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读禁书
__打开《日瓦格医生》随感
文/风清纳兰
雪夜读禁书,被古代学者金圣叹列为人生一大乐事。在这个落雪纷纷的夜晚,我打开了《日瓦格医生》这本曾经的禁书,津津有味的读着,也来体会一番古人所推崇的雪夜读禁书的乐趣。
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在当年文革时期那焚书年代里,自己所能接触到的文学书籍最多的当属苏联文学了,那段特殊的历史,决定了我对苏联文学特殊的令如今的年轻人所无法理解的热爱。我是读着《青年近卫军》、《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普通一兵》、《海鸥》、《真正的人》等书籍,读着高尔基,马雅科夫斯基等作家长大的,对苏联文学有着特殊的感情。
但从前读的全是对十月革命对苏联政权正面的描写,很有点粉饰太平的嫌疑,因此一直想读读苏联诺贝尔奖获得者帕斯捷尔纳克著的《日瓦格医生》,看看这本当年被苏联当权者视为毒草的名著是如何从比较客观的角度描绘的苏联现实,使自己对苏联这段已成为历史的过去有一个较全面、较正确的看法。看看这部被西方誉为“一部不朽的史诗”,而被苏联视为污蔑、诽谤和仇恨苏联的两种皆然相反的评价的书籍的真实面目。应该说这是本过时了的禁书,可凭着我对苏联文学的特殊感情,我还是想读一下,藉此反思和重温一下自己当年对苏联文学那过于偏执的热情。
我认为这本书写的应该是很客观的,就是对苏联的某此阴暗面有所揭露,也是本着恨铁不成钢的热爱而非仇恨,因为作者并不是苏联的敌对者。作者是作为一个思想的智者,而不见容于社会,而不是主观意义上的反社会分子。却因此使这本书成了那个时代的禁书。
在这个落雪的日子里,我打开书页,随着十岁的孤儿日瓦格,开始了人生旅途上的跋涉!
故事从葬礼开始,这是每一个人最终都要去的地方。
为了找到雪夜读禁书的感觉,我又把自己书架上另外两本接近禁书意义的小说拿出来,放到了枕边,一本英国作家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本美国作家纳博科夫的《洛丽塔》。至于那套曾有缘匆匆过眼的中国第一大禁书《金瓶梅》是借的,早还了,不然也可以加入其中,使我的禁书队伍更为壮观!
其实,禁书在哪个时代都有,而且各不相同。比如我们现在所读的一切文学书籍,在文革时期都是禁书,被打入封资修的行列,成为毒草,而禁止阅读,而毁尸灭迹。
就《红楼梦》来说,在古代也是禁书。
随着时间的变迁,很多禁书都不成其为禁书了。尤其是那些因某些政治原因而被禁的书,现在读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和《洛丽塔》依然具有某个领域禁书的意义。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因其对性的赤裸裸的描写而被禁的,但我读后却一点不觉得色情和淫秽,所谓的道德败坏纯属无稽之谈。劳伦斯把性爱描写的非常的自然和美好,充满诗情画意,之所以被禁,是他把笔触伸入到了传统道德观念的禁区而已,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观念的更新,这本书的开禁是必然的。
《洛丽塔》的情形则复杂一些,可尽管它是一个很敏感的性变态题材,但写法却很优雅和干净,能把一个如此不堪的题材写得如此的优雅,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了。
对一个酷爱读书的人来说,活在当今真好。只为不能读书,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是种灾难和痛苦。
今天,我们几乎可以读到我们喜欢读的任何书籍。就算《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这样的书籍,虽然不允许公开露面,那就买盗版的好了,还有的出版社,改个名字就出版了,我手头就有两本,一本盗版的,上面错字太多了点,另一本是正版的,书名改成了《康妮》,反正市场开放搞活,我们有更多的选择。
就从这个意义来讲,做为读书人,生在我们这个改革开放的年代,也是种极大的福气。只要时间允许,就可以读尽天下想读的好书。
话题扯远了,让我们再回到我正在读着的《日瓦格医生》上来。
在这个雪夜,我将跟随着这个小男孩一起长大,经历人生的种种甜酸苦辣,去重新省视那些我曾崇敬热爱过的苏联,去触摸它的疤痕,和阴暗的一面。
不知我会遗落些什么?又将得到些什么?
呵,我年少时梦想中的美好国度,揭下你脸上美丽的面纱,我将看到些什么呢?会是皆然不同令人惊骇的丑陋吗?
我想不会的,最大的可能将是让我正视人间无神话,白玉会有瑕这个真理。
白玉有瑕仍然是白玉,玻璃无瑕却是玻璃。不是吗?
夜色渐浓,我的目光在打开的书页上不倦地跋涉着,书很厚,有近五十万字,这是一次长途旅行,也是一次愉快而尽兴的旅行。
等跋涉到了终点,再来继续我们今天这个雪夜读禁书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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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四十][纳兰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