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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爱情与罪孽---穆斯林的葬礼 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圣人或者神仙,因为这是一个现实的物欲世界,所以,有的只是欺骗和无奈。忠诚的祈祷,虔诚的信仰,真主能给你什么?穆斯林的圣徒们,不要在圣水的撒播下迷惑,给自己一个真实的自我,来把握人生这变化莫测的行程。 -----孟海港 韩子奇是否是个罪人?他的一生是否是罪孽的一生?我认为他应该是褒贬有加,毁誉参半的一生。 临死的片刻,韩子奇才说出自己是个汉人。可是没有人相信他,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祷告,也没有喊过“主”。但是他的亲人们认为,他的一生都是活在“主”的庇佑之下,他不是穆斯林,是什么?人世常常就是这么令人啼笑皆非,阴差阳错的结局才会引出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与宗教信仰无关的是,韩子奇当年是为了彻底的证明自己的才华,彻底的达到自己的事业颠峰,证明他比自己的师傅梁亦清有才干,有远见,才不惜欺骗自己和所有爱他得人,忍的“跨下之辱”,成为叱咤风云,冠绝一时的“玉王”。而这个时候,唯一能帮助他的人,只有梁君壁。梁君壁也好,梁冰玉也好,穆斯林的“主”也好,最感动世人的祝福也好,她们都不能给予韩子奇名利和物质上的双重享受,所以肯定的是,韩子奇只是为了自己平步青云的道路,而把这些爱他得人,当成了他辉煌中国,誉满大英帝国的台阶。人们无论追求什么,“利己”的心态是天生的。无论从剖析人的欲望或者是潜能本质来说,都是一个原始的兽性状态。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和玉,和研究玉的一生融为一体。中国的玉文化历史长河源源流长,正是有了象他这样的无数的痴迷,研究,探索,维护的能工巧匠们,玉文化的历史长河才不会断流,才不会干枯。他废寝忘食,他付出,他痛苦,但他决不会放弃探索和保护,痴迷和挚爱,传播和发扬这些古文化。他应该是一个值得骄傲得人,因为他使中国的历史又辉煌了许多,使中国的文化底蕴又深厚了许多。纵使在哪个颠离流沛,动荡不安的战争年代,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得“文革年代”,他也如此的挚爱着这中华绝无仅有的魂宝文化,视同如命。在于这样的事关国家荣誉,个人高风亮节的时刻,韩子奇把握住了。他虽然不顾一切的,甚至是不择手段的追求自己的目标,但是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他是问心无愧的功臣。 唯一没有把握住的,是他对梁冰玉的爱。 和妻子梁君壁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感情。但是这种感情只能维持在“兄妹情谊”或者是出于对师傅的崇拜而承担起关心照料其后人的任务。双方虽然都付出,都投入,但是感情始终无法升华至爱情。因为这只是一种“报恩”的心态,是一种对师傅崇拜的延续。中国人的一贯思想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特别是哪个封建的旧社会。人们始终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和痛苦,分担和维持着没有爱情,没有感悦的婚姻。“象两个股东,谁也无法离开谁,可谈论的只是金钱,权利,名誉,丝毫感觉不到爱。” 如果说感情是白开水,那么爱情就是加了糖的咖啡。直到远赴英国,在那个令人心碎恐惧,精神崩溃的战争时期,他才和梁冰玉爱的死去活来,甚至是有了“爱的结晶”。这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孽缘”,因为梁冰玉和梁君壁是同胞姐妹。 但是韩子奇他的的确确的感受到爱了,那种忘我的投入,那种情感挚热的肉欲,在那个令人发疯的时代,给了韩子奇一生都无法割舍的“情缘”。一个人应该有权利去爱和被爱,在原始的近乎疯狂的时期,这种爱是最诚挚的表现。但是对于世俗的道德,宗教的规范来说,他们的爱是一种无法让世人接受和认可的爱情。哪个思想封建,极度摧残人的心灵的时代,掐杀了多少美好的爱。“谁种的果,谁收”,回归故乡以后,韩子奇才体会出这种爱的付出,偷吃禁果的惩罚。妻子和自己挚爱的人,事业和爱情,如何选择?折磨人的永远都是心灵上的痛苦,他爱梁冰玉,可是他不能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梁冰玉的姐姐。而当初他不顾伦理道德,纲常规教,跨越伦理的界限,终于酿成今天的苦果。 梁冰玉也爱了,她潜本质里从小就爱这韩子奇。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捉弄人,她爱得人,偏偏是她姐姐的丈夫。如果说在英国不是侥幸心理的话,那么梁冰玉的所作所为,就是向这个世俗的虚伪的道德宣战。“一个人应该有权利去爱”,她错在不该爱韩子奇。把自己的感情和一生寄托在一个虚伪软弱的情感男人身上,从而导致自己到了逃离和一无所有的境地。当一个人的希望变成绝望,那么这都是她寄予别人的希望太大了。 霍达把“韩子奇”摆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尤其是在回归故乡以后,在离去和留下,在事业和爱情的抉择上,这种尴尬到了极限。人如果到了无法全部拥有的时候,舍弃就是一种残酷的手段。手段虽然残酷,但是只有舍弃-----才能使自己的人生平衡。 韩子奇应该是功大于过,因为对于和国家有关的事业来说,爱情是多么的渺小。爱情只能给人暂时得力量,只能在精神极度空虚下,来填补那无尽的思念所带来得伤感空白。他是一个对国家有贡献得人,但是他又是一个应该被世人嘲笑和谴责得人,他的一生活在矛盾和痛苦的思索中,活在社会强加的罪孽和自己制造的罪孽中。他痛苦,他挣扎,但是他又是多么的弱小,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他只有屈服和放弃,耻辱和伤痛。 啊!安拉,宽恕这些人。活着的和死了的,出席的和缺席的,少年和成人,男人和女人。 2 宗教与信仰---穆斯林的葬礼 对于圣教徒们来说,他们心中唯一的“救世主”就是那些可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宽恕他们所犯下的罪行的“神”。这个世界是一个多矛盾的世界,有与无,是与非,无神论和有神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都是矛盾体。 社会的动荡,人情的冷漠,生活的艰难,都给人空虚和压抑的感觉。面对着令人迷惑,令人恐惧的事情,或者是人们无法解决的事情,人们只有逃避,只有用宗教信仰或者是最虔诚的祈祷来替自己找个无能或是逃避的借口。于是人们信奉各种“真主”“天主”“安拉”这些神,加入各种宗教,以求的心灵上的寄托,表达无助时候的软弱。 当易卜拉辛创立“伊斯兰教”的时候,他已经把人们这种原始本身所表达出来的弱点看的很透彻。于是他给了圣教徒们一个崇拜的图腾,使他们死心塌地的依偎在“虚幻”的怀抱里。易卜拉辛是无能为力的,他无法帮助人们解决任何事情。但是他能给予人们心灵和情感上的寄托,能用语言替圣教徒们减轻罪过或者是使圣教徒们从原始的本质里感到放松,这就是“信仰”。这是这些“先知”们创立宗教的根本目的,也是一种博爱和仁慈的体现,这是无可非议的。 啊!安拉,我们这些人中。如果你让谁生存,就让他活在伊斯兰中。如果你让谁死去,就让他死于信仰之中。 但是伟大而无可替代的“神”们,知晓过去未来的“先知”们,这种“信仰”带给圣教徒的是什么?吐罗耶定巴巴是一个知识渊博,信仰坚定的圣教徒,他游历世界南北,遍阅各洲风光,可是这些能带给他什么?他只能乞讨着去他的“圣地麦加”,只能穿的衣不遮体,只能晓风露宿,为了一个虚幻的信仰,进行着可悲的人生跋涉。即使他到了“安拉”居住的地方,又能怎么样那?“安拉”能给他吃和穿吗?能给他房子和金钱吗? 韩子奇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安拉”无法带给他什么,无法给他所梦想的,所渴望的。虽然他从来不是回族人,但是他幼小的时候的确是想跟着吐罗耶定巴巴去“朝圣”的。吐罗耶定巴巴给他灌输了伊斯兰教的信仰,给他讲解了信仰的本质和涵义,但是韩子奇仍然觉得,他所追求和渴望的,只有这个世俗的尘世能给予他。 如果单靠“神”和信仰,这个世界是无法存在的。刨根揭底,还是马克思的那一套适合这个世界生存和发展。人们需要来维护和关心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能给予人们所祈求的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利益。这就是因果关系,也是生存的先提条件。宗教信仰不能当作生活的主导方向,而有些人,恰恰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生活的悲剧。 霍达在《穆斯林的葬礼》中向我们展现了一个神奇而又鲜知的伊斯兰小世界----回族的宗教文化传统,这些令人好奇的风俗和信仰带给了人们全新的视角感受。她在书中以一群穆斯林的教徒们的生活为线索,写了一个坎坷曲折,跌宕起伏的悲剧故事。 而在同时,她还给予了我们什么?韩子奇也好,梁君壁也好,天星也好,新月也好,姑妈也好,他们[她们]脱离这个“世俗的苦难世界”了吗?新月如雪一样纯洁的女孩子,没有逃离病魔的魔掌。天星这个厚道而淳朴的男人,依然没有逃离世俗带给他的伤痛和无奈。而姑妈也一样无法逃离战争带给她的家破人亡。够了,他们都是“安拉”的子孙,可是“安拉”祥和的光芒根本照射不到他们[她们],他们[她们]只是一群经受欺骗和蹂躏的羔羊。 我们只能以欣赏的眼光来看待宗教和信仰,而以这个世界的规范来作为自己的人生道路的指导。在迷茫的时刻,不能因为信仰一个虚幻的梦境世界而偏离自己的人生轨道。 [未完待续]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