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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寒冷,终于出现了一个阳光普照,无云无风的好天气。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客户刚刚发来的报告似看非看的眯着眼睛,那猫儿和我一样懒洋洋地在我的茶杯旁嗅来嗅去,最后嗅到了我下垂着的右手指头,痒痒的。。。 右食指忽然刺痒起来,是猫儿那小钢刷似的小舌头刺拉刺拉地在舔吻它。我抽回手来,食指肚上那深深的伤痕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它象一道斜横在丘陵之间的山谷,那象征着贫富的簸箕还是斗的纹路已经被破坏的无从分辨。 看着着岁月无法吻去的伤痕,我的思路不由回到了似乎已经淡忘的陕北农村。。。 贫困紧紧拥抱着这曾经为革命做出重大贡献的黄土地,作为下乡青年,我们在寒冷中开心、在饥饿中快乐着。如果有人从城里回来,我们会一拥而上,除了盼望家里来信外,还有可能如获至宝地捧着家里捎来的咸菜、猪油、腊肉等食物直流口水。 根据惯例,家里带来或者捎来的食物要一半充公共享,另一半自由支配。但是,最近放在伙房的食物总是莫名其妙地丢失,猜疑之心渐渐在大家中间蔓延开来。。。 难得的阴雨天,大家可以不用出工,可以自由懒散的或写、或闹、或到农民家里串门。我用来看书的简易煤油灯灯捻儿也该换了,当我刚刚拧开用钢笔水瓶作成的油灯,忽然一阵刺耳的喧闹从伙房传来: “快来人啊!” “别让这家伙跑了!!!” 几个人冲进伙房一看:装着猪油的小坛子已经被打翻在地,那“窃贼”正站在锅台上旁若无人地舔自己的爪子,它不是别人,正是房后大队书记家的大狸猫! “原来是这家伙啊,关门关门!”一贯毛手毛脚的Z君一边大喊,一边寻找家伙。 “抓住它,给书记家送去,索赔!”我也一边喊一边关门退到了屋外,守住门槛下的那个“窃贼”可以出入的猫洞。 伙房里边一阵普通乱响,里边的Y女士和W女士在里边动了手。 “抓住啊,要出去了!”随着里边的喊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伸了出来。 我不敢怠慢,顺手右手掐住了它的脖子,正在我准备提起它时,里边对它屁股的踢打使它不顾一切,翻头咬住了我的右食指,一股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唉吆。。。!不要打了,咬了我了。。。。!”我疼的一边吸气,一边松了手。 身旁的Z君一个箭步,提起了这个敢负隅顽抗的家伙。 那猫在Z君手里挣扎着,骖叫着,爪子也在Z君手下留下了血痕。 “见鬼去吧!”Z君勃然大怒,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悬崖,我的“别”字还没有出口,那猫翻滚着,旋转着向十余丈深的悬崖下落去,随着下边庄稼地里的“扑通!”一声,再就没有了声息。 已经三天过去了,我包着纱布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那猫儿也再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过,而从书记全家的表情中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忐忑不安中,我到那悬崖下边也曾仔细搜寻过,但是踪迹不见。 第五天,又是一个阴雨天。随着一阵敲门声,书记走了进来,后边他女儿端着一盆散发着无法抗拒香味儿的煮苞米。 苞米很快吃完了,但是大家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去还那盆。原来心境不安的不止我一个呢。 我和Z君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书记女儿的陪同下走向书记家上房。 寒暄,喝茶。 该说的都说了,Z君看看我,我看看Z君,都希望对方能将那句“对不起,你家猫儿是我们害死的”说出来。 轻轻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我拼命提起一口气,面向书记——: “对不。。。” “喵~~~~呜~~~~~~”! 我的话被打断了,一个毛绒绒的家伙睡眼惺忪、摇摇晃晃、优哉悠哉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 ![]() 欢迎来东海龙宫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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