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闵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朵朵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英挺的背影,又总在他回身的那一霎那不失时机地调离自己的眼神。
自己这算什么呢?每每午夜梦回中,朵朵偎在老公温暖的怀里反复问着自己。老公均匀的鼾声就那样熟悉而亲切地响在耳畔,丝丝温热的鼻息痒痒的熨帖着朵朵的额头,自己是多么依恋这份踏踏实实的温馨呀!每念及此她总是禁不住更紧地贴近老公那咚咚响着心跳的胸膛,好像不如此做就会被什么未知而可怕的力量给拽离她一度依赖的心之家园似的。
而老公朦朦胧胧中总是能感觉到朵朵紧紧地依偎,又总是适时地顺势搂紧了她丰满的腰肢,这时朵朵心里便会漾起无限温柔的涟漪,她仰起脸来凝视着月光迷离中模模糊糊却是棱角分明的那张男性脸庞,忍不住轻柔地吻了又吻,直到老公于半梦半醒状态低头寻着她的唇深深的一吻,然后在他于她背部地轻拍下沉沉入睡。
朵朵喜欢用肥皂洗衣物,尽管费时费力,但为了那股钟爱着的清香,那台电脑控制全自动洗衣机便一直冷落在诺大卫生间的一偶。
就在朵朵意识完全堕入混沌前,她熟悉地深呼吸着老公棉质内衣上的那股百闻不厌的皂香,如同步入一个散发着雨后清新的花园,所有的不安和诘问在那一刻统统化为落地尘埃,或随水流,或随梦去。
好像闵身上也有这么一股皂香,一个念头在朵朵将要睡去的脑海一闪而过。
“我给你来个异性按摩?”闵的声音在朵朵的身后响起,这时忙了一上午刚刚得闲的朵朵正在办公椅上大大地伸展着自己的胳膊,“得了吧,男女可是授受不亲,让你家红知道了,还不得跟我拼命?”朵朵懒懒得长舒了一口气,瞧这一上午忙得,简直连气都没喘利索。
“矫情!别人给钱我还不干呢!要不换个说法,朵朵女士给个面子,试试我的手艺?”闵那一贯调侃的口气又来了,就在朵朵扑哧一乐的时候,闵的双手已然搭在了朵朵的肩上,并开始拿捏捶打起来,朵朵面容一顿没好意思躲开,只是浑身开始紧张不自在起来,反正自己也很累,既来之则安之吧,人家毕竟是一番好意,朵朵心里像擂鼓般的念叨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朵朵衣服的西西索索声尴尬地响在气氛有些微妙的空气中。说实话,闵的按摩技术应该是有着专业水准的,只是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在顺着朵朵背脊往下拍打的时候,朵朵只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在这初夏的温暖中,已显单薄的衣物在那双手的零距离接触下还有什么感觉不到呢?
如芒在背的朵朵一时羞得有些无地自容,她的两只手下意识地用力绞拧在一起,怎么现在还没有同事进来,这里平时可是人来人往不得清静的。
“好了,就这样吧,别你没事了再累坏了我。”闵很有分寸地在朵朵颈部揉捏了几下后,又顺手把垂在朵朵脸颊的一缕散发给抿到了她耳后,在朵朵还没来得及闭眼的时候就啪一下拍了拍朵朵肩膀,算是结束了他的无私奉献。
“要付费吗?技术还不错。”朵朵暗暗松了口气,尽量表情自然地笑问道。自己真是小家出身,只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就吓成这样,真是庸人自扰没出息。
“好,记账吧......反正你也再不敢跟我约会了。”闵呵呵笑着走了出去。
朵朵咀嚼着闵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怎么知道我再也不敢赴他的约了呢?
下午,朵朵敲门进了闵的办公室,“礼尚往来,没别的。”然后就啪啪地在闵的头部拍起来,在用掌缘砍闵颈部的时候,她发现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真是稀罕,朵朵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莫名地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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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只为清颜蘸,霓裳单把纤腰挽。
孤筝碎弹澜珊梦,黛眉轻锁氤氲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