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想飞

文/未未

   “新年快到了，我想给你寄张贺卡，可以吗？”这是一个有着淡淡联系的网友发来的信息,我说我心领了你发我email得了省钱又省事,如此这般婉转的拒绝了他后,一股悲凉之意也油然而生。

    记得学英汉翻译课程的时候，有一句谚语：armed to the teeth （武装到牙齿），很形象的一种草木皆兵的比喻。我现在算不算armed to the teeth呢？难道岁月不仅为我们塑造了成熟，还为我们的纯真定制了层层的铠甲？

    此时此刻像捡拾起一段久久不愿碰触的记忆似的，我想起了瑟缩在我书橱角落里的一个大文件袋，那里面是一封封泛黄的青春的故事，一个个不相识却有着相近心境的笔友倾情得诉说着属于青春的迷茫与激情、理想与矛盾、感动与叛逆，美好而毫不做作得稚嫩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什么尔虞我诈虚伪奸佞统统被一份纯真的光芒所熔蚀。

    记得那是我们青岛的李书君发起的一个文友互动活动，来自五湖四海的韶华男女们以鸿雁传输着各自的心情故事。米静——就是我从这里相识相熟到相知的一个云南女孩子，她结婚时还给我寄来了照片（让我领略到了有着浓郁民族特色的婚礼风光），还有喜糖、糯米糕、山楂条等云南风味的小吃，以及一个让我爱不释手的用泰国红木精雕细刻约七八公分的大象（后来被小外甥摔断了象鼻，心疼了我好一阵子），而我也给她回寄了我们山东和青岛的特产海带丝、高粱饴、紫菜等干鲜食品以及贝壳饰品，我想在我炫耀得与三俩好友分享着米静的精致小点心时，她也一定在甘之如饴着属于我们的开心美味。尽管在岁月的眼中，这些美好而短暂的心情不过是一件人生中幼稚得可笑的作品，但不设防的青春却正因为这份生涩和真实而迸溅着人生最璀璨的火花。

    后来，不知为什么每次收拾书橱，都象在躲避或者保护什么似的，很少去翻阅这些记载着稚嫩和青涩的回忆了，于是这个文件袋在书橱的位置越来越往里，而曾经飞过的心情也逐渐萎缩在灵魂的深处。也许是婚姻生活带来的充实与忙碌，也许是平实的愿望合拢了青春冲动的翅膀，也许眼中的五彩斑斓渐渐褪去了激情的色彩，也许在嘲笑自己曾经的幼稚时又无比留恋着那些简单而眩目的亮丽心情。

    渐渐的，岁月的行进中，什么都淡了，更确切点说是麻木了。  

    从相约成熟，我们便开始尝试着与麻木为伴，或许开始我们会自责会懊恼会流泪会深思，但太多习以为常的反常就像一个恶性肿瘤般契而不舍日以继日得侵蚀着我们的每一根神经，于是热情、无私、善良、无畏相继被自私、怯懦、狭隘、暴戾的细胞所吞噬，逐渐硬化的激情被扼住了呼吸的喉咙而终至无知无觉，然后我们便躲在这些老茧砌成的碉堡里，自我保卫着脆弱无比却自诩为百毒不侵的情感——这个历程我们通常命名为阅历或者成熟。

    成熟的软肋是麻木，一如青春的软肋是幼稚。

    也许我们在享受每段时光的美妙之处时，我们心里所绽放的光彩早已掩盖了这些或多或少的瑕疵，我们已经不计较或无所谓于这些缺憾的存在了，可是那些呼之欲出的对美好生活的强烈期许又怎能一并删除？

    诚然，人心不古的见证比比皆是，而适当的自我保护也是必须为之的，但热爱生活的人们啊，在我们的盾越举越高的同时，你可曾挡住了自己一览美景的视线？可曾拒绝将自己竖为一道永恒的风景？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