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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回家,最让我兴奋的消息就是老妈来了,在二哥那儿,是外甥女儿打来的电话。
想到即将见到深深想念的老妈,真是让人开心。下午到外面上课,心里面一直盼着下班,恨不能立即飞去看老妈。
老妈的到来,既让人高兴,又有些遗憾。高兴的是终于要看见老妈了,遗憾的是不能回去看望想念已久的老爸。不能回去看看家里的老房子,房前屋后的菜园子、门口的水泥台阶,不能看到那个久别了的家。
记得上大学时看《飘》中的郝思嘉,在受了挫折之后,便回到那个让她可以重新获得力量的家中。那个乡下的家,温暖的家,也会给我这样的感觉。在外面不管如何疲累,回到家中,都会让人感受到轻松,可以忘掉一切烦恼。记得上学时,每到假期,回到家,便可以呼呼大睡,睡懒觉,睡得晕天黑地。睡够了,吃上老妈亲自弄好的可口的饭菜。老爸也会把菜盘子往我这边放,这真是让我感动。老爸自己一向就是被照顾对象,受全家人的尊敬,而这个时候,却对我如此照顾,真是让我感动至极!
每次放假回家,我会帮玛妈妈做做家务,拆被子、擦玻璃,拆洗棉衣,再把棉衣做好。后来,老妈怕我回家受累,总是赶在我回家之前,就把这些事情全部搞定。赶上地里面有活,我也会去地里干活。高中的时候,每年都会有农忙假,铲一遍地,二遍地。记得铲豆子地的时候,时常草没铲掉倒把苗给弄掉了,为此家人都会笑我,自己也忍不住笑。谷子刚刚长了一寸高的时候,就要拔杂草,我拔得特认真,草和苗总算还分得清,就是太细致,别人总是把我落在后面,老妈笑我太仔细,说照这个速度干活,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干完,苗也要耽误长了的。嘿嘿,庄稼地里怎么可能一根杂草都不生呢?水至清则无鱼,庄稼地里无草也不成庄稼地。干的次数比较多的就是割苞米、放倒了桔杆之后,再扒苞米。割苞米和扒苞米,论趟子,就是四五条茏的苞米算一趟子,总之要和玉米的高度相当。一个人一趟子,干活时要带上手套,否则秋天响干的玉米叶子会把手割破,令外,把玉米棒把那层层包裹的叶子中分出来,也要很磨手。但只见人们飞快地向玉米堆里扔玉米,速度快极。尽管我使了全力,也还是会被落下。扒完了苞米,常常趁着月亮地就往车上装,直接拉回家里,堆放在园子中。那个时候,晚上村庄里不再寂静,不似城市的喧嚣,但可听见手扶拖拉机的“突突”声,吆喝牲口的声音,一般都是赶在八月节前后,月亮明亮亮的,很美。
难忘高中的时候,那一年秋天,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割完,还穿着夹鞋,就下了厚厚的雪,记得走了很远的路,从学校回家,鞋被冰水浸透了。回到家里,就开始割高梁,高梁长得特别好,有三个人那么高,嘻嘻,当然是象我这样较矮的人为标准。那是第一次割高梁,还要学习打腰(四声)。打腰就是把割下来的高梁杆捆起来,还要捆得紧才成。那也是一门学问,现在已经忘了该如何去捆了。老庄稼人,割地的时候,走路的步数都会有讲究,不会多走一步冤枉路的。大姐夫的父亲就是一个地道的老庄稼人,活计很好,一共生了七男一女,姐夫行四,除了女儿,聪明又是他的心头肉,不挨训,剩下的男孩子们没有不挨他老人家训的。干的活,他都相不中。每到干农活的时候,我们都会听父母提起他们学农活的情景,会提到当时是谁教他们一些技巧,会讲起农家的事。
一个远房哥哥家有个孩子,和我同岁,干活飞快,记得刚刚实兴旱改水的时候,来帮着插秧,插得倒是飞快,结果不是飘了苗,就是距离不均匀,一摄苗里一般是三五棵秧,他的一摄里没个准数,而且走的路线也毫无章法,呵呵,他走过的田里,脚窝踩得乱七八糟。故人送绰号“三愣”。那位哥哥四十七岁上便去世了,孩子们早早的都学会了自立,嫂子也改了嫁。如今,这个三愣日子倒过得很不错,在三江平原那种地。也买上了摩托,跨上了手机。每次回来,都会到俺乡下的家里,把这个三爷和三奶当作自己的亲人。农闲的时候,这些开发三江的“老客”高邻们都会齐刷刷地聚到老爸老妈那儿,讲三江种地的事情……
总算下了班,回来顺路正好去看老妈,一边骑着车子,一边耽心老妈会不会去我家,一边想要不要带上大大和小小。快到二哥家住的位置了,干脆,还是先不带大大和小小了,罗里罗嗦,嘿嘿,咱还是先跟老妈妈好好亲近亲近再说吧。车子一拐弯,到了二哥的住处。一按门铃,第一遍响过没人开门,心里急切,可是又有点凉。不死心再按第二遍,刚一按,门开了,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老妈。原来老妈正在厨房做饭,其他人都不在,老妈腿脚不利索,动作慢些很正常。见到老妈的感觉,无论如何都亲不够。
抱着老妈的脖子,真想自己再回到小时候!看看老妈脸上的皱纹,没有明显的增多,精神状态倒很好。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老妈说俺老爸的身体也很好,家里面忙活的时候还跟着去地里呢。本来打算一起来的,可是大哥大嫂实在是忙不开,老爸只好做出牺牲在家里看家,唉!真是遗憾死了。
而且更为让人伤心的是,老妈居然已经来了一周了,却怕俺工作忙,着急,不肯告诉我。看着老妈如此心疼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再怎么忙也会有时间去看老妈啊!我亲爱的老妈,最理解我的老妈,永远心疼我的老妈,让我永远心疼的老妈……
老妈高兴跟我讲家里的事,讲孩子们的事,大哥家的孩子在这儿学修车,有了老妈的照顾和监督,这几天学得很认真,大哥最大的耽心就是怕孩子在这里不好好学习,老妈也正是为了孩子们才辛辛苦苦赶来的。只有她亲眼看着孩子们都好好的,她晚上才能睡个安稳觉,我亲爱的老妈。
老妈告诉我说,前一段时间总是梦见我儿子,儿子出生之后一年多老妈基本上未离左右。记得儿子八个月的时候,老妈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未见儿子,等老妈来的那天,儿子看了老妈,先是愣愣地看着,然后一下子抱住老妈的脖子,和老妈亲近起来,我看得眼睛不禁湿润了。孩子尽管小,可是居然如此有情。
未说完的话,未叙完的情,我也该回家了,明天还有一天班。临走时,老妈拿出一塑料兜的鸡蛋和鹅蛋,这是自家养的鸡鹅产的蛋,家里人都舍不得吃,特地给我们带的,我郑重地接过来,这里爸妈和哥嫂的一片心。
明天,让大大带小小去见老妈,后天,假期里就可以三人行和老妈团聚了。快乐的一天,幸福的一天,充满生活激情的一天。
我出了楼门,老妈扒着窗子满脸慈爱的笑容送我,我回以灿笑,挥挥手,车筐里放着这兜沉甸甸的鸡蛋,生怕会颠碎,同时满心的幸福挂在脸上。本来是阴天还飘着雨丝,可这一会儿天空居然晴得没有一丝云彩……
21:12 02-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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