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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她错位了两次》续篇 我在机场的大厅里这么来回的走着,已经一天了!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要看每一个要进侯机室的女人。 每个女人我都转到她的面前认真上一眼,被看过的那些女人个个都吃惊的看着我,有的还对我喃喃地说了一句:神经病!有的还把我当作了色狼那样警惕的盯着我,我不管了,依然在看着,看着------ 每看一个,我就忍不住微摇着头,眼里的失望愈来愈浓重了,心里不断地喊着:淡然,你走了吗?淡然,你在哪里? 我就这样苦苦的找寻那只一夜就不见了的淡然! 直到最后一个航班的飞机都起飞了,那时,已经是晚上了,依然没有看见淡然。 “那堪回首又顾盼,人影已逝仍凝眸。” 我颓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瘫软了下来!又渴又饿又累。手里紧紧地拿着一个女人的玩意儿,你一定不知道,那是一只淡蓝色的郁金香型发夹,你一定没有见过蓝色的郁金香。是她留给我的,在昨晚上! “淡然,为什么你要走了呢?为什么你走了又留下这个发夹呢?你不知道这比挖我的心还要痛吗?”我心里在狂喊着。 我不由得伏下了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想哭却不敢哭。 “喂,你怎么了?”机场的一个警察也许看见我在机场大厅里逛了一天吧,不无警惕的走过来推了推我。 我抬起了头,看了看那个带着疑问的警察,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出大厅。 当我回到自己的家里时,没有开灯,暗暗地屋子里就只有从窗外面射进来的些许淡淡的灯光。我静静地走进去,把自己深深的搁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拿着的是那只郁金香型发夹。黑夜里你也只能能看到我脸上有两道微微有亮的东西:我落下了男人的泪! “夜阑卧吟离愁曲,心寂浅诉断肠谣”!淡然,你知道吗?我很少哭,我是男人,一生在我需要流泪的时候,我只把泪往心里灌。此时,你竟这样离开我,让我把泪往外抛洒! 我小时候,爸爸跟上了一个女人,和妈妈争吵着,工资也常常不再拿回家了,好强的妈妈一个人带我们兄妹俩苦苦度日。妈妈是个小学教师,在教书的同时帮别人写东西,编文稿,做校对,来赚取一些微薄的收入供我们读书。不论严寒酷暑,妈妈桌上的灯总是亮到半夜。有一次冬天的晚上,外面下着大雨,屋子里又湿又冷,我被妈妈的呻吟声和吸气声惊醒,吓得急忙爬起床来看,妈妈还在书桌前,两手用力的揉着膝盖,我才知道妈妈严重的风湿病又犯了。 “妈,你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没事,儿子,你睡觉,明天你还要上学呢。”我看到妈极力忍着痛苦,装出微笑对我说。 有那个时候,我真是不知所措,怎么办?我曾经听人说过,风湿病一痛起来就难受得很,那时我能做的就是急忙把原来盖在我身上的大衣一把扯了过来,包裹着妈妈的腿。 看着满满的一桌面的文稿,我在一刹那流下了泪,扑拉拉的往心里流了去。 淡然呵,你知道吗?女人没有男人的爱,是多么的心酸! 我恨起了我的爸爸!我心里发誓:一定要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从那个时候起,我再也没有和爸爸说过话。 到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我每月拿着最少的生活费,我从不敢在同学们面前吃饭,因为我没有很多的钱去吃那些有肉的菜,所以我总是故意到图书馆看书到最晚或者躲到别的地方去,等最后吃饭快结束了,我才去吃那剩下的最便宜的白饭和青菜。那个时候,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常常半夜饿得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大口大口的灌冷水,------。我只想给我妈妈省着那每一分钱,我不敢再去想我妈妈在灯下面对满桌文稿的那憔悴的面容。我还想我以后永远不会让我的女人没有男人的爱!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起我爸爸。 也许爸爸老了,后来我听妈妈说爸爸回来了,可依然挂不断对那个女人的恋情,每每我一听到妈妈说这话,我都立即打断妈妈的话题。那天,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儿子,你爸爸想见你,可他不敢去。” “妈妈,别理他,是他才害得我们今天这样的。” “儿子,他对妈妈怎样,妈妈不管,你也别管。可他是你的爸爸啊,他想见你呢。” “我不想见他。”我固执地说着。 “哪有天下的父母不想自己的儿子呢?他有8年多没见过你了吧? “轰”的一声,我心里像被一炮击中,那心顿时粉碎了,我在电话的这头摇摇欲坠,很久很久,我才站稳了:8年多!8年国家的抗战已经完毕了!父子之间的关系比国家之间的抗战关系更长吗? 淡然,你知道吗?这时,我落下了泪,往心里灌!粉碎的心并没有因为眼泪的滋润而愈合。 快毕业的那年,有一天下午,有个同学告诉我,说我爸爸在大门口等我。我听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谁?你说谁?” “你爸爸!快去吧!” 我当场站在原地懵了。爸爸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了? 淡然,你知道吗?我很不想去,就这样站了有十几分钟,最后,才想,去吧,看看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四年里,我没有要过他一分钱,我要去告诉他:“我不是他儿子!”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将老的人,动作是那样的迟缓。他是那样的尴尬。我至此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听他的唠叨,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送他走出大门。 我狠了狠心,正告诉他说我不是他儿子时,我忽然在他后面看到:他竟满头的白发!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他是我爸爸,不管怎样,他毕竟是我爸爸,我是他的亲儿子!就那么一瞬间,我被爸爸的满头白发打倒了,我再也说不出“我不是他的儿子”这句话! “爸!”我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这是我快9年了第一次喊他! 他吃惊的转过身来,吃惊的看着我,嘴微张着,浑浊的眼睛里有泪。这是他快9年了第一次听到我叫他一声“爸”! 我快掉下了泪,只说了一句:“爸,你保重!”说完,我立即转身就走,我不想让我爸看见我的眼泪。 淡然,你知道吗,我一面往回走,眼泪就一面刷刷的落!又一次往心里灌了。 毕业了,我一时找不到工作,那个和我在学校里好了二年的女同学叶倩茹在她父母的强迫下,出了国。她父亲是某厅的厅长,门庭显赫,女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倩茹从来就没有大小姐的脾气。虽然她是别的系里的高才生,我们在一次的舞会上相遇后,我和她便相爱至深。常常,我们都是靠诗词歌赋来传递我们的心声。有一次我生日时,我正好在外面实习,难止两地相思愁,她给我写了一首词: 一丛花 暮春离愁 才觉细雨早争先。落叶已轻旋。轩窗锁梦无由寄,雨空坠,残烛泪悬。盈燕早归,空遗远念,纤指弄薄笺。 半帘寒月透心田。瘦影独横斜。凭栏望尽天涯路,目极处,暗泣自怜。轻摇酒觞,朝思暮想,心事总相煎。 当时我心疼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个困兽。 可我没有想到后来她出国与我的分离比这更痛苦。五年里,我没有一时不想她。 我发疯的在网上留连,以此来麻木我的心,所以我叫“孤寒狂儒”。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在饮鸠止渴。我不再对任何女人感兴趣。 淡然,你知道吗?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获得了新生。并不是说,我拿你来代替她,而是,我在你一吟一咏的诗词里,读懂了你的浓浓的悲伤和淡淡的哀愁,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过得怎么样,可我知道你过得不愉快,我不要你痛苦,不要!那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可我知道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 晚上,每当我下网后,我就把灯关了,一个人静静的听音乐,我似乎与你徘徊在那音乐里,当然,我最终是燃着烟让寂寞伴着我,那忽明忽暗的烟火,在空中划动着,随我静静地想你。只有在想你的时候,我不常笑的嘴角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微笑。 淡然,你不会忘记昨晚吧?昨晚在网上,我告诉你是我的生日。这是我最高兴的日子,四年了,我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在孤独中度过,没想到这一年的生日是竟遇到你! 当我告诉你我在N市时,我问你在哪?你半天都没有回音,我急死了,我再三的追问下,你才迟迟疑疑地告诉我:“我也在N市。” 我真的欣喜若狂!我要见你的心情一下子膨胀得要把我自己的胸膛撑破,我的手在颤抖,我再也打不了字了,我想如果我见不到你,会是那一生的遗憾! 我说我爱你,你却不让我爱!你说你比我大许多,只做我的姐姐。 天啊,爱情还分年龄?我不管!爱就爱了,我不想隐瞒自己,欺骗自己。我要让你看看,你是不是可以把你自己托付于我!如果你愿意,我要你脱离你那没有温暖的家,脱离你那半死不活的感情纠缠! 于是,我告诉你我到相思湖的月亮亭里等你,连电脑也没有关就走了。 当我在月亮亭里等你时真的是“满湖相思倾不尽,一弯月亮照离人”, 你知道吗?当时对着月亮筛在满湖上碎碎的月光,我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周围的环境静极了,直到听到我身后传来的轻盈的脚步声。 我们四目相对时,我知道了你今后便是我一生的牵挂。 当我一把把你搂入怀里时,我用我的大手在我的双眼上抹了一下:我眼泪落了下来! 你一定听到我眼泪掉落在你头发上的声音:“吧嗒”“吧嗒”的。这一次我的眼泪没有往心里灌,任它往外弥漫,任它往外抛洒。 你随我来到我这小窝里,静静地听着音乐,然后,看我说话,我兴奋得沉醉在那猩红的葡萄酒里,------。 当我朦胧的在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我的思想还停留在梦境里。翻身正想一把揽着你,才猛然发现身边的枕头是空的,我一下子愣怔了,然后,“呼”的一下坐了起来:“淡然!” 没有人回答我。 我来不急穿鞋,猛的跳下床,发疯地找着这一房一厅一厨一卫!没有,都没有!直到我看到电脑旁边静静的搁着的发夹和压在发夹下的字条,我才知道你走了!这真的是“悲啼惊破多少梦,相思一夜皆成空”吗? 你说你要飞走了,你说“我们的相遇是一场错位”!什么是错位?什么是错位?有谁可以回答我! 我要你幸福!幸福!你知道吗?知道吗!淡然啊,你为什么要走?难道我们真的像你说的要在来世相聚相合?我不要你在来世拿着----的音乐光盘等我! 我急忙穿上衣服就往机场奔,----。 现在难道这是梦?可我却真实的记得我们的一刹那!你走了,我上哪里去找你!我这男人的泪为你抛洒到何时止? 从今后,我便是“梦里相思无尽处”了! |

随感觉悠哉悠哉,任性灵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