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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卡听人介绍请来了一位懂公路工程设计施工的外地人,名字叫老歌。为了研究工作方便,杏儿安排老歌住在了自己家,波尔卡和野牛等人把潇雨的房间打扫干净后,安顿老歌住下。 吃晚饭的时候,杏儿特意杀了一只鸡炖好,又整了两样细菜请老歌过来吃饭,见到摆在桌上的饭菜,老歌脸上露出老大的不快,他翻了两下鸡蛋炒黄瓜,又夹了一口肉丝芹菜,就丢下筷子不吃了。 “咋了师傅?是不是不对您口味呀?”,杏儿赶忙问。 老歌撇了撇嘴说道:“这叫啥饭食呀?清汤寡水的,色香味一样也说不上,让人咋吃得下呀?”。 杏儿抱歉地说:“真对不起!您瞧咱这山沟里也没啥好招待师傅的,让您受委屈了,您先将就着吃点,赶明俺下山去给您打弄点顺口的回来”。 老歌不知在嗓子眼里咕噜了两句什么,眼睛就四下里撒摹起来。 “您找啥?”杏儿不解地问。 “你这连酒都没有呀?”,老歌更不高兴了,一张脸拉得老长。 杏儿想了一下说:“您先等会儿”,说罢转身离去 屋外传来杏儿和冰儿小声交谈的声音,“冰儿,咱家那瓶竹叶青呢?” “干啥?”冰儿问。 “先拿出来给师傅喝”,杏儿迟疑了一下。 “那可不行,那瓶酒可是咱爹藏了好几年的宝贝,他算老几,凭啥给他喝?”冰儿马上提出反对意见。 “这个我知道,可咱家一时又拿不出别的东西来款待人家师傅,人家大老远的来帮咱修路,咱总不能太小气了吧,你放心,赶明路修好了,我给爹多买几瓶还不行吗?”杏儿央求着妹妹。 冰儿老大不情愿地把酒拿出来重重地礅在桌上,一扭脸出去了。老歌根本不去理会冰儿的态度,打开瓶盖自己往杯子里斟满,就着鸡肉吃喝起来。 一清早,老爷儿刚从西山坡上冒出头,波尔卡就满大街的喊起来:“开工啦,都带上家伙去工地喽!”。 各家各户的大门纷纷打开了,人们各自带好各种工具一路说笑着朝村头走去。老杏树旁是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所兼休息室,老歌正在指手划脚地给杏儿和波尔卡等人分配工作,脸上挂着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工地上,村民们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有的搬石头,有的挑土,有的抡锤打炮眼,还有的全神贯注地测量画线,大家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灵灵吧跟在白菊后面搬运石头,梧桐拿灵灵吧打趣,“灵灵吧好好干,赶明给你说个漂亮媳妇”,说得傻小子咧着大嘴直乐,脚底下跑得更欢了。白菊骂道:“你个死梧桐,俺家傻儿子的媳妇跟你要定了,你要是骗俺们就拿你老婆顶帐”。 晚上,杏儿家照样酒菜伺候着老歌,老歌则仍然呱哒下一张老脸挑这挑那。 “这叫啥破地方呀?”老歌手里攥着酒杯嘴却不闲着,“连家馆子都没有,想看个电视也看不上,就连破戏匣子都只能收有数那两个台,真是烦透了,这可真是个鸟都不拉屎的穷地界,就说那电话机吧,都啥年代了,还是手摇的呢,快成古董了”,说着话看了一眼正用卫生眼珠望着自己的冰儿,说到道:“你还别不服气,实话告诉你,我打从娘胎里出来那天起,就没受过这份洋罪,这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下去,等工程完了我赶快开溜,你们村就是再拿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再来了,我算是受够了” 说着话,老歌喝了一口酒,又对冰儿说道:“我跟你说吧,在俺家里,住的高楼有二十几层,上厕所不用出门,上下楼坐电梯,噌的一家伙就到了,家里的大彩电八十多英吋,五六十个频道随便拨,打电话香港美国哪都通,出门打的士,回家热水澡,做饭不烧柴,吃水不用挑,大小馆子随便进,呆烦了咱就日本英国的溜一遭。” 老歌在那说得吐沫星子乱冒,只把个冰儿听得张大了嘴傻愣愣地像是坠入了云山雾海。 “你家有电脑吗?”,冰儿猛然想起了潇雨的话。 “那算啥,我家有两台呢,一台魂斗萝,一台超级玛丽”,老歌撇着大嘴说。 “那你家有洗衣机吗?”冰儿又问。 “开始有台单缸的,我嫌它过时了,早就让我给扔了,现在又买了台双缸的,往后我还打算再买台三缸的”,老歌洋洋得意地说。 “看见没?”老歌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黄澄澄的项链,“24K金的,这东西我家好多呢,都不稀罕了” 冰儿凑到近前来看,“哎?你这金项链咋和我娘留下的那条不大一样,好像颜色重了点”,冰儿还想再看得仔细点,老歌却一下子塞到了衣服里面,“你懂啥,我这是乌金,可比那黄金贵多了,说你老土就老土,啥也不不知道”。冰儿讨了个没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俺听说城里的娃儿们每天在学校里都发给牛奶和巧克力,你家娃上学没?”。冰儿没话找话地跟老歌搭讪着。 “我家娃?哈哈哈!”老歌大笑着,“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娃?”说罢笑罢又去享受他的杯中之物了,不再和冰儿搭话。 “听说老歌还没结婚,冰儿脸上闪过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她虽然也没再说什么,可心眼里却闹腾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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