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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有些地方可能一辈子没有去过,而有些地方,可能去过一次就永生难忘。 《逃离浪漫的都市》 作者:孟海港
1 相识“古琴台” 暖暖的秋风涤荡着整个武汉市,使这座素有“历史文化名城”之美誉的古都产生一种懒散的情绪。这座地处江汉平原东部,长江中游与汉水交汇处的历史名都吸引了无数的中外游客光顾。其众多的人文景观,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底蕴,都令置身这座城市得人为之惊叹,绚丽多彩的自然风光更是令中外游客折腰。 古语有“东湖绣色明如镜,黄鹤珠光耸入云,龟山登塔任远眺,汉阳抚琴觅知音。辛亥革命发祥地,“红楼”阅马曾点兵,滔滔长江陈慷慨,中山舰起抒豪情。”这些都是描述武汉市著名的旅游胜地的写照。如果是身临其境得人,就知道这丝毫不夸张。尤其是在秋季,这里的景色更是美不胜收。多少文人骚客,追粉逐蝶之士,对这里情有独钟。 “古琴台”座落在汉阳龟山西麓,月湖东畔。它始建于北宋,曾经数次被毁。清嘉庆年间,当时的湖广总督才主持重建“古琴台”,并请有名的文人为其摹写《琴台之铭并序》与《伯牙事考》两文,曾经传诵一时。光绪十六年,杨守敬亲自支持了“古琴台”的重修,并在大门门楣上刻写了“古琴台”三个大字。如今,这三个大字吸引了多少得为它倾慕不已得人。 张子逸信步走进“古琴台”的大门,作为一个作家和喜欢研究历史得人,这样的具有悠久历史的人文景观和富有传奇的古建筑群对他是极有吸引力的。曾经走过无数地方,参观过无数园林庭院,对于他而言,都没有“古琴台”对他的诱惑大。那远古时候流传的“伯牙谈琴”的传说,曾经让他心慕不已。他这次专程来这里旅游,除了散心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为他的那篇文章找题材。 作为一个作家,其文章的灵魂无疑是打动人们的心。张子逸自有他的见解:一个文章没有人读的作家,算是一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作家了,也是最可怜的作家了。他的作品就是以真实的历史,现实的社会背景,犀利的眼光和思想来吸引读者的。说实话,这些年来认识他得人不多,但是知道他作品得人不少。用句话来概括,就是“名声在外”。 走过大门,过了一个小园,便到了迎门,那上面有道光皇帝御书的“印心石屋”照壁,衬在黄瓦红柱之间,煞是好看,张子逸不仅对着这照壁发起楞来。 “连古代的帝王将相也对这里情有独钟,可见真是一处宝地了。道光皇帝御书这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整日活在勾心斗角,权谋利益之中的道光皇帝,也会有无知音的感叹吗?”他乱琢磨着。“什么是知音那,难道说妻子是知音吗?难道说父母是知音吗?可是我的妻子父母理解我吗?”他自嘲般的甩甩头,颇潇洒的样子。 猛的他发现一个女人在身后盯着他,由于很突然,他受到了些惊吓,刚才的惆怅和设想荡然无存。他很恼怒,因为他所思考的东西因为这陌生人的打搅而中断,于是他极不友好的大声问:“看我干吗?”这是一个极有风韵的女人,不能说很美,但是古代的四大美人也不过如此吧,张子逸这样想。“嘻嘻,先生,我在看照壁。”女人神态自若的回答,这话让张子逸哑口无言。是呀,谁说人家在看他,这不是有点自做多情了吗?张子逸脸不仅红了,他是一个容易脸红得人,为自己的小气,也为自己的莽撞。 为了找回点面子,他嘲笑般的调侃女人:“这个你懂?”“不知道先生问的是什么?”“这上面的四个字是谁写的?”“道光皇帝”,女人肯定的回答。“这上面有他的印章,你不会不知道吧?”女人抓住他的失误,还击。张子逸可真是懊悔,问这个问题显得他多么愚蠢,道光皇帝的私人印章金光灿灿的摆在那里,连儿童都看的见,他不仅慌乱起来。“难道说先生刚才发愣,就是想知道这是谁题的吗?”女人继续问。为了掩饰慌乱,张子逸“哼”了一声就离开这里继续参观。由于两个人都是有正门进入参观,所以,女人还是跟在他身后。 过了照壁有一个小小的东门,他知道那上面有“琴台”两个字,出自北宋著名书法家米大先生之手,而这个很少有人知道。于是他向身后的女人问到:“这两个字出自何人之手呀?”女人没有防备他有此一问,因为她对这个没有兴趣,事实上也不知道,于是不禁楞了。张子逸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了,于是他讲解般的说到:“这是出自北宋著名得书法家米蒂之手,据说为了这两个字,米大先生都白了头发。可见为了这两个字,他是多么的费心呀。”到了后面的话,他就不仅是讲述了,而且还带着对古人认真态度的赞叹。 “你好象对这里的景观很熟悉?”女人问到,眼神里满是探究的目光。“呵呵,我只不过在书上看过记载而已,并不能说对这里的都很熟悉。”“你是研究历史的?”女人凭直觉问。“如果你这么问,我想我应该回答‘是’,因为我很喜欢历史。虽然我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张子逸说到。“研究历史的都喜欢夸张和欺骗。”女人说到。“呵呵,你怎么能这样说?研究历史首先就要有其真实性。比如说〈红楼梦〉是哪个朝代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人敢下结论。因为没有足够的论据和事实材料,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谜。”“你很健谈,”女人微笑着说,那笑容有种不可抗拒的温柔。在张子逸的眼里,那一笑真是“百媚生”。“一般对于知己我才说这么多,对于不懂得人说这些,这不是对牛谈......。”他忽然发现自己说的太直接了,于是赶忙住口。女人微笑着说:“我不太懂历史,但是我喜欢听那些传诵千古,浪漫的佳话。比如说俞伯牙和钟子期的友谊,还有闻琴解佩的故事。”女人娓娓道来。“卓文君新寡,司马相如以琴声挑之,文君毫不犹豫的奔向琴声,并解佩定终身,这就是传说中的‘闻琴解佩’吧?”张子逸一口道出来这个故事,女人赞许的看着他。 “古人为了真爱可以不顾伦理道德,可以不顾封建教条的禁锢,这是多么勇敢的追求自由呀!”女人叹到。“可事实上,她们为了这种自由付出了很多,甚至是在人世上的尊严。卓文君与潘金莲有什么不同,但是后人称赞的只有卓文君,而潘金莲在人们的眼中就成了淫娃荡妇。人们往往赞美小草,可来了风雨,首先拥抱的都是大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只不过有人幸运,有人命运多坎坷罢了。”女人不住的点着头,赞许之意溢于言表。“这就是人言可畏了,事实上细细想来,卓文君与潘金莲真是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人们的言论杀死了潘金莲的追求,却颂扬了卓文君的不守妇道,呵呵。”女人笑起来。 张子逸打量着女人,女人身上透出雅贵的气质,皮肤细腻凝白,举止言谈都显示出教养,但是张子逸觉得女人身上始终有点什么让他熟悉,让他喜欢。他往女人的脸上看去,五官匀称的脸,微皱的眉头,一股淡淡的忧郁气息弥漫全身。“对了,忧郁,忧郁的女人最美,忧郁的女人最惹人怜惜。”张子逸总算找到了这种感觉。他喜欢忧郁的女人,自从他第一眼看世界名画〈蒙娜丽莎〉,就被那朦胧的忧郁所折服。他有种想亲近,想了解女人的念头,这浪漫的想法现在充据着他的大脑。 “我叫张子逸,一个安分守己的流浪者。”他自我介绍到。“哦,梅黛,我叫梅黛。”梅黛从思索中清醒过来,守着陌生的男子陷入这种沉思状态,她还是平生第一次,不仅有点羞意了,脸颍上飞起两朵红云。这在张子逸的眼里,无疑是种诱惑,还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为什么说自己是‘安分守己的流浪者’?”梅黛奇怪的问。“因为我的人安于这个世俗的道德,心却在做着不同于世俗的思考。”他解释到,丝毫不在意对方有什么看法,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你都有那些思考不同于世俗?”“我盼望着原始社会的秩序,那种没有婚姻制度,没有宗教信条,没有家庭观念,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随遇而安。”他一口气说完。梅黛大笑起来,很灿烂。“这真是不同于世俗的思考,难道你活的很压抑吗?”笑完之后,梅黛幽幽的问。“呵呵,人生呀,还谈什么压抑和快乐,就这么过吧!”张子逸感叹起来,他是不会对着初次相识得人来诉说他心中的郁闷的。 梅黛显然为自己的失言感到后悔,何必追问别人的不快乐,自己又怎么样那? 天渐渐暗下来,梅黛发现自己今天说的太多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而且丝毫不觉得无聊和累。她忽然觉得对张子逸有点好感,那是一种颇为亲近的感觉,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她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深聊。 “我该回去了,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呵呵。”梅黛低着头说到。“这就回去吗?”张子逸问到,他抬头看看渐渐昏暗的天,无言了。“是的,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梅黛重复着说。“再见”,女人潇洒的转身就走。 张子逸怔怔的看着梅黛离去的背影,他心潮翻涌,说不上什么感觉。突然,他疾步追过去。“明天什么地方见?”他大声问。梅黛很惊讶,但是没有拒绝这问话。“明天方形石台见。”说完,梅黛匆匆离去。 “方形石台,方形石台......。”张子逸喃喃的说,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跳起来。 “古琴台”的夜晚应该和白天一样的热闹吧。 [待续]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