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时候,我入选校田径队,备战省第二届大学生运动会。
同队的小师妹阿紫长得很可人,尤其是她那烂漫的笑容,一直以为是为我而灿烂,也常把我心旗摇弋。
八月桂花香气飘逸的一个晚上,我们相约校苗圃,去采摘一朵最大最香的桂花,以点缀我们紧张而枯燥的训练生活。
初升的月亮,橙黄中透着银色的光泽,静静地素描着夜的阑珊;微风裹着桂花的馨香和百虫的欢鸣,轻轻地游荡夜的呢喃。
当我骑在苗圃的墙头,伸手把小师妹拉上的时候,感到她的手很湿很温也很滑。
在她的手轻点着那朵高悬的桂花时,从未爬过树的我已经猫腰攀援而上。
她双手紧合,跳跃着疾呼:“小心啊!”反道使得我沉稳中有点碎乱!
当那朵桂花静静地躺在她的纤掌上时,她深情地捧起桂花,闭起双眼,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很虔诚地侧耳倾听,一眼瞥见她眼角微微的晶莹。
银色的月光泻满她的俏肩,随风微微飘逸的短发,卷着桂花的幽香轻漫着她的脸削,睫毛下那双闪烁的深情,嘀嗒着少女的芳心。
今夜她的美丽,呼唤我喷发山的火焰、海的波涛,我深深地一把搂住她的温柔和美丽,喃喃私语:“紫,我好。。。。。。”
“别!”能感受她身子的颤栗和摇晃,她极快地摆脱我的双手,神秘而虔诚地问道:“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乍那间紧张的停顿,我低头寻思,迷惑中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她几乎是用一种很企盼的声调问我,言语中透出十二份的渴望。
我渺茫而诚实,沉默,沉默不是今夜的花呤,我悟不透声的音域,如同月色无声却有摇荡树梢的轻鸣。
眼望着她那双眸中游漓的泪珠静静地坠落。她的声音颤颤地释译着我的迷茫:“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大哥。”
我忧郁地延伸惆怅,聚焦夜色后月的光泽,仿佛有种清脆的声音在游历,隐约中飘拂在夜的空芒而渐渐地被夜色吞噬湮没。
缓缓中小师妹伸出双手,把桂花捧到我的面前。
“谢谢你的桂花,也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欢乐时光。” 她的轻柔和温馨,构筑了我此后多年心的城垣。
我颤颤地接过桂花,木纳地吻了吻,失魂说道:“今夜月好圆。”
多少年以后,我一直没能再听到花开的声音;我也一直在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大哥。
只是那夜的那朵桂花,一直夹在我的书页里,虽没有昔日的芳香和色泽,但我一直能感受它的美丽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