在与父母说话的声音。还没等小红走出房间,丈夫大强就凶神恶煞般地奔进了房间,骂道:“你这婊子,我让你到公路上去勾引男人!”拳头如雨点般地打了过来。 小红哭喊道:“冤枉啊!冤枉!我从来没有到公路上去勾引男人啊。只有你那老不正经的爸爸想跟我睡觉,我没有跟他呀!” 门外的公公听到这话,立即冲了进来,“婊子,你放什么屁!你上公路上去偷人还说我!”抓住头发就打。 小红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夺门而出。边跑边喊:“我冤枉啊!我没有偷人啊!打杀人了!” 公公和丈夫在后面追着打,小红拼命往前跑。在跨一个灌溉渠时,由于气急交加,一失足跌在了沟里。公公立即跳到沟里,骑到她身上,脱下鞋子打她的嘴和头。丈夫在后面用脚踢她的下身和腿子。 庄上围观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纷纷说:“你们再这样打人家会出人命事的。再打,我们就报警了!” 公公和丈夫这才在别人的拉劝下放了小红。此时的小红已是被打得奄奄一息,浑身如泥牛一般,血水从她的嘴角上汩汩地流下…… 后来小红怎么样了?她妈妈把她和她的女儿都接回了家。再后来,听说等孩子断奶后小红又上了上海打工去了…… 现在的小红和她的孩子还过得好吗?按理,现在她的孩子已经应该上小学四、五年级了。老土我多年不见她了,所以也不知道。但愿她能过上好日子!但愿!! 2002/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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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风 细细的雨 柔柔的歌 浓浓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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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时光 情感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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