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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回村时,象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受到了全村人的夹道欢迎。乡亲们早就听说了扶贫贷款是在杏儿的努力下促成的,杏儿每走到一处,大家都亲切的喊着她的名字,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这一下反到让杏儿不好意思起来,她涨红着脸,一一回答大家的问候,波尔卡等几个年青人迎上来争着帮杏儿拿过行李,大家带着一路欢笑朝杏儿家走去。 当晚,现任村长秋晌(自打月霜病倒后,村里的一切工作都由秋晌负责起来)把村干部还有杏儿和波尔卡等人喊到自己家里,一起商量办加工厂的具体计划。会上大家一致认为,第一要珍惜每一分钱,决不能辜负长沙人民的希望,一切花销都必须精打细算,好钢要使在刀刃上。第二是要想办厂就必须先修公路,只有打开几百年的封闭式生活,才能建立起山里山外的密切沟通,才能更好地引进和输出,才能促进今后的经济发展。 碰头会开完的第二天,三杏村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会场就设在村头的三棵老杏树下,一盏临时的拉起电灯,以及两张从小学校借来并摆放了的桌子就权且当作了主席台。 吃过晚饭后,村民们陆续向老杏树下聚拢,大家知道今天的会是要商量全村大事的,所以来参加会的人特别多。月霜也在冰儿的搀扶下来到会场,秋晌老远看见月霜来了,赶快迎上前去,“老村长,您咋也来了,不在家好好歇呢?”,秋晌边关切地问候着边搀起月霜的另一支胳膊。 老月霜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人也显得格外精神,他打着哈哈对秋晌说:“咋地啦?你当上村长就嫌弃俺这老家伙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言声还不许俺自己来了,告诉你,俺就是不当村长了也还是咱三杏村的人,你开除不了俺”。 秋晌被老月霜说得有点尴尬,磕磕吧吧地说到:“老村长,瞧您说哪去了,俺不是怕您的身子骨吃不消吗,甭管咋说,您还是咱们的老村长,快头里坐去”,秋晌搀起月霜就往头前走,月霜也不推辞,人群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大家纷纷和月霜热情地打着招呼,月霜也笑着和大家点头。走到梧桐跟前时,梧桐假装奇怪地说:“哎,我说老村长呀,今儿是咋地啦?该不是老爷儿打西边出来的吧,您老人家这张包公脸咋也见着笑模样了,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呀,新鲜!新鲜!”,梧桐边说边使劲啧着舌头。 月霜笑着答到:“新鲜是不?实话告诉你吧,这往后的新鲜事还多着哪,你见多了就不觉得新鲜了,赶明咱三杏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后,你要是稀罕瞧俺笑呀,俺就坐到你家炕头上去,见天价笑给你看”。 梧桐连忙摆着手说:“得了,您还是饶了俺吧,天底下就一个便宜,还让王花买去了,俺家可不缺爹”,梧桐的话惹得大伙一片轰笑。 等到月霜等人坐好后,秋晌摆了摆手叫大家安静,然后清了清喉咙说道:“乡亲们,今天把大家招呼过来,主要是想说说咱村办杏仁露加工厂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长沙人民给咱们的第一笔款子已经寄来了,咱们的一期工程是修通到山下的公路。俺们几个村干部还有杏儿他们核计了一下,为了尽量节省资金,为了把每一分钱都用在节骨眼上,打算这修公路的活由咱们自己干,也就是说,修公路时咱们大伙都出义务工,不拿工钱,你们看咋样,同意不?”,秋晌朝大家望去。 “同意”,“没说的”,到场的人纷纷响应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谁要工钱谁是孙子”,又招来一阵轰笑。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秋晌自己的号召的到大家的响应,心里特别高兴,他在空中用力挥了一下手臂,然后在胸前收紧了拳头,仿佛是是已有成竹在胸的样子。 看到大家热情这么高,月霜也被感染了,他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冰儿赶快伸手去扶,却被月霜挡住了。大家看到月霜要说话,纷纷静了下来。 月霜激动地说:“乡亲们,咱都是吃三杏村井水长大的,以往咱吃过的苦、受过的穷,谁心里都有个数,过去的事俺就不多说了,现如今咱有了党的好政策,有了长沙人民对咱的大力支持,往后呀,只要咱大伙一块努力,一个心眼的干好咱自己的事业,咱三杏村的好日子就有奔头了,而且还会越来越红火!”。月霜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欢笑。月霜频频向大家拱手,意思是感谢大家对自己发言的支持,也表示感谢父老乡亲们为三杏村建设付出的极大热情,月霜在热烈的掌声里坐下,脸上还挂着畅快的笑意。 等到大家的掌声都静下来后,人群外边还有一个人把个巴掌叭叭地拍个没完,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灵灵吧正咧着大嘴把一双巴掌死劲地拍着,白菊见大伙都朝这边看,赶紧拽过傻儿子,“嗨,嗨,没完了?”。 会场再次静下来后,秋晌说道:“俗话说鸟无头不飞,凡事都得有个领头的,这修公路是件大事,也必须有个牵头的人才行,大家伙看看选谁合适呢?”。 听了秋晌的话,台下边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过了一阵梧桐首先喊起来:“还商量啥呀,就秋晌你吧,你是村长,谁还能不听你招呼呀?”。 “不行、不行”,秋晌连忙摆手说:“要说种庄稼地咱在行,说起这修公路来俺可是一忽没有”。 “你说的这算啥话呀?”梧桐接着说“咱村人谁不是庄户佬呀,怕啥?一边干一边学呗”。 “这修公路可是讲科学的,不象咱跟土疙瘩发横那样,长个脑袋就能干,依我看呀,这得找个脑瓜灵光,又有文化水的人来干。再说了,眼看快要入秋了,时间不等人呀,老天爷不容咱慢慢去学了”,秋晌语重心长地说到。 “要俺说呀,这事就让杏儿干吧”,非主动说到。 “不行,俺可做不来”,杏儿摇着手。 “我说杏儿妹子,不是俺说你”,非主动不高兴了,“俺这个人向来没佩服过谁,可眼下俺佩服你,你帮咱村跑下贷款的事大伙都知道了,这件事是咱村几辈人都想办又没办成的大事,这说明啥呢?说明你心里边转着咱村哪,不冲旁的,就冲你这个一个心眼爱咱村的心意俺就服了你,”非主动的话说得挺中肯。“你能一扑纳心的给咱村人办事,选你当这个牵头人俺们放心,另外,俺还听说你在长沙那阵子,学了不少新鲜玩意,你现在成了咱三杏村最大的文化人,除你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人能挑这副担子了,大伙说对不?”,非主动朝大家问。 “对,没错”,大家一起应着,波尔卡等一些年青人带头鼓起掌来,会场上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哎呀!俺的天哪”摇滚妈一脸的羡慕“真没想到呀,俺非大妹子不光是骂人一套一套的,这讲起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今儿个可真是让俺大开了眼界了” 非主动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咱也不能总骂人呀,该说正事的时候就要说正事” “好了,既然大家一致推举,我看这公路建设总指挥的官衔就由咱杏儿来担当吧,”,秋晌站起来说道:“现在就请杏儿给大家讲话”,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杏儿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她张红了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扭过头看爹时,月霜正微笑着望着自己,好象在说:“孩子,别怕,你就大胆的讲吧”。 杏儿定了定神,鼓了半天勇气,终于提高声音说道:“大家信任俺,让俺牵头干,俺先谢谢大家了”说罢给在场的人深深的鞠上一躬,“说实话,这修公路的事俺心里也是一点谱都没有,让俺当这个总指挥俺还真有点害怕,不过,凡事总得有个人去干,既然大伙选俺,俺就大着胆子挑这副担子了。旁的事俺不清楚,但有一点俺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咱既然要干大事,就不能跟在家干庄稼伙似的,想咋地就咋地,咱得有点组织纪律性,干活事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说白了,就是要听招呼”。 “没说的,杏儿妹子,咱大伙听你的,你让咋干就咋干”,非主动率先投城,杏儿对她报以感激的一笑。 “我说非大妹子,你今儿个是咋地啦,咋变得这么乖呀?”梧桐打着哈哈。 “边上呆着去,大人说话你一个毛孩子总搭啥茬呀?没家教”,非主动白了梧桐一眼,然后又大声说道:“往后谁要是敢整凉的歪的,坏了咱全村人的好事,俺这张嘴先就不饶他,俺不骂遍他家祖宗十八代俺就不叫非主动。”听了非主动的话,把个梧桐吓得一个劲地吐舌头,他小声嘟囔着:“这不是开玩笑吗,咋还来上真格的了?老娘们家就是小心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