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绽放的烟花

文/风清纳兰

窗外寒风呼啸，万物萧条。夜深人静，我却在枕上碾转无眠，我的老毛病在这个冬夜又复发了。整夜在开灯、关灯，再开灯、再关灯中折腾。改用电脑写东西以后，很少有机会再犯这毛病了。
曾经，爱写东西的我有一个坏毛病，就是灵感常常要等关了灯在黑暗中才肯光临。而我害怕第二天醒来忘记了，便开了灯写下来，可没写几句灵感又飞走了，我关了灯，它又飞回来。于是在灵感光临的夜晚，我就反复不停的关灯、开灯。常常折腾到曙光透窗。所以，我枕畔那盏台灯的灯泡特别爱坏。
幸亏老公是个头挨到枕头便雷打不动的主，否则，只冲这一点，婚怕是都离了。没人能忍受枕边人，通宵看书或通宵开灯、关灯折腾个不停。
改用电脑写东西以后，这个坏毛病渐自转轻。因为多半只坐在电脑前才写东西，很少在本子上写，这灵感也叫怪，它也不害羞不闹别扭了，乖乖地排好队等着主人坐在电脑桌前一个个字往上敲。平时当然也会时有灵感在脑海中闪过，而我也懒得提笔及时记下来了。所以，我想改用电脑以后，一定流失了大量的灵感，这应该是笔不小的损失。
这晚，不知怎么回事，百事无绪，不想上电脑，也不想看电视，连书也懒得翻，便想早早去梦周公，然而却毫无睡意。关了灯，那所谓的灵感，便在我的脑海中频频放起烟花来了，把寒冬里的暗夜，映照的格外的灿丽。忍不住按亮台灯，捉起笔来，在如今备受冷落的笔记本上尽兴地涂抹，却只能抓住很少的几朵，其余的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关了灯，灵感的烟花又在黑暗中绽放，再开灯，如此反复。
于是，想起从前那些这样闹腾的夜晚，竟然很有几分怀念。那时年轻，经得起折腾，整晚不睡，第二天依然是神采奕奕的模样。现在怕是不行了，整晚熬夜，第二天不变成个黄脸婆才怪。
常常责怪自己不够勤奋，尤其是读路遥的《早晨从中午开始》，感动中夹杂着汗颜，因为自己从未向路遥那样以生命做赌注勤奋写作过，但亦有几分庆幸，路遥死了，我却活着。但想想这些关灯开灯的夜晚，好象自己也有过一些可以称之为勤奋的时刻，于是，便对自己有了几许肯定和满意。
而有了电脑以后，很晚才上床睡觉，上床时，人已累得像是耕了一天地的老黄牛，常常是半闭着眼睛摸上床去，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给灵感在黑暗中放烟花的机会，即使放了烟花，那时人也已在梦中了，醒来什么也记不得。
今晚的旧病复发，让我又重新领略到灵感在暗夜放烟花的美丽。
一会前几天读过的好书给我的人生启笛，划破了寂静的心空，它将成就一篇读书笔记《我读毛姆》；一会对握着文字取暖的怀念，奏响了一首《相思用文字取暖》的相思曲；以及对自己情感的反思《爱情生了病》，亦升起在暗夜，成了灵感烟花中的一朵。当然还有笔下这篇小文《暗夜里绽放的烟花》，亦在其中。
灯开，灯灭，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全被我抓在了手心里，复制在本子上。
烟花中盛开出的文字，格外的耀目，是呵，只有在暗夜中绽放的烟花，才能显出其特有的灿烂和亮丽。
天欲破晓，要是从前，雄鸡一定该报晓了，灵感的烟火才渐自失去了眩目的色彩，黯淡下来，合上困倦的双眼的那一刻，口中喃喃，但愿今后多点机会放飞这些灵感的烟花。
呵呵，灵感的烟花，早安，改日再接着绽放！

[情感四十][纳兰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