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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涵烟 走,带你去看北京很古老的街。 书生这样对我说。 听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北京。那是2003年11月初的事了,现在是2004年1月初,又是一个新的年头,听起来好像是很遥远的事了。 那天,风很大。北京的天空似乎总是有风的?不安定的风,总是潜伏在这个季节里,时刻准备着出袭。蠢蠢欲动,司机而行。那个城市里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突然的袭击,而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说,这似乎造成了一种惶恐的惊讶,有些不适应。因此,我必须要穿上很累赘的衣服与这个季节对抗。 书生说:北京的天气到了晚上会更凉,多穿一些衣服是好的。 似乎,他已经准备在那天晚归了。 于是,在这个下午,把自己厚厚地包裹起来,跟随着书生来到地安门。他带着我走那些古老的偏僻而幽静的街道。我缩着脖子,踩着清脆的高跟鞋,瞪着两只惊奇的眸子,原来北京也有这样的俭朴——小贩的叫卖,老爷爷老太太们坐在自家门口的小凳子上叨嗑什么,流着鼻涕的小孩们一路追打着嘻戏,不时有单车摇着铃声从身边压过去,好不热闹啊!在这里充满了人情味,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和陌生匆忙的人流,一种纯粹的单纯生活。那些古老而陈旧的建筑物,有的长了青苔,有的断垣掉土,看着那斑驳龟裂的墙,情绪就复杂起来,亲切而痛。在阴暗的天空底下,这里更显出一种灰的格调,纯文化式的,有些沉重,就像那参天大树一样,稳稳地盘踞在某个角落,落地生根,任凭你再大的风也别想搬走它。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正是以这种灰的格调来呈现出文化式的氛围,却又是如此的沉重和迷茫。 喜欢这种胡同式的街道,宽窄不一,长长的,条条相通,敞亮而深幽。连穿过几条胡同式的街道,极少见到迂回曲折,大都是直来直去,就像北方的汉子。偶尔拐过一个角落,还是一条直直的街道,如果要我再走回原来的路,我想,我准会迷失在某条胡同里的。 街道两边种着柳树和银杏树。很喜欢柳树那苗条而纤细的腰身,迎风而摆动,盈盈然,楚楚然,哪堪须折啊。而那在秋天里就黄了的银杏,在这个季节里又是另一道凄婉的风景。有风吹过,一片扇形的杏叶轻轻飘落,宛如一古典美人手摇玉扇巧笑连兮,顾盼生辉,令人心生爱怜。偶尔见到一些叫不上名来的树,只是瞪着它们盘锦弯曲的树枝绕着树杆生长,感到惊讶得很,如此怪状的生命实属罕见,更是不易。 天色渐暗,风也大些了。书生按着像机的快门,摄下了这一路的风景和文化,他说,早就想来这个地方拍摄一些照片作为对北京古文化的收藏,生怕以后随着科技的开发变迁而失去了对它们亲近的机会。是啊,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地上的落叶越来越多了,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听到一些碎裂的声音被甩在高跟鞋的后面,很久都不散去。 书生说:我要带你去看看北京最有名的街。 已是黄昏,那条街终于呈现在眼前。 这条街似乎与别的街道不一样。站在街心,远远看去,不见尽头,只见烟雾弥漫,给人一种小巷深深深深几许的感觉。置身于其中,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仿佛已入仙境。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更没有那种气势磅礴的建筑物所带来的压抑感,只有绿荫掩映下的深宅大院,迷迷蒙蒙的,使院外的人不自禁地想着这院内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和历史,心也脆弱了起来。 夜幕降临,街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晕黄的灯光下,雾在轻轻地浮动着,似云又似烟,像梦一样静寂。毕竟这不是幽谷深山,突然会有一辆车开过来,那雾就被狠狠地割断了,然后四处飘去。 走完柳荫街,书生说去堤边走走吧。我静静地站在街的路口,在想,这条街在很多年后还会是这条街吗?书生在前面带路,他说拐过那个弯就是湖边了。说着就真的拐了进去,偏偏那个拐弯处没有灯,黑糊糊的,我根本就看不见路,而书生却一下子就拐过了那个脆弱的弯。正在发呆,突然被一只手拉了过去,书生回过头来找黑暗中的我,他笑着说了一句:“看你这小瞎子啊!” 不知道为什么,风突然间就小些了。堤上偶尔可见三两人擦肩而过,模糊中还会撞见“相拥”之人在亲密地窃窃私语。给人一种很美的意境。 堤岸上的柳树种了一排排,柳条弯弯地垂到了湖水里,借着灯光的映照隐约显出美丽的倒影来。湖面上波光鳞鳞,被风吹皱了面,突然想起古人的一句对联:“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平静的不盈不亏的绿水啊,你本来是无忧无虑的,为何此时皱起了眉,满脸皱纹呢?是因风而皱还是为那百年沧桑的历史?或许都有吧。 堤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吃了晚饭开始出来散步,也是我们该回去的时候了。 我知道,这样的风还会继续吹,气温也跟着下降,然后就开始下雪。这座城市将会下雪。 ※※※※※※
赤脚走过那片森林
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花都开好了
<沧海书香>
<沧海 |
赤脚走过那片森林
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花都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