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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要是撩逗合法男人算是妇人之道,这是什么逻辑呢?人类天赋的情感,特别是男女间的那份私情,专利权不都在男人手里。女人那丰富的内心世界,常常被“礼仪廉耻”压抑着,她们不敢爆发,只是偶有冲出枷锁的女子,才露出峥嵘的一面来。金莲撩逗小叔,有些乱伦之嫌,然而那种时代,一个孤身女子,那里去接触小叔以外的男人呢?不得以呀!饥渴之时,就是一叶菜帮,也胜于琼浆玉液。 潘金莲在世人的眼中,纯粹是个放荡的泼妇,鄙人却不这样认为:她是女人,自然有着女人的心理,那段描写金莲喜欢武松的文字,那有一点泼妇的形象呢?金莲视武松为宝,为宝的心理,就是爱惜,爱惜上了层次,那语言也会变的温柔了,那行动也会殷勤。这是小说家的笔触,现实中,潘金莲式的女人喜欢武松式的男人,这一景观大有机会发生。读者不妨借《金瓶梅》细致揣摩一番,看看女人是不是这样喜欢男人呢? 一、“那妇人见了,强如拾得金宝一般喜欢”。妇人指的是潘金莲,那人指的是武松;女人心理,喜欢某个男人,总得流露在颜面上,落实在行动中。 二、“旋打扫一间房,与武松安顿停当了”。从来女人自私,要是不喜欢何来为你武松打扫房间? 三、“次日早起,妇人也慌忙起来与他烧汤净面”。殷勤伺候的精神全仗着喜欢。 四、“叔叔一画卯,早些来家吃早饭,休去别处吃了”。关心就是喜欢。 五?“武松应的去了,到县里画卯,伺候了一早晨,回到家,那妇人又早整整齐齐安排下饭”。女人说话算数时,才是真的喜欢上了男人。 六、“那女人连声叫道:‘叔叔去怎生这般计较!自家骨肉又不是服侍别人,虽然有这小丫头迎儿,奴家见她拿东拿西,蹀里蹀斜,也不靠她,就是拨上士兵来,那厮上锅上灶不干净,奴眼里也看不上这等人'”。一片真心话,女人要不是看上如意郎君,才不这样说呢? 《金瓶梅》的作者,为潘金莲撩逗小叔设计了大雪纷飞的傍晚。从来人们偷情送暖的事端,大都发生在雪天、雨地、夜晚,借着外界这张“帷幕”遮掩那“春花怒放”的情调,这也难怪,夫子之道像一座大山压抑着人们,都孳生了“存天意,灭人欲”的根,没有这“帷幕”还得了呀!。岁数在五十左右的人,就是夫妻的亲昵,总认为,那是黑灯之后的事啦。 雪夜,小叔武松归来,挑帘相迎,问寒问暖,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将武松毡笠接去,更是老嫂如母的慈爱,只是这慈爱的有些过了。几句温馨的话语,倒是潘金莲一花独秀真的开放了:“奴等了一早晨”,“既这样,请叔叔向火”。 前后门闩了,摆上酒菜与小叔吃酒。人之常情的背后,到多了一点风霜雪月的残情。丈夫不在家,与家叔对饮,不成体统,然这不成体统之外,却有着合理的成分:武大郎在妇人面前打骂任随,这种性格的男子汉,又有着“三寸丁树皮”的丑露,是女人恐怕都有鄙夷之感。金莲这枝鲜花似有插在牛粪的感受,相比之下,武松高大魁伟,一付顶天立地的形象到让金莲垂青。从来爱慕能生情,而在那“男女授受不亲”的封闭世界里,一般女人也只有望月思春的自由了。“大门不出,二门不入”一般鸟笼似的空间,使得她或她们没有机遇接触异性,这回总算有了机会,自家小叔倒有几分方便,于是,眼里都是笑,话语蜜如甜,也决不自私的献上殷勤来。不甘寂寞的金莲,平时看够了武大郎的丑露,逮住机会献殷勤给武松,将那千丝万缕的情思,化作滚滚洪流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露,话也也变的温柔了,其精神相貌也楚楚动人。 劝小叔饮酒,又要来个“成双的盏儿”,胆大的金莲,一番外露到让她彻底展示了一下不让须眉的精神来。那个女子敢光天化日之下和不是丈夫的男人如饮三杯?金莲敢,象武松三拳两脚打死“吊眼白精”那么伟大。 凡人观金莲,都以为她是淫荡的恶妇,乱伦的祸首,《金瓶梅》的作者却用了一段俗理常事,展现了一位有血有肉的女子形象来,这就是从常理中发掘出伟大真理的笔触。 男女之情,不可以都说成夫妻之爱,而那种肌肤的亲昵,只是被合法的外衣冠之为合理罢了。真的情,存在于眉宇之间,几番微笑,细语且绵绵。 |
随感觉悠哉悠哉,任性灵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