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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不宜谈情说爱 黄历过去被斥为封建迷信,现在又有人用了。我翻过新版的黄历,摸着手感很好而且装祯精美,里边告诉我哪天适合做什么,还提示哪天不要干什么事。比如不宜出行、不宜动土。所有的这些仿佛铁板钉钉,言之凿凿。不过我全然不信,认为都是扯谈。 这两天上网时间不多,可无一处不见到关乎情人节的内容。信箱里还被塞了几封信,都是商家想在情人节前趁火打劫的广告。你看出来我对此是有些反感的,理由是在这个时空里情与爱越来越像气球,只要肺活量大,可以铆足劲吹下去直到爆裂。就是说,恋的越来越多,爱的越来越少。汽球虽大,一旦开花还是一场空。谈恋爱不错,做爱也好。王菲去年有个新专辑叫《将爱》,其中《不留》一曲里有如下歌词:“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奇妙的是这种分裂的状态被欣赏、被玩味、被爱抚而不能释手。《红楼梦》里警幻仙姑有“意淫”之说,把贾宝玉说得冒了汗,那是古代是文学。当代最新的注解应该是中国性学会理事长徐天民在谈到青春期性问题时所云:我们现在提倡手淫,认为这样有助于健康。 人们大多患过病,至少也见过些身罹重症者。有病的人免不了叫疼说苦,不但正常还值得同情。没毛病的人要是这样,除了演员之外会被人笑话。二月十四日前如海浪般的哼哼唧唧,我看多少有点无病呻吟的味道。商业化、时尚化后的情人节反应在一些人的身上就是,俺也得参预其中,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闹白不闹。我小时候物质生活不如此时,过春节时才能混身新衣裳,再揣点鞭炮,提着个小灯笼满世界乱逛。好在我长大了,好在我还记得革命样板戏《红灯记》中鬼子急于找密电码,结果到手的不过是一本数字贼多的黄历。情人节不过是洋人黄历上的一页,国人大可不必当成密电码并进一步玫瑰化。狗尾巴花化,更不好玩。 崇信黄历的人们可能自有他的理由。不过我得指出一点:古时编黄历的人大概没想到今世翻天覆地的变化。建议编发新黄历的人要与时俱进,胆子再大些,再加上不宜上天、切忌出海一类的箴言。你想,当一位白领或者金领在预订了飞机票后一查黄历,那天正好大 书:不宜上天。于是他断然退票,这样的场景将是多么的感人和有趣。可我想更有意思的应该是,在二月十四日这天写明:不宜谈情说爱。 我在上面说过年时提灯笼瞎玩的事。其实这事还有下文:我的一些爱搞恶作剧的小伙伴有如下手段——拿个小炮仗点着,往别人的小灯笼里一塞。耳中只听“啪”的一声,小纸灯笼几乎散了架,但伤不着人。中招的,年纪小或心理承受力差的,无不哭哭咧咧。 对凡是看我这篇文字,又打着标有情人节字号的小灯笼者,我都准备如法炮制,然后撒腿开溜。为了这个,我还特意练了几天跑步,以防随后追来的西红柿与鸡蛋。 2004年2月14日 ※※※※※※ 准风月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