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女手记之三十二

                            慢慢地陪着你走

昨天，局里的一个男同志把妻子打成了重伤。女方被单位的一群女同志送到了院政治部，集体要求处罚我们单位的男同志。她们说，看见了她，就象看见了是电视剧“不要陌生人说话”中的梅婷。女方我也认识，与我同龄。一个始终脸上没有血色、也不见笑容的女子。
其实关于他们的婚姻，很多年前我已有所闻。单位的这个男同事，其性情与品格为多人所不耻。昨天发生了那件事后，大家不约而同的感慨：她怎么会做他的妻子那么多年，做他的同事已经难受了，何况要做他天天要同床共枕的妻子!可是多年了，我看着她进进出出，沉默寡言，面目灰暗。心里不由得充满怜惜，这是一个对生活失去信心与希望的女子。
事情发生后，单位引起了轰动。大家纷纷谴责这种家庭暴力。由此引发了更为广泛地讨论。关于什么是爱情？爱情的保持期究竟有多久？婚姻内你的爱情还存在吗？你有没有情人？诸如种种。
晚餐时，与老公说起此事。感叹婚姻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学的好，不如嫁的好。女人的一生幸福与嫁给怎样的老公关系太大了。
老公说，实在过不下去，那就离了吧。现在也不是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的年代了。
见我痴痴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半天没有反应。他敲着碗说，你发什么呆？你过得不好吗？
我抬起头，望着他。脑海里旋转着白天讨论的关于婚姻内爱情已经死亡的理论。突然冲口而出：
你说，你现在还爱我吗？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理也不理我，继续吃着他的饭。
你现在还爱我吗？我们之间现在的是不是爱情？我继续着这样的问话。穷追不舍。
他盯着我。 如同一个陌生人。
怎么又发神经了啊，你要问多少遍？吃饭吧!真是有点婆婆妈妈的了!有些事情不是用语言来表达的。真是怀疑你的智商。
其实我知道，我问不出答案的。十五前，所有应该讲的话已经在十五前说完了。
吃完饭，我依然呆坐在那儿。老公却不理会我，自个儿去洗碗了。
他有多久没有对我说过比如与爱相关的话了？我痴痴的想。去年的情人节夜晚，我们在街上漫步时，看见许多姑娘手拿鲜花，满脸幸福。我对他说，你就没有受到一点感染吗？他说，手拿花儿的人，表明她还不是他的人。不如我买牛肉串给你吃吧!我傻笑，一个浪漫的节日与牛肉串联系到一起了。
走，散步去吧! 吃了坐着不动，你看看你长了好多肥肉!
他打断了我思想的远游，拖着我走出了家门。
夜色渐浓，道路两旁的街灯亮堂堂的。沿着河道，走上了那条才新修建的沿河风景带，河岸上的柳树比前几天我们见的时候又绿了许多。在美化灯的照射下，竟然显得美仑美奂。
挽着他的手臂，一路沉默地无语。只是在心里，依然在向他发问：你还爱我吗？是什么让你不再对我甜言蜜语？
可他却滔滔不绝地说着，如果他是城建局长，他将如何治理这个城市？如何让这个逐渐渐热的神秘湘西更具魅力？
我在心里在暗笑。嘿嘿，男人与女人。两个相差甚远的思维。转脸侧视这个最为熟悉的人，那面目轮廓竟有种近乎凝重的神色，不由得不敢轻视眼前这个陷入思考的男人。于是，慢慢地我响应着，也配合着他的话语，与他的宏伟蓝图慢慢地接近。
在他说完一大堆后，我笑着望着他： 呵呵，可惜你不是城建局长!
回到家中，那个饭桌上的问题已经不再缠绕我了。
婚姻内的感情已经不再是甜言蜜语的了，是一种慢慢陪着你走的感觉，平淡而亲切，直至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