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之间

文/楼兰

    初春的雨洒在大地的脊梁上，润泽着返青的麦苗，河堤旁的枯瘦树枝们急不可耐地抽出了嫩芽。一首歌，从河岸的那头飘过来：my love,不要给我回忆，回忆总是暗示着失去……

    行走在泥泞的道路上，我的天空正下着一场瓢泼大雨。我能清楚地看见，你就站在前方的某一个位置，面朝着南方。你在一棵大树下等我。你走得热了，举手拭去额上的汗水，我甚至能看见你抬起的手臂和脸上的笑容。是的，你曾经说过，我们的相逢仅仅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我们本来是并肩而行的，有你，有我，还有她。看上去你们的距离可好像更近一些，而这，总是使我感到郁闷。直到有一天，我被一双善良的眼睛深深地刺痛。我哭了，我为了我自己而难过。

    天很黑，路很滑，举步难行。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很久了，爱的忍耐让我疲累不堪。很早以前我是想过要把你放下的，我也为此付出了努力，然而，我却没能做到。我也曾想过要逃离，去往另一个世界，可是我的理智又跑来告诉我，我没有这个权利，我还有更多要活下去的理由。

    在这个世界的边缘，我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哪里才是尽头？我问自己。

    笼子里关久了，忘记了自己还有翅膀、还能飞翔；话说得太多了，忘记了还能聆听；道路行走得久远了，忽略了看一看身边的风景。黑暗中，我对自己说：就让你的名字代表过去了的一个声音吧，让它连同回忆一起消失在远方。

    尽管风大，尽管雨冷，可这样的寒冷让我感觉温暖。额前的发丝拧成了几绺，在眉毛和眼睛上粘贴着，一小股液体随之渗进嘴里，我尝出了味道，那是咸和苦。

    一种痛，深入骨髓，与刀口的锋利无关，与岁月无关，与你无关。

    生命一定不是一团随便熄灭的火。爱，只是途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