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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原本不太冷。 春节刚过,否极泰来,万象更新。 旭阳持续高照数日,气温逐渐回升,那一树一树雪白的梨花在春寒料峭中痛快淋漓地舒展着身姿,似乎想极力忘却昨年寒风冰雨彻骨的痛楚,迎接快意丰硕的来年。 玉兰也不甘寂寞,俏微微地吐出白嫩的新蕊含苞待放,我仿佛看到去年公园里遍地盛开的白色花海,听到豪情奔放的生命之歌。 还有那苍松翠柏,虽然一年四季青装不改,但他们根深于无论贫瘠的山梁还是肥沃的大地,极力突破自身的界限发挥最大的潜能朝向阳光明媚处,同时荫护着弱小的生灵,力所能及地为其身上的衍生群落提供给养。 灰喜鹊在枝头欢快的鸣叫呼朋引伴,可怜的鸟儿!几十年遭到那些自私自大无情又喜欢掌控对弱者生杀予夺权力的人用所谓强大的火器四处追杀,今天终于有环保人士保护他们了,为他们呐喊宣传,给他们安全的生存空间了,这些喜爱自由的吉祥鸟,在来往的行人头顶呼唤春天歌颂春天。 万物都在有条不紊地厚积薄发,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又有什么力量能阻止新陈代谢的天条铁律? 又有哪个人可以永久剥夺生灵对光明和自由天空的真诚追求? 最近一股寒流再次由北南下,先在北方降雪,然后迅速波及长江两岸,仿佛想让人们重回冰封的季节。 看来总有些阴寒的力量不肯让人们轻易地迎接春暖花开。 不过,花儿依然在枝头招展,唱歌的鸟儿也越来越多,乍暖还寒的朔风过后东风依旧。 兀的,我听到一段很不和谐的噪音,寻声观去,发现原来是一垂死的朽木。每当朔风吹过的时候,它就拼命地摇动枯死的枝桠,似乎为阴冷的朔风鼓掌煽动。看它那体格和地下的土壤,似乎也曾经高大挺拔过,但终究不是苍松翠柏那个料。不过,植根处离那个有名的腐败澡堂排污处很近,现在腐败澡堂在正义的群众强烈呼声下关门大吉了,看来它也逐渐失去了营养,走向枯死。 冷不丁的我听到一声低语,又像是一种嘲讽的冷笑,寻觅了半天,我发现原来出自我的嘴唇: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起在寒风中垂死?” 沉默了一会,我还是忍不住提高八度音: “就你也想像苍松翠柏那样万古长青?那要看看你的骨质看看你的修行看看你的根基,你能够繁荣一时,不过依赖于腐败者的污水。” 朽木总是要倒下的,最终那一天,它将无法承受一鸟之轻。 春天总会来到的,不信,请用心仔细地聆听。 2004.2.24 ※※※※※※ 仰望先人的高度,不是要我们永远匍匐在地上崇拜他们,而是研究着如何站到他们的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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