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瞧老歌嘴上好吹个牛,其实真本事也不小,他在原有小路的基础上设计出的公路建设方案,仅对几个坡度和弯度略作改造,这样一来既节省了人力物力,又能缩短建设工期。 公路建设过程中,全体三杏村的村民都付出了极大的热情,每个人都把修公路的事当成了头等大事,大家在完成自己家必须的活计之余,全部自觉自愿地来到工地参加义务劳动。往日里,村民们吃过晚饭后都是东家走西家串地聊闲天、扯闲话,可自打修建公路开工以后,村民们就都改变了由来已久的生活习惯,每天晚上都可见到工地上灯火通明,工具的撞击声和人们的说笑声响成一片,乡亲们每天都要在杏儿和波尔卡等人的再三劝说下才肯收工回家。因为孩子们每天下学后也来到工地参加劳动,三叹老师还跟杏儿闹了好大的意见,他极力反对上学的孩子到工地来干活,他说这样做一来影响孩子的学习,二来对孩子的身体健康不利。为此,杏儿下了一道命令,绝对禁止学校的学生到工地来劳动,三叹老师这才罢休。新公路在全体村民的努力下正以突飞猛进的速度进展着。 工地上出事了,梧桐在往炮眼里填药时,手头没找到合适的家什,顺手抄起了打眼用的钢钎就要往炮眼里捅,正好被在附近巡视的野牛看见了,野牛急喊:“不行!不能拿钢钎捅” “啥不行呀?时间紧任务重,该变通时就变通,你们这些毛孩子懂个啥呀,俺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多,俺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多,啥没见识过呀,那炮捻子拿火点都不好好着,就这么捅一下还能炸呀?瞧你那邪乎劲吧,行了,快边上玩去吧”,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往里捅。 野牛还要再和梧桐争辩,却见那炮眼里早以冒出了青烟,野牛一见急了眼,大喊一声“危险!”人也跟着朝梧桐扑了过去。 梧桐还在白话着,“危啥险呀?就你事多……”一句话没说完,身子已经被野牛扑倒,就着惯性两个人一起朝山坡下滚去,眨眼的功夫,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过后,满天炸飞的碎石也沿着山坡滚落下来,眼见着再也没处躲避,野牛索性把自己的整个身子做了挡箭牌,死命护着身下的梧桐。 这声异常的巨响惊动了躲在安全沟里歇息的人,等巨响过人们后纷纷从沟里跳出来查看究竟。烟雾散去后,大家看清了坡底下的两个人,野牛趴在梧桐身上一动不动,他的左臂被飞落的石头打破了,鲜血染红了半个衣袖,看样子一定是骨折了,野牛紧紧咬着牙关,豆粒大的汗珠子叭哒叭哒的直往下掉。梧桐也在滚动过程中撞破了额头,虽然伤口不算太大,血却流得满脸都是。看到两人受了伤,大家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抬起两人就往山下的乡卫生院里送。 刚才爆炸时,老歌正在离爆炸地点不远的一块巨石后面检查装药情况。爆炸过后,老歌虽然没受到伤害,却是被吓了个魂飞魄散,他抱着脑袋鬼哭狼嚎般地喊着:“妈呀!可了不得了,我的脑袋炸飞了”。 冰儿冒着还未散尽的硝烟,同时也是冒着随时都有其他炸药再次炸响的危险,踩着满地滚动的碎石冲了过来,一把拉起老歌就往安全沟里跑。 躲进了安全沟后,冰儿因高度紧张而急促的喘息着。惊婚魂未定的老歌蹲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边还一个劲地念叨着:“妈呀,吓死我了”。 冰儿怕老歌惊吓过度,忙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温柔地哄着:“不怕,不怕,咱脑袋还在呢,没被炸飞啊”,老歌在冰儿的怀里扔在抽抽咽咽地哭着,冰儿则边轻轻地抚摸着老歌的头发边轻声地安慰着他。 安全沟里的这一幕没有别人看到,因为大家都去抢救野牛和梧桐去了。 梧桐闯了祸,人前人后觉得抬不起头来,整天拢拉着脑袋,好象自己比旁人矮了半截似的。杏儿、波尔卡和秋晌他们见梧桐和野牛受了伤,商量着让他俩在家多歇几天,才过三天梧桐就坐不住劲了,他心里犯上了嘀咕:“这工地上是不是因为俺犯错误把俺给开除了,不行,我得去问问” 梧桐躲躲闪闪地来到工地,拦住了刚从指挥所里走出的杏儿,“杏儿,俺问你点事”,梧桐袖着手脑袋缩进脖领里,眼睛盯着脚尖。 “啥事呀?”,看着梧桐那副像惹祸后等着大人骂的孩子似的梧桐,杏儿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一张面孔问到”。 “这……这工地上还要俺不了?”,梧桐吞吞吐吐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话。 “你说呢?”,杏儿反问梧桐,这一问让梧桐更加慌了手脚。 “杏儿呀,求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都乡里乡亲的,抬抬手放俺一马吧!”,梧桐恳求着。 “那怎么行!”,杏儿一听也来了火气,“捅了那么大的漏子就算完了吗?亏你也是个汉子,听没听过好汉做事好汉当这句话不?自己犯了错就得敢承担责任,这还没说把你咋地呢,你倒先跑来求情了,俺看不起你这种人!”。 听了杏儿的话梧桐脖子一梗说到:“杏儿,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俺梧桐再不济也是条汉子,叽叽歪歪的事咱不干,俺来找你可不是来求你饶俺的,错俺认,愿打愿罚都行,只是求你们别不叫俺到工地来干活”。 杏儿这才明白了梧桐的意思,便笑着说:“你这人真是怪得厉害,叫你歇有啥不好,反倒来闹起饥荒了”。 “你叫俺咋歇得住?大家伙都在这玩命的干,俺一个犯了错的人反倒在家躲清静,这从哪也说不通呀,俺可不想让人家在背后指指戳戳。再说了,要是现在不卖把子力气,等赶明咱村人的日子都过好了,小辈要是问起当初咱干过啥时,叫俺咋张嘴,这老脸可往哪搁?”梧桐说这番话时态度很诚恳。 杏儿被梧桐的话感动了,她为有这样的好乡亲而骄傲,同时她也更加坚定了改变家乡面貌的信心。 “好吧,俺跟秋晌村长、波尔卡他们商量一下,您先在家歇几天,啥时候叫您来俺会去告诉您”,杏儿安慰着梧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