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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绿色网友。不,我觉得应该说绿色情人比较合适。绿色代表健康,情人当然是有感情的。我给绿色网友下的定义是:只说喜欢不说爱;只谈感情不谈性。 我的绿色情人叫靖哥哥,我当然就是他的蓉妹妹了。呵呵,很酸的。 和他在虚拟的咖啡屋(一个网上聊天室)里相识已经大半年了。说他是靖哥哥吧,一点也不过分。听下去你就知道了。 有一个机会,我老公的工艺品要同时在两个城市里展览(S城和H城)。在“撞车”的几天里,老公没有分身术,只好由我当替身。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S城。因为S城离靖哥哥的W城比较近,也是他经常出差的地方。 但是当我把这个特大的好消息告诉靖哥哥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兴奋。他很平淡地说:“最近我可能没有假公济私的机会。” 我当然很失望。要知道,我们俩一直在憧憬着见面。但是我理解他。他是个非常正派的男人,除了妻子,没有碰过任何女人的手。在聊天室里发一个红嘴唇,或者表示一下拥抱,已经让他激动不安了很长时间了,而且都是在我强烈的、明显的暗示下讨来的。 展览会第三天,老公赶赴H城了,留下我一个人看守摊位。我一大早就去布展。当我站在凳子上往墙上挂一幅画的时候,一不小心我从凳子上摔下来,歪了脚脖子。疼得我眼冒金星,蹲在地上起不来。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挣扎着想起来接听。抬眼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我的摊位前听手机。我赶紧从极度的痛苦中挤出一点微笑(我以为是客户来了)。可是我却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天那,那不是我的靖哥哥吗?我们交换过照片的。 与此同时,他也认出了我。他一个箭步跨到我身边。 “靖…”我叫不出哥哥两个字,眼泪紧跟着就扑簌簌滚了下来。 (在网上喊惯了靖哥哥,到现实中怎么就喊不出来了?) “蓉儿怎么啦?”他呼着我的网名,一边把我扶到椅子上,并蹲下身子帮我脱鞋,把我受伤的脚搁在他腿上,然后轻轻地为我按摩脚脖子。 这一切发生的那样自然。这是我们在憧憬的时候没有设想到的。 没有浪漫,没有激动,更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在危难中见到亲人的熟知感。 他平静地告诉我,他特意来看我的。他说:“我觉得你也许需要我。” 瞧他那张乌鸦嘴,真让他说着了。 “我有6个小时给你,让我干什么就指挥吧。” 哈哈,太痛快了。 于是,我翘起二郎腿,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派头。我的手指就像指挥棒,指来指起,把他指挥的团团转。 他不善言辞,但是干活却挺利索。我对他非常满意。 有不少顾客误认为我们是两口子。他总是迫不及待地向别人解释:“我是打工的。” 有必要解释吗? 我开玩笑问他:“打工的,要不要我发工资给你啊?” “要!”他一点都不含糊。 “记上帐,请喝咖啡。”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杯咖啡只能到网上的咖啡屋去喝的。 好想和他在现实中喝一杯咖啡啊!但那是违反游戏规则的。 6小时很快就到了。一丝惆怅在潜意识中爬上了我的心头。 “我要赶火车去了。”他说。 真想告诉他我的脚还疼,我还需要他。——但是不能。我们都早已过了做傻事的年龄。 他也早看出我的脚没有问题了。 “嗯!”我点点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他提着他的挎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他犹豫着又回到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 我似乎有些期待,至少他可以轻轻把我拥入怀中;至少他可以亲吻我的额头…我想我不至于拒绝他的有分寸的亲热。 我为我的这一点点可怜的欲念而羞涩,我慌乱地低下了头回避他的目光。 他没有拥抱我,也没有亲吻我。 他只是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他怎么也和我老公一样爱刮鼻梁?兴许是我的鼻尖长得不好看吧? 他就这样离开我回家了。 和绿色网友见面后并没有发生什么“见光死”。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网上约会。在飘满芳香咖啡的聊天室里,我们很自然地谈起了这次见面。 蓉儿:对我印象如何? 靖哥哥:不错!你的脚很美。 蓉儿:我人不好看吗? 靖哥哥:还可以。 (“还可以”的意思我太明白了) 蓉儿:你连吻我的兴趣也没有,是吗? 靖哥哥:傻话?不敢而已。我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靖哥哥向蓉儿抛来了一连串的红嘴唇和红玫瑰,直到蓉妹妹喊“够了”。) 容儿:真想让你再为我揉一次脚。 靖哥哥:又说傻话,以后小心,不要再歪脚了。 …… …… 呵呵!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件网事,就当小说读吧。不够刺激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