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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品味的女人,尽管我总是习惯于在同事面前装得体面而淑女。但是我会在任何一个时候一不小心就露出自己恶俗的本质。比方说和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的胃口总是出奇地好,我会拣我爱吃的东西一直吃下去,时不时地也会讲一两句笑话,然后和他们一起假装开心地大笑。我的一位男同学曾在酒桌上有点炫耀似地对他的朋友说,看,周主任说话有意思吧,然后我忽然觉得他像是在兜售什么似的,我一下子被噎住了,从此不再说一句话,一直到晚宴结束。我知道我这样特别不好,可是没有办法,我的胃被填饱了,我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就是这样。
去年我们中专学校的几个人去同寝的家在林甸的老三家聚会。老三的爱人是个穿着黑皮夹克的一个企业的主抓生产的副厂长,文质彬彬的样子。我们几个嘻嘻哈哈地称他为厂长大人,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一个经济不景气的小城镇的副厂长,和下岗职工究竟有多少区别?最奇怪地是他的眼光中还有一点探寻和好奇,哪像一个在市场经济中摸爬滚打青面獠牙的厂长?还居然傻傻地问老三,哪个是你当年的同桌?老三便夫唱妇随地向我看过来。我马上联想到老三肯定和她老公说过我当年如何如何,和谁谁谁在学校怎样怎样了,一面在心里骂她三八,一面就气急败坏,狠狠喝了一口汤,结果弄出一点响声来,惹得小九点旁边咯咯娇笑不已,我索性破罐破摔,拉过一盘鲫鱼大快朵颐。尽管我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副厂长绝对和我今后的生活挨不上边儿,最多会在我和老三可有可无的电话中被我懒洋洋地提起一到两次,可在陌生人面前的失败感仍旧让我心情糟糕透顶。尽管后来老三积极地请我们在林甸接连洗了两天的温泉,可我还是觉得心情有一点灰暗。以至于在最后的晚餐上,我们终于都露出了恶俗的本质,把中专两年的好多糗事都掏出来互相讥讽,场面激烈,酣畅淋漓。至此,终于重拾当年的感觉。可以让我们撕下面子和伪装的人和事毕竟不多了,因而倍觉珍惜。
我不喜欢我居住的城市。觉得她缺少现代都市的气质。我和我的城市亦步亦趋、合撤压韵,都是以一种伪高贵掩饰一种真庸俗。更多的时候,我的城市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背景,而我接触的生活场景是如此的单一,鸡犬之声相闻,日复一日。所以我上网,并屡戒不掉。
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他们都说我和他在网恋。一度我自己也曾相信是这样。后来发现是个擦边球,便索然无味。在一夜情泛滥的今天,我们甚至连精神出轨也算不上。而且我现在开始怀疑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往事,有关他支离破碎的表象只是经络,他所有的可爱的内涵都是凭我的想象去添加的。等有一天一不小心发现了他的一点真实,便只有苦笑。网络如生活,有时候回过头去看前面的一段路,才发现那只是个玩笑,不相信以前自己竟会那么傻,荒谬得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飞云是个淡淡的朋友,大多数的时候显得可有可无,因而更长久些。可以无忌惮地和他乱开玩笑,然后坏坏地笑。我太明白自己是个好龙的叶公,知道他是个谦谦君子,所以便口无遮拦。如果他也粗口滥舌,我早逃得没了踪影。做70论坛的后期,我懒得要命,一边打游戏一边看小说,有时和飞云聊几句,有时候也吃两个皮豆或虾条,间或任凭QQ上的头像闪动,我则跑到一边去辅导孩子学习。生活网络,五味掺杂,一应俱全。
终于把坛子交给死胖子和半魂了,说不出的轻松。有人说,生活就是要面对,我却总是选择逃逸。此为大俗,可能连平常人也算不得。今天下午在Q上遇到半魂,忍不住就指手划脚一番。半魂礼貌而热情,QQ上的头像灵颉的双眸就一闪一闪美丽地注视着我,我忽然讨厌自己的八婆,赶紧闭嘴。真不明白我和飞云这样没完没了地一贴又一贴的嘱咐是什么意思,多少显得有点儿可笑。可能也只是一点牵挂吧,心里象是一盆清水,静静地低回,早已起不了更多的涟漪。其实有时候得到与得不到,并不象我们想象的那么不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