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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我近乎自虐的压抑中过到的深冬。一个周末的的傍晚,我刚把伟伟从学校接回来,右腹就开始隐隐作痛。本想不是什么问题,顶到天亮再去医院,但很快就痛得顶不住了,冷汗淋漓,嘴唇都咬破了。 伟伟死死抓住我的手,脸吓的苍白,哆嗦地说:“妈妈,去医院看看吧。” “妈妈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痛苦的说。 伟伟放开我的手,走出了卧室,我已经没有力气询问他做什么,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过了一会,白雪竟然站在我的床边,紧张地摸着我的头,说:“刚才伟伟打电话给我,怎么不及时去医院?” 自从我在二十九岁的生日和她在“奇士美人”不欢而散后,一直没有任何联系,我曾经发誓和她断绝来往,并一直恨着她。对视了她一会,我的自尊心让我抬起了下巴,艰难的说:“你可以永远消失吗?” 她避开我的目光,摸了摸伟伟的头,说:“伟伟,你在家好好待着,阿姨把妈妈送去医院,然后再回来陪你。” 然后,她不容分说地把我从床上背起来,朝门口走去。把我背到小区门口,她叫了出租车,来到一个姓江的医生朋友所在的医院里。 江医生为我检查完毕,断疹是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做手术。进手术室前,他说:“幸好来的及时,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看着跑前跑后的白雪,心里泛上了一丝热潮,但是我的自尊心不容我向她低头。 我住院的一星期,白雪替我照顾伟伟,又买菜,又做饭。还帮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里,白雪已经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我的心已经开始平和,只是我的自尊不容我原谅她。 说完晚饭,白雪在我身边坐下,由衷的说:“雨清,我明白,你一直想不通我明知夏艇是你丈夫,为什么还要……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我为了开脱责任,向你交代谁先招惹谁,那我就不是白雪了!我是欠了你,但没想过逃避,而是一直想着偿还。如果你连一个欠债人还债的机会也要剥夺,那也太残酷了。咱们的友情,已经十几年了啊!” 她的话,说的让我感动,我终于放下高傲的面孔,鼓起勇气说:“还在为我打你那巴掌生气吗?” “说实话,你那巴掌打的真是用力。”说完,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 深夜,白雪走时说有空再来看我,让我照顾好自己。 尽管一想起夏艇和白雪的事,心里还是很别扭,但毕竟已经被时间冲涮了半年。和白雪的关系缓和以后,我开始试着不在情感上指望夏艇什么,因而对他的恨也渐渐淡漠下来。 ※※※※※※ 当美丽不再美丽,当诗意不再诗意,当幸福已像火花般闪过,当未来只剩下丑陋空虚,那就只有……安详的沉沉睡去。切莫为生命的终去而叹息,更无须为死亡而悲泣,生命的无奈是深沉的悲剧,让一切静止、静止、静止。结束悲剧才是永恒的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