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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顶上的遥思 川西行(二) 在这海拔4000多米的寂寞高原的日容镇上,铺满了昨晚飘来的一场雪。这不经意间飘来的比梅还白三分的雪,轻柔得让人怜爱。 我静静地走着,小心翼翼地踩着雪地里的雪,无语。 整个群山静得像坠入上古的荒芜中。 回头,身后的脚印一串串,深深浅浅的,渐渐延长着,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回头,企图寻找我曾经失掉的梦,想把它好好的安置在我心的行囊中,可却除了脚印还是脚印外,剩下的是白茫茫的一片。一如已经空虚了的心灵,掉在地上就连一声轻轻的回音也没有了。 整个空灵的世界里,清清冷冷,只有风在刮着,是千百年来的祈望,还是几个世纪那凝固了的爱的沉淀?我无从得知。 雪,淡淡地静静地铺就着,一丝丝,一片片,轻盈的垒起来,我猛然担心起来,这里如果有爱在燃烧,那雪和着梦,就一定会燃烧得粉身碎骨的!或许就是期待着这一天?哪怕是如烟消云散般的委顿入泥?然而,若情如雪,一经化去,任你怎么守侯,怎么找寻,怎么呼唤,永远就再也没有了,只让存在的人天天伤情而憔悴,一如满地堆积的落叶,起死回生乏术了。 我吃力地往山上走去,满眼的晶莹世界。千百年来就在织就着一个晶莹的沉柔俟荡的绮梦,这梦,常随雪花飞舞。 那默然痴立的雪松和干枯的沙棘,用自己的一生,守望着。那一颗颗雪里的松和沙棘,可否有天意怜它?为什么总怀着那不悔的眷眷情怀,来感动这风雪的催动?如此的相守,需要镌刻多少生命的苍楚! 想起那短暂的生命,在千年的冰雪中,竟那样的冥漠,那样的渺小,那样的无力。因此,守望着这里的,我想决不是为了落脚,而是为了让心在扎根,这样也就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触和凄凉。 我轻轻的捧起一团雪,迎着寒风信手撒去,它在空中飞舞了一会,似乎想远行,但终于还是无奈的落下了,飘落到了山腰的雪松上,扑在刻着参差的岁月的雪松的身上,便如连接一段地老天荒的情歌。 没想到反复重现在梦里的雪,竟也和现在这般模样,只是梦里的雪怎么也化不去,于是,明明白白的凄伤就成了一种隐痛,深深浸渍着,那冷意便从心头扩展到了全身,谁能知道这些迷离的梦的底蕴? 如我这般独自在雪山顶上的遥思。 一瞬间,我眼睛有些湿润,我理解了那种扼腕般的孤寂,是必须要迎着寒风,对着满山遍野的大雪,大声的喊叫才能抒发出来的。 我独自在咀嚼着这种冷雪般的淡然,看那飘渺如烟的雪雾,一层戳的覆盖,只想告诉你,思念一个人的心情往往就是“新啼痕间旧啼痕”的感受了。 看见了吗?那沉重的山石,已经被千百年的雪浑沌出了一片苍白,如同心中的一片死寂,无边的寂寞和无边的萧索。 我站在这雪山顶,只想着我和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