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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没起的这么早,好久没有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了!独自一人慢跑在寂寞空旷的街道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顾盼着昏黄稀疏的街灯下路边的花草,忽而为它们可怜了! 花儿是大自然的宠物,本应生长在芬芳的泥土上,自由的吮吸清洁的甘露,吐露着她的芳香,招致珍惜她的人们呵护,欣赏,赞美......可城里的路边的花呢,叶瓣上满是尘土,吮吸的是现代恐龙级的污气,飞落的是行人的肮脏的唾液和腻痰,偶尔浇灌的也是经过处理的所谓“干净”的自来水,枝干干瘪,叶儿瘦瘠,花苞不芳......也有开得好的,可忙于生计的人们顾不上多看她一眼,脚步匆匆;富闲的人自有家里的盆景和更名贵的花,根本瞧不起它们。在这个看似华贵的地方,她落到了被人熟视无睹,被人冷漠!因为她走错了地方,她失去了滋润她的广袤的土壤,与坚硬,冰冷的“水泥文明”为伍,这里缺乏的是人类最珍贵的东西——关爱!乡村的放学儿童可以忠实地每天给她浇水,松土;小心地掐一朵放在鼻尖品闻,把她插到丫角上满庄疯跑,跟小伙伴们做游戏,唱俚歌,背俗语,让她也尽情分享幸福和快乐。 纷飞思绪,美丽的花儿招致悲惨的结局,美丽的东西招致的是蛮横的戕害。一幅普通的画可以得到大家的观看,一幅精美的画就只能尘封在馆院里了,它的价值只有些许的人说了算,它的尊容世人无睹。绫罗绸缎,收藏在富人的衣箱里,终日不见阳光,宾朋满座时它也只能耀眼一刹那。书本是让人读的,精美的精装本让读吗?会读的见不着它的面,不会读的却可以拥有它,把它放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就是美人也不例外,古时待嫁的女儿须住高楼,深锁,美之名曰“秀楼”“闺房”;坐时面前须挂帘,行走须戴面纱;姿色出众,纳入宫廷,春怨无诉,汉武帝刘彻更绝,金屋藏(陈)阿娇。现代的也不例外,青春少女,一旦被权贵款爷看重,或纳为妇,辞去工作,藏颈缩掖,在家相夫教子吧,或转为“地下”情侣,深藏偏僻公寓,不与“外人”为伍。 美的东西都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被欣赏,被认同。惟有美丽的语言可以通过名酒山珍,粗茶淡饭的口,配以温柔的晚风,宜人的乐曲,长短不一的句式,有形无形的符号,耳鬓撕磨,有线无线来传播,成为人类文明的唯一幸运儿,万幸! 美的平凡是真,千万别被升华,尤其不能被当作艺术品,否则就悲哀了! 美要有适合她的土壤,有她的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