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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什么习惯不清楚,但是北方人冬至吃饺子的习惯是非常普遍的。 儿时是在河南南阳老家农村渡过的,似乎印象中冬至都是大雪天。河流象一条弯弯的深色腰带在一片白茫茫中蜿蜒穿行,一串串脚印伸向白色棉被覆盖下的家家农舍,我们这帮顽童则用冻的通红的小手在高高的雪人旁忙前忙后。 “我家今天吃饺子。。。”一个小丫的声音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我家正在垛馅儿呢!羊肉的。。。”我也自豪的说到。 “我今天早上没有吃饭,嘿嘿。。。” “丢丢。。。没出息。。。”我抓起一把雪塞到那孩子的脖子里。 “你才没出息呢,上次在我家吃捞面,你吃了两碗,我才吃一碗。。。” 随着其他顽童的介入,顿时一场混战开始了,吓的小狗狗汪汪的逃了开去。 高中毕业后到陕北农村插队,对于寅吃卯粮的我们,饺子仍然是非常奢侈的。冬至前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包饺子,由于水平不一,撒汤漏气、不成形状的饺子自然不在少数。 中午收工后,我们象冲刺一样拿着统一规格的大碗冲进厨房,一个个哥们、姐妹端着盛的满满的饺子碗回到自己房间,而我第一次却只盛了一平碗。当我端着满满的第二碗狼吞虎咽时,不少哥们却拿着空碗“望汤兴叹”了。 大学毕业那场冬至饺子宴使我终身难忘。教室同时点起了6个煤油炉子,啤酒瓶、擀面杖,甚至玻璃杯都用了来擀饺子皮。“饺子热气腾腾,同学心潮滚滚”,黑板上这几个大字充分体现了大家四年同窗的深切友情。 几年前巴基斯坦冬至那次饺子似乎就在眼前:那大铁锅足足有两米直径,厨师象个种庄稼老农似的用大铁锹一般的锅铲在饺子锅搅和,将一份份饺子分给排队的我们。 由于巴基斯坦是伊斯兰国家,我们做馅的猪肉是从公海走私买来的,和上当地白菜等后,几乎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猪肉的味道,但是那美味让大家几天还在议论、回味。 一个当地警察局长来做客,看着这样子怪怪的饺子,不禁伸手在自己盘子里抓着吃了一个又一个,连说“熟客离呀,熟客离呀”(乌尔都语:谢谢)。 随着时间的推移,饺子已经不在是我们非常向往的食物,但是对我来说冬至饺子不能不吃。这不?忙忙呼呼从超市买来的饺子皮和猪肉青菜开始动手啦。 门开了,放学的儿子推门进来,放下书包抽抽鼻子: “怎么又吃饺子啊?!” 小兔崽子,唉。。。。。。 ※※※※※※ 东 海 龙 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