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水
*林雨冷香
秋叶萧萧,风过而落,我的寂寞来自心底,与季节无关。一路走来,我并不狐独,欢声笑语的包围,缤纷多彩的气球热闹着我的听觉与视线,就这样走着,后来甚至是飘着,没有根的感觉。
想说一切无关于爱,但是真的无关吗?我不知道那满口宝贝、句句亲爱的人是否心和嘴安放在背道而驰的列车上;我不知道多年在我心里浓厚似酒的友爱,为何在对方的心里只累积成一句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对白;我更不知道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追求,是否只为了占有一个诗情画意的躯壳。
当自以为像秋天一样成熟的时候,却又无可遁避地发觉,自己在情商上只有一岁,一截路走得跌跌撞撞,爬起来时已经是血泪模糊,我的爱在路上,永远无所依托。
每一片落叶都面朝黄土,它们可以因为脉络在面部的沉积多于背面而拥有大地。而我跌倒了,却是轰然向后,连一丝踏实的拥抱都没有,才知道一直以来,积累的是背部指划出来的伤痕。
我是一只褚红木质的花瓶,上面有一簇簇如雪的梅花,看上去清雅而淡远,而我的内核在那?回首是空,前望还是空!只有一团空气弥漫,就算是轻渺的鸿羽,也已无力承载。
为什么只让我在迷雾中饮啜薄薄的微醺,而不许我一个彻底的醉?如是,还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沉溺在无风无浪的水面下,听着轻吟低语的《雨霖铃》,做一个千年的梦。
而今夕何夕啊,是谁在风中吟唱一阙“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2003/11/19
◆酒逢知已
*林雨冷香
酒逢知已千杯少,原来就是这样的的一种氛围下,这样的一种交流。
那是在一个深秋的傍晚,和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在露天的餐台旁,沐浴着朦胧的灯光斜对而坐。朋友侃侃而谈,我静静倾听,有时也插进自己的观点。周围都是食客,感觉上,却好像这天地间就只有我们的存在。就这样天南地北地扯着,天上人间的调侃着,那酒和着微辣的海鲜就不知不觉夹着话语下肚了。本来不论是任何酒,只要一小口就足以让我脸红心跳,所以我一直不敢喝酒,怕自己会醉。而这次的葡萄酒,竟然一杯杯的从我手里干了,虽然酒中加了雪碧,但喝下的杯数已严重跳出我日常所能想像的程度。因为家里爸妈和哥姐都不会喝酒,我自然也不会喝,只是偶尔在一些聚会上象征性的喝几口。
而这次,我有点不可思议的发觉,不单是朋友劝的我喝下了,有几回居然是我主动举起了酒杯,是因为秋天是我喜欢的季节,还是因为心境的闲适放松,真的无从解释。晚风习习而来,掀起额前的发丝,朋友爱昵地为我拢了拢,这种温馨的感觉一如酒精的扩散,在周围弥漫、荡漾,和煦如春。
其间,朋友给远在老家的父亲打电话,轻言细语的问候和平淡无奇的家常话,竟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动,是啊,能常把家人、朋友放在心头的人,足以证明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性情中人。我喜欢这样的朋友,该爱就爱,该恨就恨,凡事坦城相见,就算一时有了误会,生了矛盾,过后也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似这般活得坦荡,活得真实的人生,才是痛快的人生。
夜色渐渐深了,我们仍在窃窃私语,哝哝对话,这时思想的交融给了我们无限的欢愉,让人欲罢不能。夜凉似水,对面餐桌已更换了几番食客,我们却都不舍得走,正因为这美妙的气氛,似酒醉人,如色染人。
2003/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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