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欲望诞生
子非没有再穿吊脚裤,她怕这是她最后一件吊脚裤,她要好好的放着它。
接下来的几天,子非总是在映蓝外出,或者不在屋内的时候,将叠放在凉席下的吊脚裤翻出来,趴在凉席上,将头枕在裤子上,仰躺着,大大的瞪着眼睛。
往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吊棚,棚纸经过一冬的熏烤脆弱不堪,鲜艳的花纹也泛黄,夏日的干燥使紧崩的纸绽开了道道裂纹。子非顺着一道道裂纹,脑子里的一颗颗小黄豆长了小翅膀,象盘旋在黄瓜秧苗间的小蜜蜂,嗡嗡的飞舞
:那黑影究竟是谁?
:我要找回剪刀!
:爸爸..
:野种..
这一串串的小豆粒一旦走出了埋藏的地方,就象疯了一样的在子非体内生长,甚至出现在子非的梦境里破碎的窗,刚刚袒露出影象,旋既就被黑影覆盖,子非不再躲避那黑影,她总试图让自己更加的沉入梦境,在梦境里,子非一次又一次的在内心安慰自己:不怕,只要看清楚他,就会再次拥有吊脚裤!
为了吊脚裤,子非宁愿这疯长的小豆子撕磨着自己的大脑。
这几日映蓝总是红肿着眼睛,看子非的目光游移不定。尤其子非躺在凉席上,大大的眼睛注视着吊棚,映蓝都感觉到心仿佛刀扎般疼痛。她怕子非那样的目光,那目光仿佛一道无限延伸的公路,行驶在公路上的记忆快速无比的倒退,都是伤痛,无尽无期。
映蓝鼓鼓嘴巴,好想说点什么,可她内心的抽痛让她有种绝望的死意,她觉得比起观经来说,宁愿自己死去。
就这样吧!映蓝蠢蠢而出的话语总是这样哀哀痛痛的心情下冰消雪融般逝去。
子非想自己寻找答案。
映蓝躲避的目光让子非下了决心,为了吊脚裤,子非要找回扎在黑影屁股上的剪刀,要找回剪刀,子非就要走出自己家的大门,就要在唯一的一条大街上再次经历咒骂和袭击。子非膨胀的欲望让自己无所畏惧,她渴望小镇上的人都走出家门,让她能找出那个带走剪刀的黑影。子非想:他至少走路有点跛!
6锁柱
子非走出大门的第一天便撞到了锁柱。他在专门等着子非,他的样子好象知道子非今天要走出大门。他没有带领一群孩崽,一个人,在小镇大街拐角的大杨树下。
阳光散淡,扑满了整个溪水,流淌的溪水傍着穿行在整个小镇的大街而下,溪水的一边是错落有秩的房屋,另一边则是无边无际的田地,在这个夏季绿茫茫的一片。
小镇名字很形象——泥水镇,高度概括了小镇上居民赖以生存的空间——房屋的样式一律都是黄泥墙苇草顶,间或有两家住户的房屋有点蹩脚,看着东扭西歪。这样的人家不多,而子非和映蓝就住在小镇最末的一间东扭西歪苇草房。
子非走出院门时,正午的阳光有点扎眼,让她不自觉的合拢自己的眼,下意识的子非朝自己的脑后摸摸,小辫子还在。没有人知道,完成这个动作,子非内心瞬间有一丝恐慌,转而,子非又被疯狂蔓延在脑海中的小豆子占满,她所有的思维都是要找到黑影,找到剪刀,漫生的欲望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锁柱与孩崽们的浓痰、土块石头和咒骂。
锁柱依靠在大杨树下,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子非家的方向,一连几日,锁柱用恶狠狠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在臆想的空间里,用最恶毒的话,最狠毒的招式等待着子非的出现,他要让子非消失在小镇,要用他所能做到的一切手段报复映蓝。
在等待中,锁柱还需要不断的移动自己的大腿,借以缓解屁股上疼痛的蔓延。
:小婊子!
:野种!
:破鞋!
锁柱把他妈妈赤红着眼睛,扯列着衣怀时的咒骂牢牢的记住,并且在内心一遍又一遍的温习。
锁柱的屁股被棍子亲吻时很突然,让锁柱在疼痛刹那,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缺氧。他不明白怎么今天的咒骂就让他的屁股挨上了棍子?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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