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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无论贫穷还是富裕,对每一个远离故乡的人来说都是眷念的,亲切的,甜蜜的。人们对故乡的记忆有时往往只是一个特别的图像,有的也许只是一条弯弯的小河或一泓清清的池塘,有的是暮霭中的枭袅炊烟和母亲在灶火映照下的脸庞,有的就是村头大槐树下的绿荫和在大树下一同嘻戏的童年伙伴,或者是一座山头,一句乡音,一曲小调,一间茅屋。我以为故乡其实是用思念酿成的一坛陈年老酒,时间越久,思念越深,这酒就越醇,越香,越醉人。 有许多流行歌曲象风一样在耳边刮过去,没有留下什么记忆的痕迹,一首《故乡的云》这么多年来却时常在我的耳边响起,不时的唤起我对故乡的回忆,犹其难忘那落日时分的一片彩云。 我出生在扬州,在我的概念中扬州就是我的故乡,我在那里来到了这个世界,那里有我纯真无暇,无忧无虑的幼年和童年,那里有我熟悉的乡音,有我梦幻般的回忆。经过几十年的沉积和时光的掩埋,在我童年留下的记忆中,扬州只是个依稀的影子,就如隔着一层雾看楼台,虚幻缥渺,若有若无,似近似远。但在梦中这些景象却是十分的清晰,一条长长弯弯的古老巷子,两边是高高的连绵不断的青砖院墙,麻石路面已被行人磨得滑滑的,巷子尽头的拐弯处有一棵老槐树,人们据此称大树湾,不远处有一口南方很少见的带辘轱的水井,老人说这叫滚龙井,这巷子中间一处高高的台阶上开着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门内前后三进院落,最里的一进三面环楼,倚栏而望,那院子似乎真的是一口大大的井,无怪乎人们又叫它天井,这里曾经就是我的家,我的襁褓之地,也是我幼年唯一的玩耍的场所,那时有时除了跟随母亲外出之外,我很少能够走出那高高厚厚的大门。 一个秋天的傍晚,我和父母一起走出了那院落,走出那深深的巷子,离开了扬州,记得那天的晚霞特别的艳,特别的红,那天边的云在霞光的映照下变成鲜亮鲜亮彩色,全家登上一艘客轮,沿着古老的通扬运河东去,回首望去,落日已经沉下地平线,只有那彩云还在那天边遥遥的为我们送行,这一幕久久的印在我童年的脑海中,永远定格在我眼帘。 “春风十里扬州路”,“烟花三月下扬州”当我再回到扬州的时候,记忆中的一切都踪迹难寻,曾经魂牵梦绕的深深古巷只存在于记忆中,唯有那熟悉的乡音钩起往日的情怀,我已不知“玉人何处教吹箫”了,真可谓“回首古扬州,沁天外、残霞一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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