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读安仲明作品《“逼不得已”与“自由”之“秀”》有几点感慨。当写作完全为了谋生的话,那确实失去了许多自由,同时很难不得不媚俗——在今天这个势利的社会。当今我们国家有很多文字工作者,单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就有两三万,姑且还不论各地市作协的人员和自有撰稿人。竞争一激烈了,以文谋生就难了。因此个人为文境界也参差不齐,很多人往往为了谋生而不得不依靠惊、艳、奇、俗来取悦读者。 问题是如何在理想和生存之间找到一个为文平衡点,既写自己喜欢写的,又能赚到钞票,在兴趣、个人追求品位和市场利益之间协调。虽然鱼和熊掌很难兼得,但是在中国还是有几个出色的作家解决了这个矛盾。正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举金庸和叶永烈先生来说说。 香港的金庸是写通俗文学的,当然通俗文学市场一向很好。当年他也是赶稿子赶出了“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依碧鸳"15本金庸迷们津津乐道的武侠巨作。虽然只是武侠小说,但是金庸毕竟还是超脱了通俗文学,在作品的字里行间还穿插一些生活百科、文化、历史方面的介绍,使得小说读起来妙趣横生,也不乏启迪.作为描写人性方面,我觉得金庸还是把人的个性特征抽象出来研究,勾勒了一个个理想化的人物,比如郭靖、黄蓉、乔峰、张无忌、杨过、梅超风、黄药师、周伯通,这些人物形象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真实存在的个性特征,所以我认为金大侠确实有大作家的才气。从手法上来讲,他这种把复杂化成简单来分析的方法类似于物理学研究上常用的"隔离法"和"叠加原理"。高人呀! 上海作家叶永烈先生也是如此,他也是写通俗文学的,总出版的文字大概有几千万。以前他写科幻小说和科普作品,比如《十万个为什么》。后来在80年代初受到文艺界批判,那时阶级斗争思想还很严重,文艺界批判很可能就是给被批判者带来厄运的前兆,在这样的 背景下他改写时政和军事类的题材,当然不忘用春秋笔法,市场销路也一向很好。从他的创作轨迹来看,他的创作还是具有一点先锋性,如果在80年代初他能坚持走科幻这条道路,无疑他现在会成为中国的科幻教父,这在西方国家都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或者继续走时政类杂文这条道路,说不定他的影响力会超出王小波。只是他那个时代不可能给他那么多的自由空间,他只是自己去努力寻找这样的空间罢了。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市场意识确实超出许多作家,他并没有媚俗,而是抓住大众文化需求。 我觉得兴趣和积累很重要,没有兴趣很多人在写作这样的苦差面前坚持不下去,而没有一定的生活、文化积累,作品也很难有感召力,这就是古人所提倡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抛弃这两样,再看那些媚俗作家,其实他们只是混口饭吃罢了,没什么值得评论的。但像葛红兵、池莉这样衣食无忧的人也走"靠身体写作"的路子,我觉得他们很对不起教授、作家的称号,也没品。 总之,才气、先锋意识、兴趣和积累我觉得那才是为文的四大要素。 ※※※※※※ 仰望先人的高度,不是要我们永远匍匐在地上崇拜他们,而是研究着如何站到他们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