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有两瓣

 悠然游过记忆的湖面 /窗外是喧闹的大街 /车如流水 /隔窗如隔世 /周围快乐的人们包裹着我 / 我用身体包裹着忧伤/ 酒吧的角落里 /点一支烟 /任思绪蔓延着 /浅醉微熏的暧昧与惆怅
                  （一）
    我是条老网虫了，每天游弋在东大街的每个网吧，我知道哪家的机子好用，我知道哪家的条件好。不为什么，就是实在不知道下了班，怎么打发即将来临的黑夜。聊天室就象一间大屋子，有人转来转去的，很是洒脱，有人潜水（私聊），有人则无聊的刷屏，我在家装了ADSL，几乎20小时的挂在线上，网络，就是我的一部分真实的生活。我在新浪里混了个管理员，主要在情感那里，每次进入聊天室，就会有顶“帽子”带上，就会有不同的人冲过来搭话，尤其是MM们，我习惯了“贫”，在网络里，大多数人认为那是幽默，也许吧。很多时候，我会燃根烟，坐在电脑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千奇百怪的名字，看着热闹也被热闹看着。我很认真的维护聊天室的“清洁”，我不允许有什么“一夜情”“X你”等等字眼的存在。我真的把网络里的这点权利当做自己的职责，也许可笑吧，但，我自己是认真的。不记得那是个怎么样的夜了，我很无聊的在聊天室转着，好象熟悉的那几个人也“下班”了，又换了一批上夜机的。聊天室是分拨的，有白天上的，八成是公司的人员，用电脑很方便；有晚上上的，那是下班族或者是学生；还有半夜上的，那真的就是无聊的或者无处去的一群。有个名字上线，“一颗心的右瓣”，头像是个MM。她“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我看着，果然，一群“人”冲了上去。 MM，你好啊。  MM，可以和你聊天吗？ 。。。。。。。。 还有潜水的人，我就看不见了。
    右瓣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但她努力对每个打招呼的人都很礼貌的回话，慢慢的，就有了从容不迫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手”或者就是聪明的一类。右瓣喜欢用“您“来称呼每个人，喜欢用“偶”来代替“我”，她不怎么问别人，只是一搭一搭的聊着。。。。。我看了看，有个哥们上线来找我，我便约了他去打台球，名字挂在聊天室，一会回来一下，给和自己说话的人打个招呼。其实这里也有朋友，但久拉，熟悉了，就没有那么多的话了。我看见那个右瓣很是左右逢源，笑笑，觉得这小丫头蛮灵光的，下线。  连着几天，右瓣总是在子夜上线，我慢慢的开始注意她。她属于思维很敏捷的那种灵气的女孩子，语气中有着淘气也有着一种大气。但是，我觉得她不是那种闹了就只有闹的女子。右瓣从来不潜水，她用的字是红色的，很出挑，很灵动，我有时就坐在屏幕前看着她闹腾，看着她对诗念词，看着她感慨，看着她左右逢源。。。。。看她聊天蛮有点意思的。  她很喜欢和别人联句，可以感觉到她那时是满兴奋的，尤其是聊天室里真的有几个爱好这口的人，他们热火朝天的聊着，看的出她很有点功底，也看的出她真的喜欢所谓的文字。有时候，她会和这屋子里的几个女孩子闹，闹的很可爱的样子，总见有人冲过去说：可爱的MM，可以和你聊天么？她总是说：恩那，但是您不要做三问先生哦。我看着，不由的微笑了。有一天夜，很静，很深，我从联众出来，习惯的到聊天室转转，右瓣在。很安静，屏幕上没有她的字。潜水？不会吧，我觉得从来不潜水的人一旦潜水就是有很好的朋友了，谈论的话题也不想别人参与的那样。我看了半天，终于，“走”上前，和她打招呼。“抱歉，很累，您聊好”她回话。 “没关系” 。。。。。。。 很久了，她还在那里沉默着，我确定她没有和别人说话的。 “好些了么？”我又问， “哦~”她好象有点诧异，“谢谢您，我没事，您聊好” 很明显是逐客令。
    我又“站”在一边和她一样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的感觉到，屏幕左手的那个名字逸满了忧伤。在这样静静的夜里，我能感觉的到她的忧伤，很确切的感觉。 “我在这里，如果你想和我说话的话，我在”我潜水了。 “谢谢”很久，她回话了 “听歌么？我这里有歌”我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要是被几个朋友知道，非笑我不可。 “谢谢您，您真的很善良”她好象笑了一下。“偶准备下了，天快亮了” “是，天亮就有阳光了，你走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她。 “：）”她笑了，走了。 过了几天，子夜，我又看见右瓣上线了，东张西望的样子，很是可爱。 “嘿”我上去找她。 “嘿：）”她见我笑了。 “怎么这么晚来？” “晚么？我觉得早拉”她淘气的笑“偶想问您早安呢”  我对着屏幕笑了。
      于是，我们开始第一次聊天，我慢慢的感受到她的敏感、细致、与善解人意。海阔天空，她从来不问我的年龄、职业、等等。。。。。她说她就喜欢这样，来聊天是放松的，是打发时间的，不是来做问答题的。我笑。。。。。。好个聪明的丫头。  她总是对别人说：“对不起，朋友在，您聊好” 那天，我们聊了好久。好象就我们。 我开始有所期待的等，等着右瓣上线，她总是如约而至，但她还是不潜水，她说她的话没什么见不的人的，要是她的朋友来了，见她潜水，还以为她网恋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张扬的样子，我笑，我觉得自己最近总是对着屏幕笑，笑的由心而发。。。。。。。

（二）
    右瓣总是在子夜上线，我没问她。也不想问。大家朋友，我觉得，人家要说，自然会说，我就听；不想说，问也白问。  右瓣在聊天室越来越“红火”了，她开始开我的玩笑，总是“喊”我是大美女，然后，她就乐呵呵的看着一群人冲过来约我，“美女，要出去玩么？”“右瓣说你是美女，你漂亮么？”。。。。。。。我总是哭笑不得，认由别人喊，有人就会悄悄的问：“小姐，要一夜情吗？”我就不客气的将那些“垃圾”清理出局。我问右瓣：遇到无聊的人怎么办？  她说：“不理啊，或者装傻，或者客气的让那人惭愧。。。。。。。”我戴着管理员的帽子，总有些MM来找我，让我把什么人清理出去，但是右瓣从来没有为这找过我。我知道她遇到的比我想的要多，但她总是自己处理着，我知道她一定是个很坚强的女子。  谁说网络很虚幻，我觉得网络里，最真实的是心，与情绪，只要认真的去感觉，就有真实的感觉。我信。有时候，我会说：这么晚，会毁容的，快去休息拉。     她都笑：睡不着才来玩的，别催我走嘛：）很是讨好的样儿。只要她在，我就很少挂着名字去玩联众，我怕她找我我不在。 有一天，她的名字在，但总是没有她的话，我以为她又如那天，上去问：怎么拉？没事吧？ 她很间断的打出字来：妖JJ不开心，正在和她打电话，您少等。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吧，我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烟，我真的困了，想下线了，正准备和她告别，她的字出现在分屏上“你？怎么还在啊？” “呵呵，等你啊，没告别，怎么走啊”我开始贫。她笑：“切~不知道等哪个MM吧：）” 熟悉拉，就开始开玩笑了。 我也笑：“不信？伤自尊了：（” “别啊”她说：“以为你早走了，妖JJ不高兴，她哭了，偶不能舍下她，你别介意啊” “你很善良，真的”我微笑着，敲出这话来。 “谢谢：）”她做出害羞状，我大笑。我开始注意到，她称呼我为“你”而不是“您”了。我在网络里也有两三年了，在大屋子里，我有过喜欢与被喜欢，有过欣赏与被欣赏，我不排斥什么网恋，我只是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身上，除非，在现实中，我也爱着。

     有一次，无意的和她说起那次她的拒绝与冰冷，她潜水了：“对不起，那天，偶真的心情不好” “没关系的”我忙声明。 “那天，是偶朋友的忌日，他死了两年又三个月另四天” 我一下沉默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 “没关系的”她不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名字“一颗心的右瓣”，是了，左瓣没有了，一颗心只有右瓣了。。。。。。。 “偶走了，你玩好”她忽然冒出这话。 “哦，早休息”我刚发出去，系统提示“系统无此人”。走的这么快？这么急？ 我看着屏幕，烟慢慢的燃着，长长的烟蒂，袅袅的烟，我的心慢慢的沉寂着，我想象着，电脑那边的一个女孩子可能同样的沉寂，她是什么样子的呢？烟，烫了一下，我蓦然发现，我，开始想象她的样子了。几天，她都没来，我无聊的等着，不停的在名单里搜索着“一颗心的右瓣”。钟，一到子夜，我就开始心跳，我开始期待着那个名字的出现，期待着那些红色的越动而充满灵气的字眼。   终于，她进来了，我看见那个熟悉的红色“谁在啊？”她总是很嚣张的拉着长长的横杠。 我一下冲过去：“：）” 她好象还没站稳似的，一会才笑“：）” “最近很忙么？”我问。有点小心翼翼的。 “还好了，你呢？”她已经正式的称呼我“你”了。
    这时，她的朋友们都冲过来打招呼，她忙着应付着，对每个人都友善的微笑，觉得她对她的女朋友们很是热，她总是很耐心的和她们一起闹，一起说，有时，我能觉得她的兴奋与累。但，她总是隔一会就和我说几句话，她好象怕冷落了我。 “我看着你，：）”我真的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影翩飞在人群中。。。。。。。我越来越喜欢夜的静，我喜欢在静极的夜里，看着红色的心跃动着。。。。。有时候，她会和我聊书，她是那么喜欢看书，我总是很汗颜的说：“马上去看，这就补习“她笑。有空，我真的开始看书了，看杂志，看小说。。。。。。 她在聊天室里有好几个朋友，她说：“大风”，是最聊的一起的朋友。每次看着他们两狂聊书啊词啊诗歌啊，就觉得她是真的开心。一个北京的朋友自己建了个论坛，要我去捧场，还给我个论坛分坛的版主。我告诉右瓣，说欢迎她去灌水（发言）、丢砖（写文章）更好。她问我要了网址，说一定去。

    以后，我总是在那里，看到她的帖子，夜静的时候，我燃起烟，看着她的文字，就如在阅读她的心，她的过去。她的文字总是很伤感很细腻，看的出，她是经历了些东西的。她比她同年龄的女孩子要成熟，要更明了事理，更解人意。她的文字和她在聊天室的风格截然不同，聊天室里，她就如精灵，快乐的阳光的。文字里的她，太多的感伤与静。看她的字，是灰色的，湿漉漉的灰色。我看她的字，好象看见清瘦而苍白的女子，坚强的倔强的，如古城墙上的那株荆棘，纤弱而静寂。
    有些泪流下来。深夜。我起来喝完水后，站在阳台上。连自己的影子也看不见。我想抽根烟。却怎么也找不到火  这是我看过去最美丽的建筑。方圆合并。奇巧艳丽。站在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见不同的景色。一片小竹林，给我的震撼，远比任何高楼都多。我幻想百年前，如眉的月横挂，这屋子最高最封闭的小楼上，一位白衣的女子，长发，整日弹奏古琴的样子。那份寂寞，和我一样。。。。。。   

                      （三）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们两已经很是熟悉了。有时候她也会告诉我她的过去，她的家。。。。。。每次我都用心的听，她说的时候我总在想着她的样子，她说她现在还没有工作，每天总是混日子，她的文字，还有她自己说：她当过兵，文艺兵。喜欢舞蹈，喜欢文字，学过文秘  。我开始留意帮她找合适她的工作。  我相信她的每句话，我觉得她网络里网络外是同样的，也许网络里的右瓣更纯粹些。  我夜间上网，很是让自己家的两个老人头疼，他们总说：快三十的人了，总是打电脑，打电脑能找媳妇啊。。。。。。。  朋友们也说：白天，我的精神总是萎靡，也不和他们去打牌、出去玩了，他们笑我，网络里遇见女鬼了。。。。。。  我笑，也开始注意到自己忽略了身边的人们，我开始修正自己。我不愿意为了网络忽略现实，但是，网络里，现在有我牵挂的“一颗心的右瓣”。 公司的事让我着实忙了一阵子，不进聊天室，也不去联众，我觉得自己是有意的克制自己。网络，我认为有它的真实，但也是虚幻的。
    但是，每天，回家，坐在电脑前，对着黑着的屏幕，我就会觉得眼前开始跳动着那片红色的字，如花笑靥。有时，我就会以过客的身份进到聊天室，看着“一颗心的右瓣”，就看着这六个字，看着。。。。。。 当我再进去的时候，她一下就冲过来：“嘿，最近移民拉？怎么不见拉？以为你蒸发了。”她一连串的话。我真的有点心跳，眼花。 “我去做新衣服拉”我调侃着说。聊天室，注册名字称“做外套”。 “什么款式的，穿来看看嘛”她催我。 “不管好看否，都不许笑哦。”我也逗她。 “恩那”她总是东北人似的“恩那”着。我退出，“穿了新外套”再进。 “一颗心的左瓣”对“一颗心的右瓣”说：“嘿” 她好象停滞了似的。半晌。 “怎么拉？不好么？那我换，和你开玩笑的”我潜水，道歉。 “没有了，很好看”她的字出现在我的分屏上。她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语气，还是和我开着玩笑，问着最近忙什么，我知道她在想，她在看。 “这么久，好象你从来没问我要过电话？”她潜水。 “你给么？”我问。 “你要么？”她也问。“要！”我重重的敲了个感叹号。半晌，一行号码出现了，“你的？” “是的” “那，我现在可以打么？”我问。 “等偶下线吧”她说。
    那夜，月光如水，我拨了那个号码 “喂”对面的声音很柔和，有点哑哑的。 “是我”我说，觉得她真切的离我越来越近了。以后，我开始在她同意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子夜，我总是以过客的样子在一边看着她玩，看着她闹腾着，等她累了，我就会过去，好象拉着她的手，带她走。 我们聊天的话题海阔天空，什么都说。有的夜，她会轻声的说她的日子。  有的夜，她会哭，如楚楚的女鬼，着说她的他。说着这两年多的思念，她说她自己实在走不出来，她才上网的。她怕夜，她怕夜里无眠的无助。月亮从窗棱的这边移到那边，每次，听着她渐渐沉的呼吸，我就轻轻挂了电话。我的心总是在将亮的天空下，微笑着。
     哥们约我去酒吧，说是新开的，有表演。我说：“那里都有，艳舞看的都瞌睡，还有什么新奇的”哥们说：“芭雷呢”我大笑：“你怎么开始这么风雅了？”他说：“总不见，偶尔看看是蛮希奇的嘛”想想也是，一个周末，我约了北京来的客户，吃完饭，不知道去那里活动一下，想想，还是去个什么高雅的地方吧，想起哥们说的那家酒吧，就开着车直奔而去。

说实话，我看不懂什么舞蹈，觉得都一样。这酒吧还算新鲜，表演有通俗的什么走来走去就算舞蹈的，但，也有芭雷。一个清秀的女子翩翩慢舞，舞的不是什么名曲名段，但是，看的出很是有点功底，在钢琴或者风笛的背景下，她舞动着，如梦一样。我们准备走的时候，看见那些表演的女孩子们，背着大大的包，匆匆的出来，她们赶着下一个场子。 我看见那个女孩子，没有假睫毛。 子夜，我开着车，匆匆的赶回家，简单的洗漱后，开机，登录，进入。她没来？！她最近总是来的越来越晚。我去查看自己的信件，无聊的等着。 “嘿”她上来了。 “你最近怎么来的晚拉？出去约会拉？”我开她的玩笑。 “没有拉，最近有份工作拉”她说。 “是么？还好么？薪水如何？待遇好么？辛苦么？”我问她，本来，很想邀请她来自己的公司，或者介绍她去好朋友的公司，但，总怕她敏感的觉得我是在“施舍”自己的关心。 “还可以了”她好象很累。 “那你还上夜机？”我知道她总是在她住的楼下的网吧上网。她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租的房子。“没关系，上来转转，累了就睡塌实了，否则，睡不好”她真的有些疲惫，我能感觉的到。 “那你快回去吧，听听音乐，睡个好觉。什么时候发薪水，记得请客”我尽量的把自己的语气做的轻松。 “恩那：）那偶走拉。夜安”她说。 我看着她退出。看着这个屏幕寂静。
                 （四）
   有十天了，她没有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打她的手机，总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的心开始烦躁着。  。。。。。。。  手指夹着的烟早已灭了，烟蒂上残留的白色灰烬被阵阵的凉风吹裂，吹散，到处飞扬，却正好与初冬的凋零，枯叶纷飞的景象重叠。突兀的，只有裸露在空气中惨白的手指和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烟蒂，让人感觉到漠然的悲凉。我，坐在人流涌动的南大街上，长时间的一动不动。感受着初冬的冰凉。欣赏着来往的行色匆匆的路人，在这条古老的街上留下的痕迹。烟云长安，这样一个古老而优美的城市，遥远的古时，是否也有女子坐在这里呢。  生命有时候是需要被承认的。但我，在这里，得不到任何被承认的感觉。我自己笑了。   街上太多行走的人，太多艳丽的服饰，太多西装太多华裙。我觉得冬意也可盎然。。。。。。。。。
    我看着右瓣的文字，知道她最近没有失踪，因为这帖子是她最近才发的，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我知道她有偶尔吸烟的时候，我知道她还是夜半如鬼魅的游荡，我知道她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会坚强。这些，是从她那些灰色的字迹里总结的。我不是个很浪漫很细致的男人，但是，我的心因为她而变的触角多了起来。我很确切的感受着她的文字，就如感受她的呼吸。同样的午后，我坐在办公室，手机响了，闪动的是她的号码。我抓起电话，断了。我又拨她的号，手有点颤抖：“你干吗去拉啊你，你是不是想失踪啊你，你玩呢你”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暴大。 “丫的你吼什么啊，你到底找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男友？还是她父亲？我一下有点蒙。 “丫的，强子，你还喊，说好这会几点拉，你小子在哪里泡呢你”我也大喊着。那边一下没声音了，“你打错了”男人郁闷的挂了电话。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怎么回事？是她的号码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电话又响，还是那个号码“喂，请问哪位”我的声音如公司接话员似的文雅。 “哈哈~”那边大笑，是她的声音！ “你还反映蛮快哦”她笑的腰都弯了似的乐。 “你你？”我蒙了：“那人是谁啊？” “我让我临座的人帮忙的”她还在笑，我也笑了：“还以为你老公呢，那么雄壮的声音”她大笑。 “说正经的，你最近都干吗去了，手机总关，不是真的嫁人去了吧？”我问。 “不会啊，嫁人也要给你打个报告吧”她还在笑。 我的心一下温柔了起来：“说实话，真的惦记你，你，还好吧” “恩”她的声音很柔和，有点哑哑的。 “我，说句俗气的话，别介意哦”我怕她挂电话，现在是中午，我好象有点做梦的感觉。 “什么啊？” “见你”我说。 半晌，“别了吧，有机会的，现在，我很丑呢” “怕啥，我英俊就好”我开始和她贫。 “改天吧，等我觉得自己可以见的时候，好么？”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不再说话。听见电话那边，轻轻的道别，轻轻的挂线。我站在窗口，看着18层楼的太阳。
    我去论坛，还是看她的文字，她最近好象写的很少，也没那么刺骨的寒意了，但是，我总觉得她好象负担着太沉重的东西。 新浪那个聊天室的很多人来这里，看她的帖子，灌水。这里又是一个群聚的大屋子了。 “不要等着忘却了，再去开始”我开始跟她的帖子，只有她知道“一颗心的左瓣”是我。我不会写什么，我在自己的分坛上灌水，转贴笑话，我知道她会来看的。我只是想告诉她 “笑笑，每天，就算是为了那半边”。聊天室有人来论坛贴“右瓣的影象记”写的很有道理，没有人见过她，她总说自己是白垩纪的。

右瓣 / [性别]：女 / 置信度：99% /理由：声音印象，说话语气，基本属女性。但偏爱何丽秀，有1%人造可能。 [年龄]：25 /置信度：80% / 理由：聪慧，貌美，具有明显的属蛇人特征。 其他可能：13岁：1%；37岁：9%；26岁：10%。  [身高]：162.5 置信度：80%  理由：跳舞的人身高在160-165之间的可能性为99.7%。取中值约为162.5。 [体重]：102左右 /置信度：40%  理由：由身高比例推算；故可信度较小。  [三围]：不详 . 置信度：0% 理由：有待目测。冬天测量不确定度40%，夏天测量不确定度20%。测量不确定度与衣物厚度成反比。  [星座]：双子  置信度：100% 理由：敏感，有轻微神经质，双重性格，白天和黑夜叛若两人。（已证实）。 [生日]：6.12 置信度：50%  理由：双子座的生日：5.22--6.21。最有可能的生日：(5.25);(5.28);(6.3);(6.7);(6.12); (6.17);(6.19)有文学天赋，才貌双全，应该位于5.22--6.21的黄金分割点处。  喜好食物]：德芙黑巧克力  置信度：100%  理由：感性，喜欢纯的东西；另：为保持身材拒绝糖分过高的食物。（已证实）。 [喜好颜色]：黑色  置信度：100% 理由：喜欢装酷，常害大家撞树。孟婆时装的02版代言人。（已证实）。 [特征]：喜欢文字，夜，鬼，路灯，文笔细腻（尤以文字赚人泪水和性命为乐）置信度：100% 理由：由所发帖子可得知。 另：其他特征有待深入了解中。
     这个帖子一贴出来，大家就开始跟贴，纷纷讨论右瓣的影象，她也来看，大笑，很是可人的感谢贴帖的朋友，还是不做是否的结论。  我真的开始希望见她了。
    后来，听说聊天室的妖腰见过她，她是觉得妖腰很随她的性，两个人很聊的来，才一起约了吃饭。话传开了，于是，妖腰上线的时候，就总有人问她：右瓣长的什么样子啊？等。。。。。。妖腰才不管，只回答“去问她自己”了事。我和妖腰认识很久，虽然没怎么聊过，但是大家“见面”还算客气，有时候也一起贫几句。终于，我知道了，她总在“E网龙”上网。因为那里离她住的地方近。

（五） 

冬了，夜，总是很冷，右瓣很少来了，每次来，就好象是为了见见大屋子里的朋友，匆匆又走。  一夜，从公司出来，很晚了，天上飘着雪。 开车，听着翠西·查普曼的“许多事”，忽然，我决心去那个网吧，不管今天能不能见到她，我就是想去她存在的地方。  我坐在网吧的一个角落里，吸烟。看着聊天室的人们。 门口，急匆匆的进来一个女孩子，穿的有点单薄。  她坐下，在我的前一排的正前方，很是熟悉的和网吧的管理员打招呼。
    这时，我看见“一颗心的右瓣”进入聊天室。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我重新以“一颗心的左瓣”登录，进入。 “嘿”她上来和我打招呼，“今天下雪了呢” “是啊”我无心回答，只是看着那个纤柔的背影，她的长发挽了个髻，用根簪子盘着，她的脖颈很长很纤细。就如电影里那些跳舞的女子。她随便披了件大衣，看的出，她是回家后又出来的。“你怎么拉？来了很久么？”她注意到我的无心。 “不是啊，你呢？这么冷的天还上来啊？” “想你喽：）”她笑。 “最近工作还顺么？”我问她，我觉得那个背影让人心疼的清瘦。“还可以拉，可以寄钱给家里了，我现在蛮好的” “冷么？”我问。 “有点拉，有杯热果珍就好了也”她搓搓手。“你还在网吧？快回去拉”我敲着键盘。看着那个背影，我确定就是她。 “一会就走，我来看看信，看看帖子，也看看你哦，看看你乖不乖：）”她说。 “什么时候可以见你呢？右瓣”我开始贫了 “恩，下雪的时候吧：）” “那现在就下雪了啊，我能见你了？” “你在家好好觉觉吧，别闹拉。呵呵~” “你不想见我啊？”我赌气。 “不是啊，乖，偶一会就去睡觉拉，偶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暖暖的果珍’” “等一下”我跳离座位，尽可能的安静的走出网吧，飞奔到街对面的“肯德鸡”，要了一大杯果珍。飞奔回来。我拿着杯子的手有点颤抖。我走向那个背影。把果珍轻轻的放在她的手边，就那瞬间，    我看见她清秀的鼻子，长长的睫毛。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瞬间的她。

她愕然的转过头来，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背上。她傻傻的看着我，在她的分屏上，还有我的那句话：一颗心的左瓣对一颗心的右瓣说：“等一下”。 她的脸一下红了，本来苍白的面庞有了粉色的晕。
   “你，你”她看着我，慢慢的，她笑了。  我也笑着看着她。“不算数啊，人家现在好丑，你没有打招呼先，你赖皮啊“她的脸越发的红了。 “你说的嘛，只要下雪，就可以见到你了，只要我英俊就好拉。“我尽量的和网上一样的贫，我的心快乐的想唱歌。 “总之，你赖皮”她不依不饶。 “喝水拉”我的心跳动的如个少年。我的语气尽量的平和。看着她喝水，看着她微笑，她的脸始终红红的。我笑着，觉得网吧也可以温馨。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我说，坐在她旁边，轻声的和她面对面的说话。  “你以为自己是宝二哥啊？这么俗气的话也说的出”她糗我。两个人自然多了，红晕褪去，她的脸真的是苍白的，她的眉眼很清秀，就如文字里的那种“眉眼似烟”的感觉。“走吧”她说，拉起我就跑，出门还喊句“月底结帐拉，他的算我的”
    外面的雪下的好温柔。她站在雪里，看着漆黑而又发红的天幕。那么小小的身影，让人有种想把她抱拥在怀里的冲动。雪花越来越大，靡靡的，纷飞。她忽然转过身，看着我说：“我跳舞给你，好么？”她踢掉了自己的鞋子，光着脚丫，    在雪地上，在漫天的雪花下，舞蹈着。 如鬼魅，如精灵，如幻化为女子的一片雪，她舞动着，她那件黑色的棉袍丢在雪里，我把它抱着，看着旋转的黑色的裙，盛开在雪白的大地上。我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为了这个如精灵的女子，为了这片静静而落的雪，为了那舞蹈的纤柔，为了那黑裙旋转的倔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但是，现在，就在这苍红色的天幕下，我的泪热热的流过脸庞。
                 （六）
      随后，我的日子里真切的存在着那个“”了，我知道了她叫胭。我知道她的母亲在她当兵的那年去世了，老父亲年迈多病，在老家姑姑帮着照料着。偶尔的，她会邀请我去她那里坐坐。我见识了她的小屋子，很温馨很女子味道。在她的小屋子里，她会请我喝茶，她会茶道，她说是她妈妈教她的。我们如朋友又比朋友要亲密些但不是恋人那样交往着。她还是不说她的工作，她的困境，我只知道她努力的挣钱，寄给家里。我不好说要帮她，我怕她敏感的拒绝。
      聊天室里，我公然的以“一颗心的左瓣“和她说话，等候她，观望着她。朋友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好，但是，她总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着一种距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也许    她是在努力的想走出过去。我要给她时间。我只是更加的关护着她。  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只玉蝴蝶，她笑说：“太贵重了，不要啊”“你就象蝴蝶，跳舞的时候”我微笑着，把那只蝴蝶系在她的脖颈。她微笑着，看着我，低下头。北京的客户再次来找我，说是要合作。一样的丰盛饭局，一样的要饭后活动。他们提出要去那次的酒吧。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出去过了，很是生疏的开着车，在他们和自己依稀的记忆中，找到了那家酒吧。  来的还早，酒吧里飘荡着爵士乐的迷离。
      我看见一群跳舞的女孩子匆匆的从侧门走进，一个身影一闪，很熟悉。北京的客户问小弟，说是专门来看那个女孩子跳芭雷的。小弟说：“还在，还在。一会就开始了”。场上，开始表演，我们离台子有点远，看见的全是浓妆下的绚丽。芭雷，一个女子的舞蹈。我的心开始变冷，是她？是胭？！是她，她盘起的发髻，她优美而纤细的脖颈，她化妆下依然秀丽的眉眼。。。。。我开始窒息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何总是苍白的脸庞，我知道她为何总是子夜上线，我知道她身体里不为人知但可触及的伤。 “很专业的嘛，这个女孩子肯定是正规训练的”“来这里跳舞，也就没什么艺术了”“不一定拉，商业化么，艺术也要吃饭啊”我身边的北京人轻声的讨论着。   又是走来走去的艳丽，也有她，她的妆化的重了点，她是想把自己的芭雷和这走来走去，转来转去相区分。我看着她，我的胃一点一点的收缩着。我开始窒息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何总是苍白的脸庞，我知道她为何总是子夜上线，我知道她身体里不为人知但可触及的伤。 “很专业的嘛，这个女孩子肯定是正规训练的”“来这里跳舞，也就没什么艺术了”“不一定拉，商业化么，艺术也要吃饭啊”我身边的北京人轻声的讨论着。  送那些人回宾馆后，我径直开车到她住的楼下，很冷，我开着车里的暖气，听着的歌，    我一只接一只的吸烟。我在等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背着大大的包。她在接电话。那瞬间，我看着夜风中的纤柔，激烈而又平静的站立在那里。面对着一个冷世和喧嚣。独立的斜背一个大大的背包。我知道她的孤

独与她的无助，她倔强的如同她的苍白。我的胃又开始收缩，疼。我知道自己的心的右瓣开始真实的疼，疼的如绞动。我按了一下车喇叭，车灯下，她转过头，苍白的脸，满是诧异。迟疑了三秒钟，她走过来，我拉开车门，她坐进来，直搓手。 “怎么这么晚？翠西·查普曼？你也喜欢？”她疲惫着，但她还是微笑着。 “我，今天看见你的舞台了”我轻声的说。 她一下安静了。 “北京的客户要去那里，我没想到。。。。” 她顺手拿起我放在前面的烟，她的手有点颤抖，点燃，她深深的吸了口，靠在靠背上，    “看不起我？”她的声音真的累到了极点。 “不”我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很美。真的” 她哭了，眼泪静静的留下来，没有声息的哭泣着。 我的右瓣的心痛起来，痛的如搅动。我把她搂过来，她靠着我的肩，泪水一行一行的滴落在我的心里，肩上。 那夜，我记得，自己把她抱上楼，她小小的，如猫一样的蜷缩着，她的单薄让人心疼。守侯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纤长而冰凉的十指。听她讲她的故事。

 胭的母亲很美丽，她说她没有母亲一半的美。母亲是学舞蹈的，在母亲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子，并为他怀孕了，就在孩子出生的时候，那个男子娶了别人。胭的父亲接纳了年轻而疲惫的母亲和小小的她。 家，是温暖的，母亲美丽而持家，父亲温厚朴实。日子在胭的童年是美好的。但是，夜，小小的胭总能听见母亲的哭泣，虽然是无声的，但她知道母亲冰冷的眼泪一行一行的滴在她的脸上。 她知道父亲那么疼爱着母亲，有好吃的，父亲总是分成两半，她和母亲。父亲从来不吃，他说：看见两个花儿的笑容，他就满足了。 胭大些的时候，开始懂她的母亲与她的父亲。她觉得父亲看母亲的眼神是那么疼，是的，疼。 父亲送她考了文艺兵，送她去跳舞。父亲固执的认为，跳舞的女孩子是精灵的尘世。就在胭开始在舞台上独自而骄傲的舞蹈时，母亲自杀了。她走不出自己，她又不敢面对深爱她的父亲，她每天挣扎在黑夜与白天之间，她太累了，就走了。父亲没有哭，他抱着俨然是年轻时的母亲的胭，说：她本就是蝴蝶，来世间是为了让他疼爱她一场。 父亲后来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回到了山里老家，他说：山是有灵性的，蝴蝶是回飞到山里的。
    就在胭痛苦而孤独的一个人挣扎的时候，她的他来到她的生命里。他是医生，胭的身体总不好，他照顾着她，呵护着她，胭说，他看她的眼神就如当年父亲看母亲时的那样——疼。他们相爱着，被父亲祝福而幸福着。胭还是跳舞，她的舞蹈是能感染人的柔静与祥和。    就在那年雪下的冬夜，胭的他死了，车祸，为了下手术后来看发烧的胭。胭说，她那时就想死了，她去了海边，那片吞噬过她母亲的海水澎湃而汹涌，就在海水湮没她的脖颈时，她听见母亲的哭泣，母亲说别死，父亲还活着就不能这样的走。。。。她回到山里，在父亲苍老而无力的怀抱里大哭。她知道母亲是爱父亲的。父亲说：女儿比母亲要坚强而独立，他说：他是走不出母亲的影子，他是要追母亲去了，女儿要好好的活着，终有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相信自己美丽的女儿会被苍天微笑的看见的。她离开父亲，离开那个有他的城市，一个人来到这里。她努力的生存着，为了她如蝴蝶的母亲，为了她苍老而善良的父亲，为了那个世界的他，她努力的活着。胭在我的臂弯里熟睡了，她的泪还依稀挂在脸颊上。她长长的睫毛不安定的轻颤着，她象个孩子似的无助。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看着“一颗心的右瓣”。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跳动着，是的，左瓣与右瓣，我的心本就是两瓣的和。

（七）

 胭的身体很不好，她总是头痛的无法睡眠。但是，她固执的要继续跳舞。  每个夜，我都坐在那家酒吧的角落里，看着她舞蹈，她的舞孤独而激烈，柔和中有种荆棘的倔强。  她跳完一场，就和那群女孩子一起匆匆的赶下一场。我心疼她，不许她再这么辛苦，可是，她坚决要自己挣钱给她的父亲。我只有开着车，随着她，我熟知了她要演出的每个酒吧。直到最后她出来，我不管人多人少，不管那些女孩子怎么说笑，就把她抱进车里，温暖着她，送她回家。就这样持续了半年，直到有一次，她晕倒在酒吧的舞台上，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不能再跳舞了。胭不去检查，她说她害怕医院。我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
      我对父母说：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善良而美丽。 但是，胭没有见我的家人。她说她怕，我知道她怕的是自己。  我给她时间，我觉得胭的父亲是真正诠释“爱”的男人。我做不到他那样，但是，最起码，我也努力的去成熟着自己。  胭要我和她一起回到山里，我看见了胭的父亲。老人家慈蔼温和，他把胭的小手放在我的手里，说：我就这么个女儿，请你好好待她。  胭微笑着看着我，看着她的父亲，看着大山，她后来告诉我，那时，她感觉到母亲就在她身边，看着我们微笑。。。。。

     从山里回来，胭搬来和我一起住，她很听话的被我安排的和我父母见面了，胭是个乖巧而讨人喜欢的女孩子。父母对胭疼爱的如自己的女儿。胭说：她看见老天对她微笑了。。。。。。 夜，和胭在一起，我好象如年少时那样的冲动。我感觉着她小小的身体，随着我的进入与撞击而慢慢的融化。她全心的体会着我，体会着我的身体，在她最后快乐的大叫声中，我看见一只美丽的蝴蝶从她的身体里飞出。。。。。       胭很体贴人，两个人疲惫后，她总是安静的在我怀里，轻轻的用手摸着我的后背，她的手如流水似的舒畅，直到我再次想要她，那夜，我们疯狂而温柔的做着，满足着自己满足着对方，直到我们看见窗棱上的黎明。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就心里好满足好满足，那种暖暖的感觉，也许就是“幸福”。我在想着结婚的胭，想着当***胭，想着我和胭的儿子，想着。。。。。我对着黑暗微笑了。 胭和我住在一起，周末两个人回家看看父母，胭很懂事，我知道她对我的父母犹如对她自己的爸妈。她有时候会在老人家面前撒娇，很是被宠的乖。 我们开始准备结婚了，胭找到了个文秘的工作，很轻松也很单纯的环境。胭的笑容如花般总是绽放着。她灵秀的身影在我们两的小家里来回的穿梭，她注意每个细节，她说：这辈子她最想要个自己的家。  胭的脸色很是不好，我“胁迫”并“押送”着她和我去医院。医生很是详细的问了她的病史，做了很多检查。最后，医生说：下周你们来拿结果吧。 一周，我们都没把那事放在心里。  准备结婚很是劳神，但是，胭还是快乐的，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自己说那是幸福的劳累。 夜里，胭如一只性感的猫，悄然的趴在我怀里，撩拨着我，也撩拨着她自己。
     “哥”胭在聊天室里就这样叫我，“想不想看我跳舞？”她忽然的翻身下床。光着身子，在月色里，为我跳舞。舞动的如精灵。她长长的发批在她的身体上，我想起那个雪夜，她就是这样，光着脚丫在雪地上如精灵一般的舞蹈着。周一，我和胭一起去医院拿诊断证书，医生把胭留在门外，很严肃的对我说：“您的爱人患有脑瘤，已经很大了，她的骨里已经有转移了”我的头蒙的一下，我的眼前一片苍白，我不知道医生还在说什么，我只听见他说：“。。。。手术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了，您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我出了医生办公室的门，胭笑着冲过来，她一下顿住，愕然的看着我“哥？”“哥，你怎么拉？”“医生，他怎么拉？他是不是不舒服啊？”胭象个孩子似的无助的摇着我的胳膊。我一下清醒了，我不能让胭痛苦，我笑了，说：“刚才看见个病人，吓坏我了”胭笑了    “傻孩子，不怕不怕”她拍着我的背，还冲着医生笑着说：“谢谢您啊，我们可以走了么？”我拉着她出了医院的门，阳光耀眼的苍白着。 我不敢开车，拉着她的手，在街上走着，她很安静的挽着我，乖巧的。 回到家，我把诊断书匆忙的藏好。看着胭小小的，清瘦的身影，我只想哭，我的心开始痛，右瓣，确切极的方位。
    “哥，你怎么拉？”胭看见我的脸色不好，忙冲过来，“没事拉，傻丫头，有点胃疼”说完，我冲到洗手间开始狂呕，没有什么东西，只有绿色的胆汁。 我回过身，看见胭紧张而苍白的脸，那么小心的看着我。我的心疼的慢慢的渗出血来， “过来”我张开双臂，胭乖乖的走过来，我一下抱住她，就怕她会消失不见。 “胭啊~”我轻轻的叹息着，紧紧的抱着纤瘦的胭。我的泪水一下涌出来，“胭，咱们是不是用什么油漆拉？”我大声的说着话“呛死我了” 呵呵~胭笑着，“好娇气啊”她拿来毛巾给我，我趴在她的两膝上，深深的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摩。 我越来越多的赖在家里不去上班，我甚至装病不让她去上班，她以为我是累的，总是很纵容的陪着我。我的眼睛越来越跟着她，甚至她去洗手间一会，我就要问她是不是又头痛了，怎么还不出来啊？。。。。。她无奈的看着我，幸福的做出小女人状。夜，我总是惊醒，摸摸身边她的身体，才确信她还在身边。   我知道不能瞒她太久，她那么敏感，那么聪明，迟早她会知道的。  我开始怕见她了，怕见她温柔而调皮的笑靥，怕见她柔软而韧的身体，我开始在外面喝酒，越来越晚的回来。她总是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等我，留着灯等我回来。。。。。

    我在她睡熟的时候，无法控制的想哭。我只有吸烟再吸烟，贪婪的看着她，看着一夜。  每次天亮，她看见我两眼通红，混身的烟味，总是笑说：“哥，你半夜去见女鬼了么？”我笑，我的 心疼的想死。
又到了冬，雪，我喝酒后回来，胭在等我。 “哥，下雪了啊”她的声音温柔的，哑哑的。“恩”我不再说话。 “哥，咱们出去走会吧？”她要好的看着我。 “太冷拉，你要休息好，最近你总是头疼，在不好好休息，那怎么办？”我故意凶她。 “哥，就出去一会嘛”她还是那样笑。 我看着胭，叹气。把她武装的象只熊，我们走出家。 外面，雪静静的下着。雪花飞舞着，安静而祥和。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哥，你好象从来没有说过我好看呢？” “我老婆当然好看”我的鼻子有点酸，我侧过身。 “哥，我跳舞给你，好么？”她忽然转身对我说。 我还来不及制止，她丢掉了她的棉袍，她还是踢掉了她的鞋子，光着脚丫，穿着雪白的裙，在雪地上，在漫天的雪花下，舞蹈着。如鬼魅，如精灵，如幻化为女子的一片雪，她舞动着，我把抱着她的棉袍，看着旋转的雪白的裙，盛开在这雪白的大地上。 我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为了这个如精灵的女子，为了这片静静而落的雪，为了那舞蹈的纤柔，为了那黑裙旋转的倔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但是，现在，就在这苍红色的天幕下，我的泪热热的流过脸庞。

（八）
    我再也没有见我的胭，那夜，她为我跳舞，之后，她留给我一张字条 “哥： 我走了，老天知道，我真的是那么舍不得你，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真的幸福了。  我以为自己从此真的有了自己的家，我以为可以和你一辈子拉着手，我以为我可以给你个儿子，象你一样的帅气善良。。。 我知道自己的病。其实，那天，你苍白着脸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门，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终结。妈妈也是这个病，她不忍心看见父亲为她难过，她才自己在海里结束了自己。哥，我是自私的，我舍不得你，我每天计算着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张诊断书，我在你不在家的日子，总是拿出来看，抱歉，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看见的。我知道你在夜里流过的泪，哥，我感觉的到你爱我爱到痛。  哥，小时侯，我总是很羡慕妈妈，觉得爸爸那么爱她。现在，我知道自己再也不用羡慕谁了，有你的爱，才是我最大的骄傲。
    哥，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一颗心的左瓣”，终有一天，老天听见我为你的祈祷，会再送你“一颗心的右瓣”。哥，我真的好爱你。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哥，你要多多回家，你的老父老母等着你的照顾。  哥，如果你有空，别忘了到那山里，看看我的父亲。他这辈子爱着两个女人：一个他的妻子，一个他的女儿，我不能再陪着他了，请你，我的爱人，为我在他身边当他的亲人。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吸太多的烟，别喝酒，别太晚回家。哥，你不要找我，我不会自己了结自己的，我答应过妈妈。 哥，我不会离开你太远的。每次下雪，我就会回来为你跳舞，你要用心看，找我是那片的雪。每次你仰头，就会看见我的笑，哥，如果有只蝴蝶在你的肩头停住，那是我，你的胭回到你的身边。哥，我好爱你，真的。 胭”  我去了山里，见了她的父亲，我想胭最起码会回来和她父亲告别的吧，那我就知道她去了那里。 老人什么都没说，眼睛久久的停留在冬天的山上。“春天，她们就会回来的，她们舞蹈，就如蝴蝶”我的心在山的影子里痛着，奇怪的是，痛的是左瓣，右瓣如空了似的消失了。我没有放弃找她，我总是再找。 半年后，胭的父亲去世了，我做他的半子，安葬了老人。 临终前，老人拉着我，微笑了。他说：胭这辈子有你，是幸福的。她原来说过，她要去宁夏的山里。。。。。
    胭的父亲和母亲合葬了，我想这也是老人与胭最完美的心愿。站在坟前，我的泪滑落，胭，你在哪里？我死后，难道都不能和你在一起么？胭——————
    我开着车几乎走遍了宁夏的每个山区，每个民办学校。  就在我的旅途快终点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村。山村小的都没有在地图上标注。我的车坏了，我是偶尔停留下来。当地的人说：这里每年的春天夏天就会有千万的蝴蝶来。 “我们这里的孩子都会跳舞，”他们颇有点骄傲说：“是他们的老师教的。他们的老师跳舞如蝴蝶。跳的比电影上的还好看呢”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可以看电影，但是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跳动。  我问那些拖着鼻涕的孩子：“你们的老师叫什么？她现在在哪里？能带我去找她么？” 孩子们看着我，一个大的女孩子拉起我的手，走了很远很远，爬上山顶，我看见了一间屋子，我的心剧烈的跳着，我有种要晕厥的紧张。胭，是我的胭。因为心的右瓣开始跳动了，胭。坟，一个小小的土堆。坟前满是花，是她的学生每天送给她的。 “老师很喜欢花，喜欢蝴蝶，喜欢跳舞”那个大的女孩子说：“老师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个哥哥来找她，就让我们把他带到这里，让我们把这只蝴蝶给他。哥哥，你就是找我们老师的那个哥哥么？”我慢慢的跪下，慢慢的把头贴在黄土上，我感觉的到这细碎的土，如胭的温柔。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哭，在我抬头仰望太阳的那一瞬，我看见了一只蝴蝶停在我的肩上。。。。。。

     我醒了，告别了山村里的孩子与大人。感谢他们照顾胭近一年。我在他们口中完整了胭最后的日子。我觉得胭终于找到了。我带着曾经送给胭的那只玉蝴蝶，回到了我的城市。我更多的关心着大山深处的孩子们，我努力的工作着，不断的给那些孩子捐款，名字只是“玉蝴蝶”。

    每次我仰头，我就看的见胭温柔而俏皮的笑靥。夜，月光下，我能感觉胭在为我舞蹈着。春天，有蝴蝶悄然停落在我的肩头，我的心，心的右瓣就开始温柔而坚强的跳动着。

我的心有两瓣

 悠然游过记忆的湖面 /窗外是喧闹的大街 /车如流水 /隔窗如隔世 /周围快乐的人们包裹着我 / 我用身体包裹着忧伤/ 酒吧的角落里 /点一支烟 /任思绪蔓延着 /浅醉微熏的暧昧与惆怅
                  （一）
    我是条老网虫了，每天游弋在东大街的每个网吧，我知道哪家的机子好用，我知道哪家的条件好。不为什么，就是实在不知道下了班，怎么打发即将来临的黑夜。聊天室就象一间大屋子，有人转来转去的，很是洒脱，有人潜水（私聊），有人则无聊的刷屏，我在家装了ADSL，几乎20小时的挂在线上，网络，就是我的一部分真实的生活。我在新浪里混了个管理员，主要在情感那里，每次进入聊天室，就会有顶“帽子”带上，就会有不同的人冲过来搭话，尤其是MM们，我习惯了“贫”，在网络里，大多数人认为那是幽默，也许吧。很多时候，我会燃根烟，坐在电脑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千奇百怪的名字，看着热闹也被热闹看着。我很认真的维护聊天室的“清洁”，我不允许有什么“一夜情”“X你”等等字眼的存在。我真的把网络里的这点权利当做自己的职责，也许可笑吧，但，我自己是认真的。不记得那是个怎么样的夜了，我很无聊的在聊天室转着，好象熟悉的那几个人也“下班”了，又换了一批上夜机的。聊天室是分拨的，有白天上的，八成是公司的人员，用电脑很方便；有晚上上的，那是下班族或者是学生；还有半夜上的，那真的就是无聊的或者无处去的一群。有个名字上线，“一颗心的右瓣”，头像是个MM。她“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我看着，果然，一群“人”冲了上去。 MM，你好啊。  MM，可以和你聊天吗？ 。。。。。。。。 还有潜水的人，我就看不见了。
    右瓣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但她努力对每个打招呼的人都很礼貌的回话，慢慢的，就有了从容不迫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手”或者就是聪明的一类。右瓣喜欢用“您“来称呼每个人，喜欢用“偶”来代替“我”，她不怎么问别人，只是一搭一搭的聊着。。。。。我看了看，有个哥们上线来找我，我便约了他去打台球，名字挂在聊天室，一会回来一下，给和自己说话的人打个招呼。其实这里也有朋友，但久拉，熟悉了，就没有那么多的话了。我看见那个右瓣很是左右逢源，笑笑，觉得这小丫头蛮灵光的，下线。  连着几天，右瓣总是在子夜上线，我慢慢的开始注意她。她属于思维很敏捷的那种灵气的女孩子，语气中有着淘气也有着一种大气。但是，我觉得她不是那种闹了就只有闹的女子。右瓣从来不潜水，她用的字是红色的，很出挑，很灵动，我有时就坐在屏幕前看着她闹腾，看着她对诗念词，看着她感慨，看着她左右逢源。。。。。看她聊天蛮有点意思的。  她很喜欢和别人联句，可以感觉到她那时是满兴奋的，尤其是聊天室里真的有几个爱好这口的人，他们热火朝天的聊着，看的出她很有点功底，也看的出她真的喜欢所谓的文字。有时候，她会和这屋子里的几个女孩子闹，闹的很可爱的样子，总见有人冲过去说：可爱的MM，可以和你聊天么？她总是说：恩那，但是您不要做三问先生哦。我看着，不由的微笑了。有一天夜，很静，很深，我从联众出来，习惯的到聊天室转转，右瓣在。很安静，屏幕上没有她的字。潜水？不会吧，我觉得从来不潜水的人一旦潜水就是有很好的朋友了，谈论的话题也不想别人参与的那样。我看了半天，终于，“走”上前，和她打招呼。“抱歉，很累，您聊好”她回话。 “没关系” 。。。。。。。 很久了，她还在那里沉默着，我确定她没有和别人说话的。 “好些了么？”我又问， “哦~”她好象有点诧异，“谢谢您，我没事，您聊好” 很明显是逐客令。
    我又“站”在一边和她一样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的感觉到，屏幕左手的那个名字逸满了忧伤。在这样静静的夜里，我能感觉的到她的忧伤，很确切的感觉。 “我在这里，如果你想和我说话的话，我在”我潜水了。 “谢谢”很久，她回话了 “听歌么？我这里有歌”我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要是被几个朋友知道，非笑我不可。 “谢谢您，您真的很善良”她好象笑了一下。“偶准备下了，天快亮了” “是，天亮就有阳光了，你走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她。 “：）”她笑了，走了。 过了几天，子夜，我又看见右瓣上线了，东张西望的样子，很是可爱。 “嘿”我上去找她。 “嘿：）”她见我笑了。 “怎么这么晚来？” “晚么？我觉得早拉”她淘气的笑“偶想问您早安呢”  我对着屏幕笑了。
      于是，我们开始第一次聊天，我慢慢的感受到她的敏感、细致、与善解人意。海阔天空，她从来不问我的年龄、职业、等等。。。。。她说她就喜欢这样，来聊天是放松的，是打发时间的，不是来做问答题的。我笑。。。。。。好个聪明的丫头。  她总是对别人说：“对不起，朋友在，您聊好” 那天，我们聊了好久。好象就我们。 我开始有所期待的等，等着右瓣上线，她总是如约而至，但她还是不潜水，她说她的话没什么见不的人的，要是她的朋友来了，见她潜水，还以为她网恋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张扬的样子，我笑，我觉得自己最近总是对着屏幕笑，笑的由心而发。。。。。。。

（二）
    右瓣总是在子夜上线，我没问她。也不想问。大家朋友，我觉得，人家要说，自然会说，我就听；不想说，问也白问。  右瓣在聊天室越来越“红火”了，她开始开我的玩笑，总是“喊”我是大美女，然后，她就乐呵呵的看着一群人冲过来约我，“美女，要出去玩么？”“右瓣说你是美女，你漂亮么？”。。。。。。。我总是哭笑不得，认由别人喊，有人就会悄悄的问：“小姐，要一夜情吗？”我就不客气的将那些“垃圾”清理出局。我问右瓣：遇到无聊的人怎么办？  她说：“不理啊，或者装傻，或者客气的让那人惭愧。。。。。。。”我戴着管理员的帽子，总有些MM来找我，让我把什么人清理出去，但是右瓣从来没有为这找过我。我知道她遇到的比我想的要多，但她总是自己处理着，我知道她一定是个很坚强的女子。  谁说网络很虚幻，我觉得网络里，最真实的是心，与情绪，只要认真的去感觉，就有真实的感觉。我信。有时候，我会说：这么晚，会毁容的，快去休息拉。     她都笑：睡不着才来玩的，别催我走嘛：）很是讨好的样儿。只要她在，我就很少挂着名字去玩联众，我怕她找我我不在。 有一天，她的名字在，但总是没有她的话，我以为她又如那天，上去问：怎么拉？没事吧？ 她很间断的打出字来：妖JJ不开心，正在和她打电话，您少等。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吧，我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烟，我真的困了，想下线了，正准备和她告别，她的字出现在分屏上“你？怎么还在啊？” “呵呵，等你啊，没告别，怎么走啊”我开始贫。她笑：“切~不知道等哪个MM吧：）” 熟悉拉，就开始开玩笑了。 我也笑：“不信？伤自尊了：（” “别啊”她说：“以为你早走了，妖JJ不高兴，她哭了，偶不能舍下她，你别介意啊” “你很善良，真的”我微笑着，敲出这话来。 “谢谢：）”她做出害羞状，我大笑。我开始注意到，她称呼我为“你”而不是“您”了。我在网络里也有两三年了，在大屋子里，我有过喜欢与被喜欢，有过欣赏与被欣赏，我不排斥什么网恋，我只是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身上，除非，在现实中，我也爱着。

     有一次，无意的和她说起那次她的拒绝与冰冷，她潜水了：“对不起，那天，偶真的心情不好” “没关系的”我忙声明。 “那天，是偶朋友的忌日，他死了两年又三个月另四天” 我一下沉默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 “没关系的”她不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名字“一颗心的右瓣”，是了，左瓣没有了，一颗心只有右瓣了。。。。。。。 “偶走了，你玩好”她忽然冒出这话。 “哦，早休息”我刚发出去，系统提示“系统无此人”。走的这么快？这么急？ 我看着屏幕，烟慢慢的燃着，长长的烟蒂，袅袅的烟，我的心慢慢的沉寂着，我想象着，电脑那边的一个女孩子可能同样的沉寂，她是什么样子的呢？烟，烫了一下，我蓦然发现，我，开始想象她的样子了。几天，她都没来，我无聊的等着，不停的在名单里搜索着“一颗心的右瓣”。钟，一到子夜，我就开始心跳，我开始期待着那个名字的出现，期待着那些红色的越动而充满灵气的字眼。   终于，她进来了，我看见那个熟悉的红色“谁在啊？”她总是很嚣张的拉着长长的横杠。 我一下冲过去：“：）” 她好象还没站稳似的，一会才笑“：）” “最近很忙么？”我问。有点小心翼翼的。 “还好了，你呢？”她已经正式的称呼我“你”了。
    这时，她的朋友们都冲过来打招呼，她忙着应付着，对每个人都友善的微笑，觉得她对她的女朋友们很是热，她总是很耐心的和她们一起闹，一起说，有时，我能觉得她的兴奋与累。但，她总是隔一会就和我说几句话，她好象怕冷落了我。 “我看着你，：）”我真的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影翩飞在人群中。。。。。。。我越来越喜欢夜的静，我喜欢在静极的夜里，看着红色的心跃动着。。。。。有时候，她会和我聊书，她是那么喜欢看书，我总是很汗颜的说：“马上去看，这就补习“她笑。有空，我真的开始看书了，看杂志，看小说。。。。。。 她在聊天室里有好几个朋友，她说：“大风”，是最聊的一起的朋友。每次看着他们两狂聊书啊词啊诗歌啊，就觉得她是真的开心。一个北京的朋友自己建了个论坛，要我去捧场，还给我个论坛分坛的版主。我告诉右瓣，说欢迎她去灌水（发言）、丢砖（写文章）更好。她问我要了网址，说一定去。

    以后，我总是在那里，看到她的帖子，夜静的时候，我燃起烟，看着她的文字，就如在阅读她的心，她的过去。她的文字总是很伤感很细腻，看的出，她是经历了些东西的。她比她同年龄的女孩子要成熟，要更明了事理，更解人意。她的文字和她在聊天室的风格截然不同，聊天室里，她就如精灵，快乐的阳光的。文字里的她，太多的感伤与静。看她的字，是灰色的，湿漉漉的灰色。我看她的字，好象看见清瘦而苍白的女子，坚强的倔强的，如古城墙上的那株荆棘，纤弱而静寂。
    有些泪流下来。深夜。我起来喝完水后，站在阳台上。连自己的影子也看不见。我想抽根烟。却怎么也找不到火  这是我看过去最美丽的建筑。方圆合并。奇巧艳丽。站在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见不同的景色。一片小竹林，给我的震撼，远比任何高楼都多。我幻想百年前，如眉的月横挂，这屋子最高最封闭的小楼上，一位白衣的女子，长发，整日弹奏古琴的样子。那份寂寞，和我一样。。。。。。   

                      （三）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们两已经很是熟悉了。有时候她也会告诉我她的过去，她的家。。。。。。每次我都用心的听，她说的时候我总在想着她的样子，她说她现在还没有工作，每天总是混日子，她的文字，还有她自己说：她当过兵，文艺兵。喜欢舞蹈，喜欢文字，学过文秘  。我开始留意帮她找合适她的工作。  我相信她的每句话，我觉得她网络里网络外是同样的，也许网络里的右瓣更纯粹些。  我夜间上网，很是让自己家的两个老人头疼，他们总说：快三十的人了，总是打电脑，打电脑能找媳妇啊。。。。。。。  朋友们也说：白天，我的精神总是萎靡，也不和他们去打牌、出去玩了，他们笑我，网络里遇见女鬼了。。。。。。  我笑，也开始注意到自己忽略了身边的人们，我开始修正自己。我不愿意为了网络忽略现实，但是，网络里，现在有我牵挂的“一颗心的右瓣”。 公司的事让我着实忙了一阵子，不进聊天室，也不去联众，我觉得自己是有意的克制自己。网络，我认为有它的真实，但也是虚幻的。
    但是，每天，回家，坐在电脑前，对着黑着的屏幕，我就会觉得眼前开始跳动着那片红色的字，如花笑靥。有时，我就会以过客的身份进到聊天室，看着“一颗心的右瓣”，就看着这六个字，看着。。。。。。 当我再进去的时候，她一下就冲过来：“嘿，最近移民拉？怎么不见拉？以为你蒸发了。”她一连串的话。我真的有点心跳，眼花。 “我去做新衣服拉”我调侃着说。聊天室，注册名字称“做外套”。 “什么款式的，穿来看看嘛”她催我。 “不管好看否，都不许笑哦。”我也逗她。 “恩那”她总是东北人似的“恩那”着。我退出，“穿了新外套”再进。 “一颗心的左瓣”对“一颗心的右瓣”说：“嘿” 她好象停滞了似的。半晌。 “怎么拉？不好么？那我换，和你开玩笑的”我潜水，道歉。 “没有了，很好看”她的字出现在我的分屏上。她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语气，还是和我开着玩笑，问着最近忙什么，我知道她在想，她在看。 “这么久，好象你从来没问我要过电话？”她潜水。 “你给么？”我问。 “你要么？”她也问。“要！”我重重的敲了个感叹号。半晌，一行号码出现了，“你的？” “是的” “那，我现在可以打么？”我问。 “等偶下线吧”她说。
    那夜，月光如水，我拨了那个号码 “喂”对面的声音很柔和，有点哑哑的。 “是我”我说，觉得她真切的离我越来越近了。以后，我开始在她同意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子夜，我总是以过客的样子在一边看着她玩，看着她闹腾着，等她累了，我就会过去，好象拉着她的手，带她走。 我们聊天的话题海阔天空，什么都说。有的夜，她会轻声的说她的日子。  有的夜，她会哭，如楚楚的女鬼，着说她的他。说着这两年多的思念，她说她自己实在走不出来，她才上网的。她怕夜，她怕夜里无眠的无助。月亮从窗棱的这边移到那边，每次，听着她渐渐沉的呼吸，我就轻轻挂了电话。我的心总是在将亮的天空下，微笑着。
     哥们约我去酒吧，说是新开的，有表演。我说：“那里都有，艳舞看的都瞌睡，还有什么新奇的”哥们说：“芭雷呢”我大笑：“你怎么开始这么风雅了？”他说：“总不见，偶尔看看是蛮希奇的嘛”想想也是，一个周末，我约了北京来的客户，吃完饭，不知道去那里活动一下，想想，还是去个什么高雅的地方吧，想起哥们说的那家酒吧，就开着车直奔而去。

说实话，我看不懂什么舞蹈，觉得都一样。这酒吧还算新鲜，表演有通俗的什么走来走去就算舞蹈的，但，也有芭雷。一个清秀的女子翩翩慢舞，舞的不是什么名曲名段，但是，看的出很是有点功底，在钢琴或者风笛的背景下，她舞动着，如梦一样。我们准备走的时候，看见那些表演的女孩子们，背着大大的包，匆匆的出来，她们赶着下一个场子。 我看见那个女孩子，没有假睫毛。 子夜，我开着车，匆匆的赶回家，简单的洗漱后，开机，登录，进入。她没来？！她最近总是来的越来越晚。我去查看自己的信件，无聊的等着。 “嘿”她上来了。 “你最近怎么来的晚拉？出去约会拉？”我开她的玩笑。 “没有拉，最近有份工作拉”她说。 “是么？还好么？薪水如何？待遇好么？辛苦么？”我问她，本来，很想邀请她来自己的公司，或者介绍她去好朋友的公司，但，总怕她敏感的觉得我是在“施舍”自己的关心。 “还可以了”她好象很累。 “那你还上夜机？”我知道她总是在她住的楼下的网吧上网。她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租的房子。“没关系，上来转转，累了就睡塌实了，否则，睡不好”她真的有些疲惫，我能感觉的到。 “那你快回去吧，听听音乐，睡个好觉。什么时候发薪水，记得请客”我尽量的把自己的语气做的轻松。 “恩那：）那偶走拉。夜安”她说。 我看着她退出。看着这个屏幕寂静。
                 （四）
   有十天了，她没有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打她的手机，总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的心开始烦躁着。  。。。。。。。  手指夹着的烟早已灭了，烟蒂上残留的白色灰烬被阵阵的凉风吹裂，吹散，到处飞扬，却正好与初冬的凋零，枯叶纷飞的景象重叠。突兀的，只有裸露在空气中惨白的手指和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烟蒂，让人感觉到漠然的悲凉。我，坐在人流涌动的南大街上，长时间的一动不动。感受着初冬的冰凉。欣赏着来往的行色匆匆的路人，在这条古老的街上留下的痕迹。烟云长安，这样一个古老而优美的城市，遥远的古时，是否也有女子坐在这里呢。  生命有时候是需要被承认的。但我，在这里，得不到任何被承认的感觉。我自己笑了。   街上太多行走的人，太多艳丽的服饰，太多西装太多华裙。我觉得冬意也可盎然。。。。。。。。。
    我看着右瓣的文字，知道她最近没有失踪，因为这帖子是她最近才发的，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我知道她有偶尔吸烟的时候，我知道她还是夜半如鬼魅的游荡，我知道她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会坚强。这些，是从她那些灰色的字迹里总结的。我不是个很浪漫很细致的男人，但是，我的心因为她而变的触角多了起来。我很确切的感受着她的文字，就如感受她的呼吸。同样的午后，我坐在办公室，手机响了，闪动的是她的号码。我抓起电话，断了。我又拨她的号，手有点颤抖：“你干吗去拉啊你，你是不是想失踪啊你，你玩呢你”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暴大。 “丫的你吼什么啊，你到底找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男友？还是她父亲？我一下有点蒙。 “丫的，强子，你还喊，说好这会几点拉，你小子在哪里泡呢你”我也大喊着。那边一下没声音了，“你打错了”男人郁闷的挂了电话。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怎么回事？是她的号码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电话又响，还是那个号码“喂，请问哪位”我的声音如公司接话员似的文雅。 “哈哈~”那边大笑，是她的声音！ “你还反映蛮快哦”她笑的腰都弯了似的乐。 “你你？”我蒙了：“那人是谁啊？” “我让我临座的人帮忙的”她还在笑，我也笑了：“还以为你老公呢，那么雄壮的声音”她大笑。 “说正经的，你最近都干吗去了，手机总关，不是真的嫁人去了吧？”我问。 “不会啊，嫁人也要给你打个报告吧”她还在笑。 我的心一下温柔了起来：“说实话，真的惦记你，你，还好吧” “恩”她的声音很柔和，有点哑哑的。 “我，说句俗气的话，别介意哦”我怕她挂电话，现在是中午，我好象有点做梦的感觉。 “什么啊？” “见你”我说。 半晌，“别了吧，有机会的，现在，我很丑呢” “怕啥，我英俊就好”我开始和她贫。 “改天吧，等我觉得自己可以见的时候，好么？”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不再说话。听见电话那边，轻轻的道别，轻轻的挂线。我站在窗口，看着18层楼的太阳。
    我去论坛，还是看她的文字，她最近好象写的很少，也没那么刺骨的寒意了，但是，我总觉得她好象负担着太沉重的东西。 新浪那个聊天室的很多人来这里，看她的帖子，灌水。这里又是一个群聚的大屋子了。 “不要等着忘却了，再去开始”我开始跟她的帖子，只有她知道“一颗心的左瓣”是我。我不会写什么，我在自己的分坛上灌水，转贴笑话，我知道她会来看的。我只是想告诉她 “笑笑，每天，就算是为了那半边”。聊天室有人来论坛贴“右瓣的影象记”写的很有道理，没有人见过她，她总说自己是白垩纪的。

右瓣 / [性别]：女 / 置信度：99% /理由：声音印象，说话语气，基本属女性。但偏爱何丽秀，有1%人造可能。 [年龄]：25 /置信度：80% / 理由：聪慧，貌美，具有明显的属蛇人特征。 其他可能：13岁：1%；37岁：9%；26岁：10%。  [身高]：162.5 置信度：80%  理由：跳舞的人身高在160-165之间的可能性为99.7%。取中值约为162.5。 [体重]：102左右 /置信度：40%  理由：由身高比例推算；故可信度较小。  [三围]：不详 . 置信度：0% 理由：有待目测。冬天测量不确定度40%，夏天测量不确定度20%。测量不确定度与衣物厚度成反比。  [星座]：双子  置信度：100% 理由：敏感，有轻微神经质，双重性格，白天和黑夜叛若两人。（已证实）。 [生日]：6.12 置信度：50%  理由：双子座的生日：5.22--6.21。最有可能的生日：(5.25);(5.28);(6.3);(6.7);(6.12); (6.17);(6.19)有文学天赋，才貌双全，应该位于5.22--6.21的黄金分割点处。  喜好食物]：德芙黑巧克力  置信度：100%  理由：感性，喜欢纯的东西；另：为保持身材拒绝糖分过高的食物。（已证实）。 [喜好颜色]：黑色  置信度：100% 理由：喜欢装酷，常害大家撞树。孟婆时装的02版代言人。（已证实）。 [特征]：喜欢文字，夜，鬼，路灯，文笔细腻（尤以文字赚人泪水和性命为乐）置信度：100% 理由：由所发帖子可得知。 另：其他特征有待深入了解中。
     这个帖子一贴出来，大家就开始跟贴，纷纷讨论右瓣的影象，她也来看，大笑，很是可人的感谢贴帖的朋友，还是不做是否的结论。  我真的开始希望见她了。
    后来，听说聊天室的妖腰见过她，她是觉得妖腰很随她的性，两个人很聊的来，才一起约了吃饭。话传开了，于是，妖腰上线的时候，就总有人问她：右瓣长的什么样子啊？等。。。。。。妖腰才不管，只回答“去问她自己”了事。我和妖腰认识很久，虽然没怎么聊过，但是大家“见面”还算客气，有时候也一起贫几句。终于，我知道了，她总在“E网龙”上网。因为那里离她住的地方近。

（五） 

冬了，夜，总是很冷，右瓣很少来了，每次来，就好象是为了见见大屋子里的朋友，匆匆又走。  一夜，从公司出来，很晚了，天上飘着雪。 开车，听着翠西·查普曼的“许多事”，忽然，我决心去那个网吧，不管今天能不能见到她，我就是想去她存在的地方。  我坐在网吧的一个角落里，吸烟。看着聊天室的人们。 门口，急匆匆的进来一个女孩子，穿的有点单薄。  她坐下，在我的前一排的正前方，很是熟悉的和网吧的管理员打招呼。
    这时，我看见“一颗心的右瓣”进入聊天室。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我重新以“一颗心的左瓣”登录，进入。 “嘿”她上来和我打招呼，“今天下雪了呢” “是啊”我无心回答，只是看着那个纤柔的背影，她的长发挽了个髻，用根簪子盘着，她的脖颈很长很纤细。就如电影里那些跳舞的女子。她随便披了件大衣，看的出，她是回家后又出来的。“你怎么拉？来了很久么？”她注意到我的无心。 “不是啊，你呢？这么冷的天还上来啊？” “想你喽：）”她笑。 “最近工作还顺么？”我问她，我觉得那个背影让人心疼的清瘦。“还可以拉，可以寄钱给家里了，我现在蛮好的” “冷么？”我问。 “有点拉，有杯热果珍就好了也”她搓搓手。“你还在网吧？快回去拉”我敲着键盘。看着那个背影，我确定就是她。 “一会就走，我来看看信，看看帖子，也看看你哦，看看你乖不乖：）”她说。 “什么时候可以见你呢？右瓣”我开始贫了 “恩，下雪的时候吧：）” “那现在就下雪了啊，我能见你了？” “你在家好好觉觉吧，别闹拉。呵呵~” “你不想见我啊？”我赌气。 “不是啊，乖，偶一会就去睡觉拉，偶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暖暖的果珍’” “等一下”我跳离座位，尽可能的安静的走出网吧，飞奔到街对面的“肯德鸡”，要了一大杯果珍。飞奔回来。我拿着杯子的手有点颤抖。我走向那个背影。把果珍轻轻的放在她的手边，就那瞬间，    我看见她清秀的鼻子，长长的睫毛。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瞬间的她。

她愕然的转过头来，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背上。她傻傻的看着我，在她的分屏上，还有我的那句话：一颗心的左瓣对一颗心的右瓣说：“等一下”。 她的脸一下红了，本来苍白的面庞有了粉色的晕。
   “你，你”她看着我，慢慢的，她笑了。  我也笑着看着她。“不算数啊，人家现在好丑，你没有打招呼先，你赖皮啊“她的脸越发的红了。 “你说的嘛，只要下雪，就可以见到你了，只要我英俊就好拉。“我尽量的和网上一样的贫，我的心快乐的想唱歌。 “总之，你赖皮”她不依不饶。 “喝水拉”我的心跳动的如个少年。我的语气尽量的平和。看着她喝水，看着她微笑，她的脸始终红红的。我笑着，觉得网吧也可以温馨。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我说，坐在她旁边，轻声的和她面对面的说话。  “你以为自己是宝二哥啊？这么俗气的话也说的出”她糗我。两个人自然多了，红晕褪去，她的脸真的是苍白的，她的眉眼很清秀，就如文字里的那种“眉眼似烟”的感觉。“走吧”她说，拉起我就跑，出门还喊句“月底结帐拉，他的算我的”
    外面的雪下的好温柔。她站在雪里，看着漆黑而又发红的天幕。那么小小的身影，让人有种想把她抱拥在怀里的冲动。雪花越来越大，靡靡的，纷飞。她忽然转过身，看着我说：“我跳舞给你，好么？”她踢掉了自己的鞋子，光着脚丫，    在雪地上，在漫天的雪花下，舞蹈着。 如鬼魅，如精灵，如幻化为女子的一片雪，她舞动着，她那件黑色的棉袍丢在雪里，我把它抱着，看着旋转的黑色的裙，盛开在雪白的大地上。我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为了这个如精灵的女子，为了这片静静而落的雪，为了那舞蹈的纤柔，为了那黑裙旋转的倔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但是，现在，就在这苍红色的天幕下，我的泪热热的流过脸庞。
                 （六）
      随后，我的日子里真切的存在着那个“”了，我知道了她叫胭。我知道她的母亲在她当兵的那年去世了，老父亲年迈多病，在老家姑姑帮着照料着。偶尔的，她会邀请我去她那里坐坐。我见识了她的小屋子，很温馨很女子味道。在她的小屋子里，她会请我喝茶，她会茶道，她说是她妈妈教她的。我们如朋友又比朋友要亲密些但不是恋人那样交往着。她还是不说她的工作，她的困境，我只知道她努力的挣钱，寄给家里。我不好说要帮她，我怕她敏感的拒绝。
      聊天室里，我公然的以“一颗心的左瓣“和她说话，等候她，观望着她。朋友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好，但是，她总是若有若无的和我保持着一种距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也许    她是在努力的想走出过去。我要给她时间。我只是更加的关护着她。  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只玉蝴蝶，她笑说：“太贵重了，不要啊”“你就象蝴蝶，跳舞的时候”我微笑着，把那只蝴蝶系在她的脖颈。她微笑着，看着我，低下头。北京的客户再次来找我，说是要合作。一样的丰盛饭局，一样的要饭后活动。他们提出要去那次的酒吧。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出去过了，很是生疏的开着车，在他们和自己依稀的记忆中，找到了那家酒吧。  来的还早，酒吧里飘荡着爵士乐的迷离。
      我看见一群跳舞的女孩子匆匆的从侧门走进，一个身影一闪，很熟悉。北京的客户问小弟，说是专门来看那个女孩子跳芭雷的。小弟说：“还在，还在。一会就开始了”。场上，开始表演，我们离台子有点远，看见的全是浓妆下的绚丽。芭雷，一个女子的舞蹈。我的心开始变冷，是她？是胭？！是她，她盘起的发髻，她优美而纤细的脖颈，她化妆下依然秀丽的眉眼。。。。。我开始窒息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何总是苍白的脸庞，我知道她为何总是子夜上线，我知道她身体里不为人知但可触及的伤。 “很专业的嘛，这个女孩子肯定是正规训练的”“来这里跳舞，也就没什么艺术了”“不一定拉，商业化么，艺术也要吃饭啊”我身边的北京人轻声的讨论着。   又是走来走去的艳丽，也有她，她的妆化的重了点，她是想把自己的芭雷和这走来走去，转来转去相区分。我看着她，我的胃一点一点的收缩着。我开始窒息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何总是苍白的脸庞，我知道她为何总是子夜上线，我知道她身体里不为人知但可触及的伤。 “很专业的嘛，这个女孩子肯定是正规训练的”“来这里跳舞，也就没什么艺术了”“不一定拉，商业化么，艺术也要吃饭啊”我身边的北京人轻声的讨论着。  送那些人回宾馆后，我径直开车到她住的楼下，很冷，我开着车里的暖气，听着的歌，    我一只接一只的吸烟。我在等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背着大大的包。她在接电话。那瞬间，我看着夜风中的纤柔，激烈而又平静的站立在那里。面对着一个冷世和喧嚣。独立的斜背一个大大的背包。我知道她的孤

独与她的无助，她倔强的如同她的苍白。我的胃又开始收缩，疼。我知道自己的心的右瓣开始真实的疼，疼的如绞动。我按了一下车喇叭，车灯下，她转过头，苍白的脸，满是诧异。迟疑了三秒钟，她走过来，我拉开车门，她坐进来，直搓手。 “怎么这么晚？翠西·查普曼？你也喜欢？”她疲惫着，但她还是微笑着。 “我，今天看见你的舞台了”我轻声的说。 她一下安静了。 “北京的客户要去那里，我没想到。。。。” 她顺手拿起我放在前面的烟，她的手有点颤抖，点燃，她深深的吸了口，靠在靠背上，    “看不起我？”她的声音真的累到了极点。 “不”我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很美。真的” 她哭了，眼泪静静的留下来，没有声息的哭泣着。 我的右瓣的心痛起来，痛的如搅动。我把她搂过来，她靠着我的肩，泪水一行一行的滴落在我的心里，肩上。 那夜，我记得，自己把她抱上楼，她小小的，如猫一样的蜷缩着，她的单薄让人心疼。守侯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纤长而冰凉的十指。听她讲她的故事。

 胭的母亲很美丽，她说她没有母亲一半的美。母亲是学舞蹈的，在母亲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子，并为他怀孕了，就在孩子出生的时候，那个男子娶了别人。胭的父亲接纳了年轻而疲惫的母亲和小小的她。 家，是温暖的，母亲美丽而持家，父亲温厚朴实。日子在胭的童年是美好的。但是，夜，小小的胭总能听见母亲的哭泣，虽然是无声的，但她知道母亲冰冷的眼泪一行一行的滴在她的脸上。 她知道父亲那么疼爱着母亲，有好吃的，父亲总是分成两半，她和母亲。父亲从来不吃，他说：看见两个花儿的笑容，他就满足了。 胭大些的时候，开始懂她的母亲与她的父亲。她觉得父亲看母亲的眼神是那么疼，是的，疼。 父亲送她考了文艺兵，送她去跳舞。父亲固执的认为，跳舞的女孩子是精灵的尘世。就在胭开始在舞台上独自而骄傲的舞蹈时，母亲自杀了。她走不出自己，她又不敢面对深爱她的父亲，她每天挣扎在黑夜与白天之间，她太累了，就走了。父亲没有哭，他抱着俨然是年轻时的母亲的胭，说：她本就是蝴蝶，来世间是为了让他疼爱她一场。 父亲后来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回到了山里老家，他说：山是有灵性的，蝴蝶是回飞到山里的。
    就在胭痛苦而孤独的一个人挣扎的时候，她的他来到她的生命里。他是医生，胭的身体总不好，他照顾着她，呵护着她，胭说，他看她的眼神就如当年父亲看母亲时的那样——疼。他们相爱着，被父亲祝福而幸福着。胭还是跳舞，她的舞蹈是能感染人的柔静与祥和。    就在那年雪下的冬夜，胭的他死了，车祸，为了下手术后来看发烧的胭。胭说，她那时就想死了，她去了海边，那片吞噬过她母亲的海水澎湃而汹涌，就在海水湮没她的脖颈时，她听见母亲的哭泣，母亲说别死，父亲还活着就不能这样的走。。。。她回到山里，在父亲苍老而无力的怀抱里大哭。她知道母亲是爱父亲的。父亲说：女儿比母亲要坚强而独立，他说：他是走不出母亲的影子，他是要追母亲去了，女儿要好好的活着，终有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相信自己美丽的女儿会被苍天微笑的看见的。她离开父亲，离开那个有他的城市，一个人来到这里。她努力的生存着，为了她如蝴蝶的母亲，为了她苍老而善良的父亲，为了那个世界的他，她努力的活着。胭在我的臂弯里熟睡了，她的泪还依稀挂在脸颊上。她长长的睫毛不安定的轻颤着，她象个孩子似的无助。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看着“一颗心的右瓣”。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跳动着，是的，左瓣与右瓣，我的心本就是两瓣的和。

（七）

 胭的身体很不好，她总是头痛的无法睡眠。但是，她固执的要继续跳舞。  每个夜，我都坐在那家酒吧的角落里，看着她舞蹈，她的舞孤独而激烈，柔和中有种荆棘的倔强。  她跳完一场，就和那群女孩子一起匆匆的赶下一场。我心疼她，不许她再这么辛苦，可是，她坚决要自己挣钱给她的父亲。我只有开着车，随着她，我熟知了她要演出的每个酒吧。直到最后她出来，我不管人多人少，不管那些女孩子怎么说笑，就把她抱进车里，温暖着她，送她回家。就这样持续了半年，直到有一次，她晕倒在酒吧的舞台上，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不能再跳舞了。胭不去检查，她说她害怕医院。我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
      我对父母说：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善良而美丽。 但是，胭没有见我的家人。她说她怕，我知道她怕的是自己。  我给她时间，我觉得胭的父亲是真正诠释“爱”的男人。我做不到他那样，但是，最起码，我也努力的去成熟着自己。  胭要我和她一起回到山里，我看见了胭的父亲。老人家慈蔼温和，他把胭的小手放在我的手里，说：我就这么个女儿，请你好好待她。  胭微笑着看着我，看着她的父亲，看着大山，她后来告诉我，那时，她感觉到母亲就在她身边，看着我们微笑。。。。。

     从山里回来，胭搬来和我一起住，她很听话的被我安排的和我父母见面了，胭是个乖巧而讨人喜欢的女孩子。父母对胭疼爱的如自己的女儿。胭说：她看见老天对她微笑了。。。。。。 夜，和胭在一起，我好象如年少时那样的冲动。我感觉着她小小的身体，随着我的进入与撞击而慢慢的融化。她全心的体会着我，体会着我的身体，在她最后快乐的大叫声中，我看见一只美丽的蝴蝶从她的身体里飞出。。。。。       胭很体贴人，两个人疲惫后，她总是安静的在我怀里，轻轻的用手摸着我的后背，她的手如流水似的舒畅，直到我再次想要她，那夜，我们疯狂而温柔的做着，满足着自己满足着对方，直到我们看见窗棱上的黎明。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就心里好满足好满足，那种暖暖的感觉，也许就是“幸福”。我在想着结婚的胭，想着当***胭，想着我和胭的儿子，想着。。。。。我对着黑暗微笑了。 胭和我住在一起，周末两个人回家看看父母，胭很懂事，我知道她对我的父母犹如对她自己的爸妈。她有时候会在老人家面前撒娇，很是被宠的乖。 我们开始准备结婚了，胭找到了个文秘的工作，很轻松也很单纯的环境。胭的笑容如花般总是绽放着。她灵秀的身影在我们两的小家里来回的穿梭，她注意每个细节，她说：这辈子她最想要个自己的家。  胭的脸色很是不好，我“胁迫”并“押送”着她和我去医院。医生很是详细的问了她的病史，做了很多检查。最后，医生说：下周你们来拿结果吧。 一周，我们都没把那事放在心里。  准备结婚很是劳神，但是，胭还是快乐的，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自己说那是幸福的劳累。 夜里，胭如一只性感的猫，悄然的趴在我怀里，撩拨着我，也撩拨着她自己。
     “哥”胭在聊天室里就这样叫我，“想不想看我跳舞？”她忽然的翻身下床。光着身子，在月色里，为我跳舞。舞动的如精灵。她长长的发批在她的身体上，我想起那个雪夜，她就是这样，光着脚丫在雪地上如精灵一般的舞蹈着。周一，我和胭一起去医院拿诊断证书，医生把胭留在门外，很严肃的对我说：“您的爱人患有脑瘤，已经很大了，她的骨里已经有转移了”我的头蒙的一下，我的眼前一片苍白，我不知道医生还在说什么，我只听见他说：“。。。。手术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了，您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我出了医生办公室的门，胭笑着冲过来，她一下顿住，愕然的看着我“哥？”“哥，你怎么拉？”“医生，他怎么拉？他是不是不舒服啊？”胭象个孩子似的无助的摇着我的胳膊。我一下清醒了，我不能让胭痛苦，我笑了，说：“刚才看见个病人，吓坏我了”胭笑了    “傻孩子，不怕不怕”她拍着我的背，还冲着医生笑着说：“谢谢您啊，我们可以走了么？”我拉着她出了医院的门，阳光耀眼的苍白着。 我不敢开车，拉着她的手，在街上走着，她很安静的挽着我，乖巧的。 回到家，我把诊断书匆忙的藏好。看着胭小小的，清瘦的身影，我只想哭，我的心开始痛，右瓣，确切极的方位。
    “哥，你怎么拉？”胭看见我的脸色不好，忙冲过来，“没事拉，傻丫头，有点胃疼”说完，我冲到洗手间开始狂呕，没有什么东西，只有绿色的胆汁。 我回过身，看见胭紧张而苍白的脸，那么小心的看着我。我的心疼的慢慢的渗出血来， “过来”我张开双臂，胭乖乖的走过来，我一下抱住她，就怕她会消失不见。 “胭啊~”我轻轻的叹息着，紧紧的抱着纤瘦的胭。我的泪水一下涌出来，“胭，咱们是不是用什么油漆拉？”我大声的说着话“呛死我了” 呵呵~胭笑着，“好娇气啊”她拿来毛巾给我，我趴在她的两膝上，深深的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摩。 我越来越多的赖在家里不去上班，我甚至装病不让她去上班，她以为我是累的，总是很纵容的陪着我。我的眼睛越来越跟着她，甚至她去洗手间一会，我就要问她是不是又头痛了，怎么还不出来啊？。。。。。她无奈的看着我，幸福的做出小女人状。夜，我总是惊醒，摸摸身边她的身体，才确信她还在身边。   我知道不能瞒她太久，她那么敏感，那么聪明，迟早她会知道的。  我开始怕见她了，怕见她温柔而调皮的笑靥，怕见她柔软而韧的身体，我开始在外面喝酒，越来越晚的回来。她总是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等我，留着灯等我回来。。。。。

    我在她睡熟的时候，无法控制的想哭。我只有吸烟再吸烟，贪婪的看着她，看着一夜。  每次天亮，她看见我两眼通红，混身的烟味，总是笑说：“哥，你半夜去见女鬼了么？”我笑，我的 心疼的想死。
又到了冬，雪，我喝酒后回来，胭在等我。 “哥，下雪了啊”她的声音温柔的，哑哑的。“恩”我不再说话。 “哥，咱们出去走会吧？”她要好的看着我。 “太冷拉，你要休息好，最近你总是头疼，在不好好休息，那怎么办？”我故意凶她。 “哥，就出去一会嘛”她还是那样笑。 我看着胭，叹气。把她武装的象只熊，我们走出家。 外面，雪静静的下着。雪花飞舞着，安静而祥和。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哥，你好象从来没有说过我好看呢？” “我老婆当然好看”我的鼻子有点酸，我侧过身。 “哥，我跳舞给你，好么？”她忽然转身对我说。 我还来不及制止，她丢掉了她的棉袍，她还是踢掉了她的鞋子，光着脚丫，穿着雪白的裙，在雪地上，在漫天的雪花下，舞蹈着。如鬼魅，如精灵，如幻化为女子的一片雪，她舞动着，我把抱着她的棉袍，看着旋转的雪白的裙，盛开在这雪白的大地上。 我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为了这个如精灵的女子，为了这片静静而落的雪，为了那舞蹈的纤柔，为了那黑裙旋转的倔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但是，现在，就在这苍红色的天幕下，我的泪热热的流过脸庞。

（八）
    我再也没有见我的胭，那夜，她为我跳舞，之后，她留给我一张字条 “哥： 我走了，老天知道，我真的是那么舍不得你，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真的幸福了。  我以为自己从此真的有了自己的家，我以为可以和你一辈子拉着手，我以为我可以给你个儿子，象你一样的帅气善良。。。 我知道自己的病。其实，那天，你苍白着脸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门，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终结。妈妈也是这个病，她不忍心看见父亲为她难过，她才自己在海里结束了自己。哥，我是自私的，我舍不得你，我每天计算着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张诊断书，我在你不在家的日子，总是拿出来看，抱歉，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看见的。我知道你在夜里流过的泪，哥，我感觉的到你爱我爱到痛。  哥，小时侯，我总是很羡慕妈妈，觉得爸爸那么爱她。现在，我知道自己再也不用羡慕谁了，有你的爱，才是我最大的骄傲。
    哥，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一颗心的左瓣”，终有一天，老天听见我为你的祈祷，会再送你“一颗心的右瓣”。哥，我真的好爱你。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哥，你要多多回家，你的老父老母等着你的照顾。  哥，如果你有空，别忘了到那山里，看看我的父亲。他这辈子爱着两个女人：一个他的妻子，一个他的女儿，我不能再陪着他了，请你，我的爱人，为我在他身边当他的亲人。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吸太多的烟，别喝酒，别太晚回家。哥，你不要找我，我不会自己了结自己的，我答应过妈妈。 哥，我不会离开你太远的。每次下雪，我就会回来为你跳舞，你要用心看，找我是那片的雪。每次你仰头，就会看见我的笑，哥，如果有只蝴蝶在你的肩头停住，那是我，你的胭回到你的身边。哥，我好爱你，真的。 胭”  我去了山里，见了她的父亲，我想胭最起码会回来和她父亲告别的吧，那我就知道她去了那里。 老人什么都没说，眼睛久久的停留在冬天的山上。“春天，她们就会回来的，她们舞蹈，就如蝴蝶”我的心在山的影子里痛着，奇怪的是，痛的是左瓣，右瓣如空了似的消失了。我没有放弃找她，我总是再找。 半年后，胭的父亲去世了，我做他的半子，安葬了老人。 临终前，老人拉着我，微笑了。他说：胭这辈子有你，是幸福的。她原来说过，她要去宁夏的山里。。。。。
    胭的父亲和母亲合葬了，我想这也是老人与胭最完美的心愿。站在坟前，我的泪滑落，胭，你在哪里？我死后，难道都不能和你在一起么？胭——————
    我开着车几乎走遍了宁夏的每个山区，每个民办学校。  就在我的旅途快终点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村。山村小的都没有在地图上标注。我的车坏了，我是偶尔停留下来。当地的人说：这里每年的春天夏天就会有千万的蝴蝶来。 “我们这里的孩子都会跳舞，”他们颇有点骄傲说：“是他们的老师教的。他们的老师跳舞如蝴蝶。跳的比电影上的还好看呢”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可以看电影，但是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跳动。  我问那些拖着鼻涕的孩子：“你们的老师叫什么？她现在在哪里？能带我去找她么？” 孩子们看着我，一个大的女孩子拉起我的手，走了很远很远，爬上山顶，我看见了一间屋子，我的心剧烈的跳着，我有种要晕厥的紧张。胭，是我的胭。因为心的右瓣开始跳动了，胭。坟，一个小小的土堆。坟前满是花，是她的学生每天送给她的。 “老师很喜欢花，喜欢蝴蝶，喜欢跳舞”那个大的女孩子说：“老师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个哥哥来找她，就让我们把他带到这里，让我们把这只蝴蝶给他。哥哥，你就是找我们老师的那个哥哥么？”我慢慢的跪下，慢慢的把头贴在黄土上，我感觉的到这细碎的土，如胭的温柔。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哭，在我抬头仰望太阳的那一瞬，我看见了一只蝴蝶停在我的肩上。。。。。。

     我醒了，告别了山村里的孩子与大人。感谢他们照顾胭近一年。我在他们口中完整了胭最后的日子。我觉得胭终于找到了。我带着曾经送给胭的那只玉蝴蝶，回到了我的城市。我更多的关心着大山深处的孩子们，我努力的工作着，不断的给那些孩子捐款，名字只是“玉蝴蝶”。

    每次我仰头，我就看的见胭温柔而俏皮的笑靥。夜，月光下，我能感觉胭在为我舞蹈着。春天，有蝴蝶悄然停落在我的肩头，我的心，心的右瓣就开始温柔而坚强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