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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心里一直有那样一个人,不必高大英俊,不必潇洒自如,他只需心灵高贵,有才华,懂得爱,珍惜爱,明白人生是比蝇头小利更重要珍贵的,明白两颗心的结合是多么的温馨,那么当他在我的视野里出现,我会一眼就把他认出,并且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交给他。 我会一改苦行僧式的生活,不在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很久不进服装店,也从此不会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天天做穿越时空的“精神梦”。我会醒来便灿烂地微笑,迎着晨曦梳洗,精心修饰,让每一次会面,都成为他的节日。 我会追逐他的目光,揣摩他的脸色,细细回味他的每一句话,当他凝视我,我会任凭自己颤栗,一次又一次燃烧。他要我微笑,我不会说“不”。他要我死,我不会苟活。他说跟我来,我会立刻丢下一切朝他奔去。他不满意我的时候,我会伤心落泪以至失声。他赞美别的女性时,我会心如刀绞,头一次领受嫉妒的痛苦。而当他埋头工作时,我会端茶送水,悄声细语,仿佛一个旧式的妇人。我的心将因他的注视而绽放花朵,我的灵魂将因他的抚慰而日日升腾。我将因幸福而呜咽,因幸福而恐惧。我害怕这不是事实,害怕幸福不过是个梦。 很不幸这当然只是梦,梦中的情人永远不会在真实世界出现----万一他出现,也必定不在我的生命轨迹内。即使他出现,即使他在我生命轨迹内,我知道我也会拒绝他。因为有了他,我将沦为情感的奴隶,我将不幸永远是“恋爱中的女人”。恋爱中的女人虽然让人羡慕而又是多么可悲可叹啊。我不要这样的生活,今生今世,他也只能是:幻想中的情人。 〈女儿〉 常常想能有一个女。有她在我怀里蠕动,有她对我微笑,对我呢喃。一天的劳作结束后,有她的童床在卧室里散发芬芳,有她的小脸在灯下灿烂,如同一朵粉红的玫瑰。有她微微的鼻息,喷洒在我悠远的梦乡,有她银铃般的笑声,将我从沉沉黑夜中唤醒。无论月明月黑,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到她漆黑明亮的眼睛,我便会从心里笑出声来,从心里感激这充满艰辛却也丰富丰满的生活来。 我想象有了她,我为为她充当骑士。我将呵护她,和她嬉闹,给她训导。她偶尔受了委屈,会跑到我跟前,争着要母亲给她讨回公道。我会暗中偏袒她,然后将她揽住,将嘴唇凑到她的额头上。 女儿是母亲的后继,女人的一切,包括初潮、恋爱、婚姻、生儿育女,我都可以逐一传授。我要她聪慧,要她美丽,要她有教养,有善心,要她懂得爱更珍惜爱。更重要的一条是,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她最要紧的忠告——我将告诉她:假如你爱一个人,千万别让他知道。 想女儿想了很久,你不要觉的奇怪,好在不过是想想,却没有付诸行动的。 〈挚友〉 曾经的好友都已经天各一方,失去他们才知道知心知音的朋友是多么难能可贵,多么可遇而不可求。而且随着人生的渐次展开,思想的日趋成熟,对好友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甚至近乎苛刻了。 再出现的好友必定要是女性,她要聪慧,要美丽。或者可以不十分美丽,却要有独到的气质。或者必定是心地善良,品格纯正,不狭隘,不嫉妒,更不利欲熏心,不择手段。她要落落大方,坦荡真诚,做人做事都大度大气。你可以和她交心,更可以和她争吵。你们可以三五个月见不上一面,但一见面就能充上一年用的“电”。你欣赏她的锐气与生活激情,她则珍惜你的善良和温情。你们互为补充,相得益彰——当你们两人站在一起,莫种完美便出现了。 有了她,面对人性荒凉,人生错谬,你的无奈与孤独要减少几分。至少,当你伤心甚至于失声痛哭时,你不必转过脸去,独自哭泣。而她,也不必常常打肿脸充胖子。明明伤痕累累,却只能笑口常开,明明疼痛难忍,却开口便道“天凉好个秋”。哪一天疼急了,她会旋风似的卷来,在你房间里痛骂。你甚至什么都不必做,只需静静倾听,不停地往她杯里加上滚烫的咖啡,半小时之后,她会雨过天晴,渐渐平复,重新安顿下来的心,再次充满人生的意志...... 如果这样的友情也只能是个梦,那人生就太残酷、太苛刻了。但愿完美不通常只是梦,赤诚和谐不通常只是梦。只有一点我有十分把握,那就是:假如她在我视野里出现,我不会错失她。
※※※※※※ 当美丽不再美丽,当诗意不再诗意,当幸福已像火花般闪过,当未来只剩下丑陋空虚,那就只有……安详的沉沉睡去。切莫为生命的终去而叹息,更无须为死亡而悲泣,生命的无奈是深沉的悲剧,让一切静止、静止、静止。结束悲剧才是永恒的美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