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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曾在河水之侧睡卧,都曾经一梦几千年。我 们听凭河水拍打我们的身体,我们想象自己是一朵迟开 的花,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人间。我们睡卧,静静的。当 河水漫过我们的身体时,我们才略略抬起身来,看一看 这个世界,再一次发现,她不属于我。 我们睡卧。我们做了很多的梦,每一个梦都和爱情 有关。梦里阳光明媚。梦里花香鸟语。 多么希望这梦永不醒来。 梦里我们到了天堂。那里和我们想象得完全一样, 有花,有水,有爱。 突然我们伤感起来。因为花会枯,水会涸,爱也终 将死去。这梦让我们伤感。 于是我们醒来。默默地看着河水自身畔流过。 上游的花已谢了。花瓣顺着河水流过。伸出手去挽 留她。她在我们的手里打了个转,又飘走了。 无法挽留。 花开美丽。花谢亦美丽。 爱初开的花。亦爱飘零的花瓣。 也许我们犯了错误。但这错误多么让人激动。无论 花瓣是否可以在我手中停留永久,但是她来过了,我清 楚地触摸到了,这已经足够了。 花瓣说,我已不是那初开的,纯洁的花了。我是尘 世中的过客。我已遍身泥污。我随流水飘走。 我说,质本洁来还洁去。 所谓的灰尘,不过是尘世给我们这些永不屈服的灵 魂的一点惩戒。灰尘之下,我们的灵魂依旧净洁无比。 让那千年的,无尘的江水,淹没我们的醒悟吧。 无尘江水无尘路, 湘妃泣血成斑竹。 飞花碎叶观云甸, 落英残荷听雨庐。 淡茶一杯奉新鬼, 醇酒半盏念旧姝。 质本洁来还洁去, 把盏临风故人出。 我们或者继续睡卧,或者醒来。随心所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