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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没有硝烟的战争 已经立冬了,但武汉的天气依然暖暖的,这就是北方与南方的气候差异。 张子逸决定回家,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离婚。他的心情是沉重的,面对着生活了十几年的爱人,突然之间就给她这种致命的打击,多么无情。 晚上梅黛给他收拾着行李,可他实在没有什么行李。书与草稿他是不带的,也不用带衣服。 “我把这边的事情料理好了,很快就去找你。”梅黛说。让张子逸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事情,梅黛还是不放心。 “如果能的话,你还是尽量不要去,免得受到什么伤害。”张子逸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所以避免让梅黛在这里面受到什么伤害,从这一点上看出他对梅黛爱的多么深。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不会逃避,纵使我不去,她也会来找我,不如我去,把话说明了,对双方都好。”梅黛说到。 “如果你要去,我也不会反对。你到了那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张子逸说。 “恩。” 送张子逸走了以后,梅黛觉得太失落了,空旷的房子里突然给她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他会不会变心那?他会不会被妻子的温情栓住那?”独自坐在沙发上,孤单的梅黛开始胡思乱想了。如果说没有碰到张子逸以前,她是没有这么多现实的想法的。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她感到了分离的苦恼。 此刻的张子逸,一样是心潮澎湃。坐在车里,他就在不断的假想着妻子听到这事情后的样子,或是大哭大闹,或是冷战,或是顺从的离婚。“我总是不断的写着悲欢离合的的故事,没想到,我却成了可耻的感情叛逆者,这是不是一种讽刺?”他为自己的虚伪感到难过。“阿黛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我会不会变心?不,阿黛,我是非常非常爱你的,我不会负你的。阿黛,等着我。”想到梅黛,张子逸就有种什么也不怕的冲动。 襄樊市位于湖北省西北部,是汉江南岸古城襄阳和汉江北岸古埠樊城的合称,地处鄂、豫、川、陕四省结合部。“天赐襄阳地灵秀,人绘史卷名风流”。襄樊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夏禹铸九州,襄樊即在其中。樊城传为周宣王仲山甫的封地——樊候国,自此至今襄樊已有2800多年的历史,是国务院公布的62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张子逸的家在樊城市的一个偏僻的小楼区内,虽然偏僻,但是民风历来良好。 当张子逸站在自己的家门口的时候,感慨万千。看着门上贴的具有传统文化帖画的时候,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辛酸,这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家。如今,自己却要千辛万苦的赶回来拆散它。 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声,这是张子逸的妻子柳美芹。门开了,妻子怔怔的看着他,好象在看一个陌生人。张子逸不自然的说道:“我回来了。”象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失踪了那?就为你那破文学,你值得这么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吗?”柳美芹终于发作了。这三个月来她整天担惊受怕,以为张子逸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了。“你如果再不回来,我真的要在全国发寻人启事了。”柳美芹的声音大起来,谁家的男人三四个月不回家。 “你嚷嚷什么?你嚷嚷什么?就你嗓门大?”张子逸不悦的说。 “还怪我嚷嚷,你不回家,人家都问我,还以为是我把你害了。我整天担惊受怕的,谁知道你出去那里鬼混去了。”妻子开始哭。 张子逸觉得十分对不起妻子,看到妻子哭的伤心,他就想安慰几句。但是转念一想,我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安慰妻子的念头又消失了。再加上妻子得最后一句话让他反感:谁知道你出去那里鬼混去了。 “我鬼混不鬼混你管不着。”他没好气的顶了妻子一句。女人对‘鬼混’这两个字向来是很敏感的,张子逸说的又正儿八经的。 “好,张子逸,咱们把话说清楚,这三四个月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为你那破文章找题材要这么久时间吗?”柳美芹什么也没想,就是想让张子逸道歉罢了,她可不知道张子逸这次回来是为了离婚而来,她们[他们]以前也吵架。 “我这次回来就是和你离婚的。”张子逸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觉得心里有愧。 “离就离,我怕你。”妻子没想别的,以为张子逸和她赌气。这三四个月来她受了很多委屈,张子逸还这么蛮横,叫她伤心。 张子逸坐到椅子上,点了根烟,低头抽烟。妻子哭了半天,也觉得闹够了。闹归闹,她还是心疼丈夫的。“这三四个月在外面跑,他肯定也很累。”柳美芹想到这里,气也消了不少,她给张子逸倒了一杯水。 “给,喝点水吧,回来了就好。” 张子逸不敢接触妻子疼爱的目光,他怕自己在这种柔情下更加狠不下心来。“我这次真的是回来离婚的。”张子逸面无表情的说。 柳美芹看丈夫不象说着玩,这才慌了。“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他要和我离婚?”柳美芹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你把话再说一遍。”柳美芹怕自己听错了。 “我要和你离婚。”这次张子逸大声说。 沉默,尴尬的沉默。良久,张子逸抽了口烟,同时斜眼看看妻子的表情,后者被这个现实惊呆了。 “为什么离婚?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柳美芹看似小心翼翼的问,其实张子逸知道,这是妻子发火前的征兆。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他不在有什么顾忌。 “不错,我在外面有一个我爱得女人,我要和她结婚。”张子逸说完后,又是揪心的沉默。 “张子逸你这个混蛋,原来这三四个月你和你的情人约会去了,我怎么说这么久不回家,你这个混蛋,畜生啊......。”柳美芹一时感到一种危机,这种危机是突然而至的,不给她任何思想准备。面对妻子的责难,张子逸没有说话,这种后果他早有预料,但是当这一切发生了,他还是感到慌乱与痛心。 “婚我是离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张子逸仍下一句话,自己走进卧室里去了。 柳美芹只是哭,其实在她的心里很久以前就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因为她毕竟不能生育。十几年虽然过来了,也相安无事,但是她心里总是觉得亏欠丈夫许多。如今,这件事情终于摆到面前了。 柳美芹慢慢走进卧室,张子逸躺在床上想着事情。“子逸,你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育?”她问到。 “不是生育不生育的问题,主要是,我对你根本没有感情。以前我纯粹是为了报恩才娶你,可遇到梅黛后,我才知道,我当初的做法是多么傻。”张子逸说到,情况确实是这样。如果当年没有柳美芹,张子逸的老母亲走的不会这么安详。当时出于感激,他娶了柳美芹,但是丝毫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梅黛?谁是梅黛,就是你爱的哪个女人吗?”柳美芹很敏感。 “是的,我们有共同语言,有共同爱好,也有共同追求。”张子逸说。 “我不管你对那女人多好,子逸,难道你就不念我们这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吗?我不能生育,年纪又这么大,你这不是毁我吗?”柳美芹哭了起来。 张子逸的心里觉得刀绞般,妻子说的都是实话,象这么大年纪,又不能生育的女人,离婚意味着什么。可是梅黛,我心爱的女人,还在等着我。张子逸此刻心里矛盾重重,难受万分。 “子逸,你就当是可怜我,不要抛弃我。我不管你在外面几个情人,你只要不和我离婚就好,成吗?”柳美芹几乎是在哀求了,象一只可怜得羔羊,她不明白一向对自己还不错的丈夫为什么变的这么快。女人呀,你的名字叫弱者。 张子逸除了难受还是难受,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妻子是一种致命的伤害,但是为了不伤害自己的妻子,就要自己过着没有感情,没有丝毫乐意的生活吗?这对自己是不是残酷?还有梅黛,哪个把全部奉献给他的女人,那个使自己快乐,懂自己的女人。没有自己,难道她会不伤心吗?想到梅黛,张子逸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不行,我不会让梅黛作我的情人的,我要她做我的妻子,我爱的是她。”张子逸坚定的说。柳美芹默默的看着张子逸:“此刻哪个叫做梅黛的女人在哪里?我要杀了她。”她在心里狂叫着。 “你和她认识多久了?”柳美芹平静的问。“四个月吧。”张子逸回答。“呵呵,才认识四个月就难舍难分,你小心她耍着你玩。”柳美芹凄笑着说,她在使用心理战。“不会的,我们这四个月好比四十年,我们彼此都爱对方。”张子逸说。柳美芹没话说了,她已经看出来了,丈夫是死了心的要离婚了,她一时觉得万念俱灰。 “张子逸你这个混蛋,流氓,你玩够了我就和我离婚,我不会叫你得逞的。”说着来气,柳美芹一巴掌打在张子逸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张子逸那点仅有的愧疚打没了,他伸手一推柳美芹说道:“你打我,你这个泼妇。”柳美芹顺手抓起一个东西向张子逸仍过去,正撞在张子逸的头上,然后掉在地上摔碎了,那是一个很结实的烟灰缸。 张子逸觉得一阵疼痛,伸手一抹,鲜红的血把手掌染的十分好看。他大惊的看着状似疯子的柳美芹,又怒又惊。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个疯女人吵下去,于是他说道:“明天我就到法院去,你也准备一下吧。”说完了,他匆匆走向门口,他觉得没法在家住了。 刚走出来,他就听到有东西撞在门板上的声音,还有柳美芹好象野兽一般的大吼。已经有好多人过来看,张子逸急忙走下楼梯,他要去给梅黛打电话。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无论谁胜利,都会受到伤害,这个世界上是从来不会和平的。 [待续]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