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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哭笑】徐亿雄 简洁工作室
难得爱恨分明 忽然间,人人都爱恨分明,谁也知道自己爱甚么,亦明白自己恨甚么? 这是个多么难得的年代哪!人的感情,蓦然自觉地提升,从两个人之间的互感互击,变成数百万人对数亿万人之间相融,我们从来未曾试过的伟大崇高感情,如今,竟然在一夕之间,人人都可以体会到。 最纯真的爱,也许你和我以前未曾领略,以前,大家都很迷糊,无论是爱是恨。有时实在很难明了自己心深处的激情。 跟爱一个异性一样,自问就没有过不问生死、不计得失、不顾后果的去尽情付出;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先知道可以得回多少,先明白利害关系,所以,实在未敢自言曾经爱得彻底。 不过,今天,我们竟然可以百多万人一起,公开地去表示我们的爱和恨;有些甚至早已知道有人会秋后算帐,也仍置诸不理,难道我们真的可置生死于度外?这又是一种甚么的原动力所驱使? 一直以来,我们学晓把感情收得隐密,旷日弥久,可能已经不能再收放自如,有时,遇到一些实在可爱可恨的事或人,竟然不能自已,有心无力,连爱与恨的原始感情,也遍寻不获。 多谢上天厚待,在这个时候,就将一个让我们可以掏回心灵,认清黑白,重复哭笑的机会赐给我们。很多人都可能是第一次才认识到,原来不为一个女人、不为一笔金钱、不为一些名利、不为一次升迁,也可以哭可以笑,能够爱,能够恨。(然而,这也是一个太不幸的机会。) 我们的感情被桎梏得太久远了!由沉默变了麻木,由忍耐变成懦弱,所以,身份也由主人降成奴隶;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绝非无端而致。 抚心自问,自己也许未必认识自由的真谛,至少从来未敢去爱去恨,连人类这种最基本的感情,也自而不由,解而不放,谁还敢论更大的自由。 先且不谈对女性的爱,我们不如把眼界收窄到一个家庭之内,父母亲对子女,爱而不敢示爱;子女对父母亲,自然也就是想去表示,也未克尽情。推展开来,当我们对所认识的女性产生爱意时,在初期永远只懂用所谓柏拉图式的精神去示意,说得真一点,其实是先去探测,要测知利害影响,假如自己去爱人,人家不爱你时,便立刻收回所有感情,扮得像甚么也没发生过,唯恐别人得知时,自己便会无处容身,就在这一收一放之间,我们的感情闪缩感,便显露无遗了。 也许这是一个荒谬怪诞的想法,我们要自由,首先必须令感情解放,爱恨随心,是黑就说黑,是白就说是白,要哭便去哭,要笑便去笑。自由开放,由个人开始。 经验告诉我们,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是有真爱真恨存在,最重要的,是看我们自己,是否可以排除一切心魔思障,尽情将它表现出来。 不过,既已经历过一次这种百万人齐心的感情表示,我们不愿意再接受多几次这类大是大非的刺激;我们的感情原始冲动已被激发,只要自己懂得去掌握便足够了,我们实在不希望再有人去挑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