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即女人为喜欢、欣赏自己的人而打扮自己。这是长期以来几乎不变近似约定俗成的观念。没想到，那天在和她说起这话时，她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答案——“我为己容”，我的老天，我的思维在瞬间停滞，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

细想，她还真有她的道理。第一，我确定她首先是自恋的人。自恋很好哇，如果自己都不满意、不喜欢自己了，那怎么能叫别人来喜欢你呢？就拿打扮自己来说，首先自己得认为自己会装扮自己，按照自己的审美情趣来粉饰自己的容颜、装束乃至行为等等。一切在镜子里顾盼停当之后才可扬起高傲的头颅穿行于人流之中，籍以引起惊羡的目光。包括男、女在内审视与评判的目光。

第二，在自恋的基础之上来取悦周围的人，包括爱你的人。女人天生爱美，这里不排除男人，爱美心理人皆有之，连动物都知道炫耀自己的美丽，孔雀在人们的赞美声里都会张开其美丽的屏。在现今社会里，物质文明、精神文明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作为社会、集体的一份子，保持一份整洁、美丽的形象既是爱自己同时也是对他人、对社会和集体的尊重。因为我们是具有高度智慧的人类，从有别蛮荒以来我们就在文明进程的发展和要求下约束自己的思想乃至行为规范，社会才得以不断飞速发展，文明才能上升到一定的高度。疯子、神经病，不能控制自己精神意识的人除外，每个人都会为如何装扮自己去考虑的。

那么，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我以为女人们或该都有“为己容”的潜意识。女人们比男人们更爱装扮自己。每天起来最重要的事就是梳洗、化妆。仔细地描眉、画眼影、抹口红，打粉底。穿什么衣服，著什么皮鞋，拎什么手袋，包括今天该去给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去换个什么时尚的带子、挂件都在日程规划里。当男人们叫女人去赴个什么宴会，男人们在出发前都必须耐心等待女人们仔细收拾半天才成行。如果这女人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发现自己哪样没做妥当，都会懊恼半天，甚至都会不停地跑去洗手间补妆。可见女人们是多么在意自己的容貌，一是为自己，再才是取悦他人。

也有很不讲究的女人，简直是糟蹋自己的形象。你若说她不讲究对不起社会，她会反诘你“干你何事，我想怎样就怎样，不讲究犯法？”。不能说她没道理，我们也不能管人家的穿著打扮。只是觉得我们的眼前或许会少了份美丽和洁净，如和一个邋遢的、拖鞋趿袜的女人共事，肯定会影响你的心情。

还有乱讲究的女人，俗话说是没“品位”的女人。她不是不爱自己，不是不想取悦别人，这没“品位”源于她的自身修养、审美情趣达不到一定的水准。比如，一个胖女人非要去穿带横条的衣服，很粗的腿却去穿个高腰的靴子。肚子上有赘肉也穿吊带、露脐装。没腰腿短的偏穿束腰的上装，如果还穿透视装就有些要人命了。梅艳芳演的一部片子里，她扮演的角色，穿个黑皮鞋，却穿了双花的尼龙袜子！看似搞笑，其实生活里有很多女人这样打扮自己。流行乃至时尚不是人之皆准的，比如“松糕鞋”，流行起来是什么样的女人都穿，说句逗笑的话是“是人是鬼”的都穿。每个人的外型、气质都不同的，自然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装扮都有标准可言的。尽管现在“穿出前卫，穿出自我”标榜着，但也不是叫你乱来就叫时尚和前卫。一五、六十的老太太自然前卫不起来。再比如，为求流行，纷纷剃去自然天成的眉毛去纹眉、绣眉，有人绣了好看，有的经常看了吓我，有如两条青虫趴在眼睛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所以说，审美水准、情趣的高低对女人来说，由里而外表现出来的形象特征，包括后天修饰，区别是很大的。会装扮自己的你根本看不出来她化了妆。

话又说回来，大家都明白，一个丽质天成的女人，由不得她不恋自己，天天活在赞美声里，不恋也得恋哪。她即使素面朝天也是自然的美丽。所以“女为己容”不错，想为己容也得容得有品位才好。

2004.1.27写于芜湖

[清风笑烟雨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