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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家外屋地上,老歌的酒喝得已经过了量,说话时舌头有些不大听使唤,可还是捏着个酒杯跟坐在对面的冰儿啦呱着,“冰儿妹子,多……亏你救……我,要不呀,这……脑袋就搬……家了”,别瞧喝多了,倒没忘记感谢救命之恩。 “哎呀!哥,瞧你都说哪去了,俺都说过几遍了,那算不上啥事的”,冰儿腼腆地说。 “那不行,几遍也……得说,男子汉大……丈夫,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涌泉懂不?就是跟那泉……眼似地,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老歌连说带比划着。 “哥,俺可不值当你那样对俺,只是往后别忘了俺这个山里妹子就行了”,冰儿说话时脸上泛红。 “不会!永远不会!”,老歌用力挥动着手臂,“古……人说过,知恩不报非……君子,君子……就是好人,我……就是好人”。 “哥,你真有学问!”,冰儿对老歌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歌扯着个僵硬的舌头没完没了地啦啦着,冰儿则含情脉脉地温柔应对着,俩人到是说了个痛快,却把里屋的老月霜听得眉头直皱,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脸冲墙闭上了眼睛。 杏儿回来了,看到老歌喝得有点高,和他客气了两句后,给冰儿使了个眼色,把冰儿叫到里间屋,“冰儿,老歌看样子合得差不多了,别让他喝了” “没事,他有量,愿喝就让他喝去呗,你不是说过吗,不要慢待了人家师傅”冰儿拿杏儿当初的话来回敬。 “喝多了误事,再说也伤身子呀”杏儿有点冒火。 “行了,俺不叫他喝醉了”,说完,冰儿一转身又到外间屋去了,两人继续一搭一配地唠起来。 杏儿无奈,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压下火气到里屋坐到炕沿边和月霜说话去了。 暑去寒来,转眼间已是深秋天气,满山的杏树叶子变成了褐红色,跟穿了件大红衣裳的姑娘似的煞是好看。从三棵老杏树开始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公路也修得接近了尾声,三杏村终于向山外的世界敞开了大门。 看公路修得差不多了,杏儿又跑了趟长沙,向投资方汇报了前期工作的进展情况,并商议下一步的投资计划。 事情办完后,由于心里惦记着工地的事情,杏儿连青青的家没来得急去,只约独坐在火车站匆匆见了一面,就又赶了回来。 上午十点来钟,杏儿从山下赶到了工地,一到工地,杏儿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往日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不见了,工地上到处找不到一个人影,杏儿心里犯开了嘀咕,“这是咋了,该不是出啥事了吧?”,杏儿带着满腹的疑问急匆匆的乍直奔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里乌烟瘴气,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烟头,波尔卡和几个年青人正在玩牌。 “啊卡,咋停工了?”杏儿急急地问, 见到是杏儿回来了,小伙子们默不作声地扔掉手里的纸牌站起身来。 “杏儿姐回来了,咋不多住几天再回呀?”波尔卡跟杏儿打着招呼。 “俺在问你为啥停工了”杏儿对波尔卡的所答非所问有些恼火。 波儿卡向其他人看了看,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上露出难色,杏儿也向几个小火子扫视了一眼,小伙子们识趣地都纷纷退了出去。 “好了,现在说吧,”杏儿脸上挂着一层严霜。 “那好,我全告诉你”波尔卡说:“你走后的第二天,老歌也走了,还带着冰儿,说是去省城买东西” “什么?带着冰儿?”杏儿吃惊地问,波尔卡点了点头,杏儿压了一下火气,示意波尔卡继续往下说。 “昨天,俺们干到快和山下的柏油路接碴的地界时,遇到了一条水渠,到底是该修桥还是埋管子,俺们几人一时拿不定主意,老歌走时又没留下话,俺跟村长碰了一下头,核计着左右也没法干下去,再有是大伙干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也没歇过,索性就给放了假,” 知道没出啥大事,杏儿心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可冰儿一个大姑娘家竟敢跟着老爷们跑出去几天不回家,这传说出去还不让人家笑掉大牙,却是让人恼火得狠。可事情已经到这了,起火冒油也没用,什么事情也只有等冰儿回来再说了。杏儿心里惦记着爹,又急急的往家里赶去。 进家门时,正赶上非主动在外间屋灶台行烧火,,摇滚妈正在里间屋跟月霜月霜拉着闲话。 “杏儿回来了”非主动跟杏儿打着招呼,杏儿应着,边跟里间屋的摇滚妈招呼一声,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非主动一起到灶台上添柴做饭。 “咋还麻烦你们来忙活,真不带劲”杏不好意思地说。 “瞧你说哪去了,你帮咱大伙办大事,俺旁的做不来,刷锅细碗的咋还不外行,你也甭管了,大老远的跑回来怪累的,快进屋歇去吧”非主动边说边掀开锅盖,手脚麻利地望冒着腾腾热气的锅里贴起饼子来。 摇滚妈从里间屋走出来,“杏儿累了吧,快进屋歇吧” “俺没事,瞧把您也招来了,俺大伯的事就够您忙活的,还劳您惦记着这儿”杏儿说 “哈哈哈”摇滚妈大笑着,“快别往俺脸上贴金了,这阵子呀,都是非大妹子和白菊她们几个过来轮着来伺候你爹,俺可是啥手都没伸上” 杏儿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可非主动正在忙手里的活,好像什么也听不见,饼子贴好后,非主动跟杏儿拉了几句家常,就和摇滚妈一起告辞回去了。 月霜正坐在炕头上抽烟,“爹,您知道冰儿跟老歌去省城的事不?”杏儿问。 “嗯”月霜应了一声 “那您咋不拦呢?”杏儿埋怨爹到。 “咋拦?”,月霜没好气地说:“看见没?”月霜指着板柜上放着的半箱方便面,“往那一撂,说俺要跟老歌去省城公干,您就将就两天,还没等俺说话,人就撩杆子了”说话时,月霜的火气很大。 杏儿长叹了一口气“哎!冰儿这到底是咋了,咋净干混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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