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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看景不如听景,其实也就是人生有幻想才美妙,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我生长在干燥寒冷的北方,满眼的黄土地,高原,还有冬季的飞雪。我喜爱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但更向往江南的小桥流水,想听海的声音,看潮起潮落,心仪江岸海岛风中飘摇的芦苇花。一日随意翻阅,偶见一篇永不凋谢的芦苇花,痴痴看完。便怀念起一段往事。几年前,曾到山东沿海城市青岛,烟台,威海等地旅游,难忘第一次见到海的惊喜和风中飘摇的芦苇花的别致。在威海的刘公岛见到了北方不曾有的芦苇花,虽不很茂盛,零星的三五成群的开在岛上,既浪漫飘逸又极有韵致。我欣喜的跑来跑去采了一大把,尽管是细长的杆上开着稀疏的花絮,可抱在怀里就象拥抱着无数美丽。我始终把它举在手中或抱入胸前,并留下了许多与芦苇花相拥的照片。后来不知抱了多久也不知遗忘在了哪里,回来直后悔没能把芦苇花带回。 芦苇花让我想起了在网上相识许久的一位南方朋友,兴许他可以帮我圆这个梦。便向他说了我的愿望,他欣然应允,就在那个星期天去很远的地方为我采来芦苇花,令我颇为感动。过几天就可以收到寄来的芦苇花了,心中很是欣喜。家中有一个工艺考究的黑陶瓶,现在放几支美丽的孔雀羽毛,我要用它插我的芦苇花,又好象不那么和谐。芦苇花淳朴俏丽飘然是一种自然的美,简洁的木制插瓶可能更适合芦苇花的格调。我要把他放在窗台上,因为太阳每天都从这窗前升起,洒满屋金辉,阳光照在芦苇花上一定会泛起熠熠的亮光,当微风吹过,芦苇花就会漫舞飘摇,我陶醉在意想的美丽场景中。 盼了许久的芦苇花终于到了,兴冲冲的取回。一进家门就急忙去开箱,在启开的缝隙处就看到了零星的芦花飞絮,箱刚打开,花絮就飘飞出来,似蒲公英状毛绒绒的,在看箱中还有其它物品都被花絮拥抱,轻轻的拿出,依然有花絮纷飞,最后才看到箱底两支被迫扭曲变了形的干巴巴但却很粗壮的芦苇花,看着好可惜,这就是我心仪的芦苇花,风中飘摇的芦苇花吗?简直就象是植物标本。轻轻一动就有花絮四散飘飞,满屋子都是,我给那两支可怜的芦苇花洒了水滴,看还能否恢复原形。然后开始清扫地上的花絮,笤箸刚一触及花絮就随意翻飞了,我扫着笑着—想着—现实与幻想的距离是多么的遥远,也许很多美丽是需要根基的,需要故土的滋养,是无法移植的。怎么扫也扫不完的花絮就随它自由飘落吧。 生命中的许多事总是来了去,去来又来,在来来去去中回旋就失去了原有的本质和味道,许多的事是可遇而不可强求的。风中飘摇的芦苇花,一个永恒的瞬间美丽就让它珍藏在我记忆的风景里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